夜训是幼犬勇气训练的重要环节，加之晚上视线不好，对狗狗感官敏锐度也是考验。


    另外，由于警犬作息是根据任务来安排，必须24小时待命，因此夜训也是为了帮助它们提前适应高强度工作状态。


    第一阶段，环境不能太复杂，夜训还是安排在校内训练场，计划6：30开始，8：00结束，让狗狗们有个从天亮到天黑的适应过程。


    一下班，林舒雨和小月就来到训练场做训练布置。


    为了充分保障安全，防止狗狗夜晚走丢，要用塑料围栏在草坪上围一块封闭区域。而且晚上还有障碍通行的训练，还需要安装一些道具。


    所有道具堆在一起体积很大，但其实并不重，林舒雨向来是能自己做就绝不寻求帮助的性子，于是从仓库找一辆小拖车，打算把道具分批运过去。


    “林姐，你不会是打算我们两个女生把这些都运过去吧？”小月看着堆成山的道具，和站在一旁准备“愚公移山”的林舒雨，一脸不可思议。


    “这些不重的，我可以…”林舒雨想了想又说，“我来吧，你去犬舍看看小狗们晚饭吃得怎么样了。”


    小月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当了“移山工”，“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干呢。”


    林舒雨大学时打过很多工，向来不怕吃苦，这点儿活她没放在心上，但是也知道不能以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别人，顿时有些踟蹰，正想办法怎么解决，正好救星就来了。


    “小月、林姐！”张凯从仓库门口伸进脑袋，“我说背影看着像你们，要不要帮忙？”


    “来得正好！快来帮美女们干苦力！”小月忙向他招手。


    张凯一听笑得花枝乱颤，“好嘞，给美女们当牛做马！”


    林舒雨在一旁呼出一口气，来得正好，两全其美。


    三人把道具转移到训练场，还要就地安装，因为已经下班，张凯正好也没事，就留下来帮忙，他蹭在小月旁边，眉飞色舞地嘚啵得，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这种场景林舒雨已经见怪不怪，并未放在心上，为了不影响他俩悄悄话，她还专门跑去另一边独自干活。


    待沈行舟到的时候，远远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一边是甜心蜜意的一对儿，边干活边说笑，另一边是孤零零的小可怜，一个人掰扯着大围栏。


    顿时心里不是滋味儿，直接就冲刺过去，一把接过林舒雨手中的道具，“有体力活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林舒雨被突然出现的他吓了一跳，呆呆地眨巴眨巴眼睛，嘴巴张开一个○形，半晌才来了一句，“哈？你来啦？”


    “哈什么哈，”沈行舟皱着眉头，“下次不许这样。”


    但她好像没听懂，扑闪着大眼睛。


    懒得再多说，沈行舟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脑袋。


    见她懵懵的，脸微微红了，还轻咬了一下嘴唇，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嘴唇有点肉肉的，小小的一只，被轻咬后，带着一点儿水痕，原本的浅粉色比平时稍微深了些，接着唇瓣轻轻分开，红唇贝齿间轻飘飘地吐出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沈行舟喉咙一紧，不自主地上下滚动，意识到自己的奇怪反应，赶紧把视线移开，可是不知道为何心里还是很慌，于是咬紧后槽牙憋着，脸颊的线条绷得笔直。


    这时，对面的张凯看到沈行舟，远远招呼一声，“哥，你来了啊！”


    沈行舟维持着紧绷的表情抬眼扫过去，把张凯看得一惊，差点摔过去，心里叫了一声妈，这人看起来怎么这么像一只凶悍的成年警犬？


    训练时间到，12只萌萌警犬颠吧颠吧地出现在视野里，它们对户外草坪已经很熟悉，早已没有了拘谨，一个个像出来上体育课的小学生，步履轻快，眼神里都是小雀跃。


    “这也太萌了吧！”张凯第一次跟这群小家伙打交道，被萌得嗷嗷直叫，“这是什么神仙工作，我请求加入。”


    看到一个大男人直跳脚，在场的两个女生都乐了，林舒雨想了想决定成人之美，“下周考核结束后，我就不全程跟班了，确实需要有人配合小月，你可以向田昊申请。”


    “真的？那我去找田昊！”张凯恨不得立刻就去，没想到“曹操”这就到了。


    田昊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找我干嘛？”


    张凯直接扑了过去，“哥，让我加入这个项目吧！”


    田昊丝毫没有犹豫，笑着应了，“好啊，我去安排。”


    张凯原地起飞：“噢耶！”


    自从上次被田昊表白之后，林舒雨一直没再见过他，就这么没有心理预期地突然见面，她有些不自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破冰。


    不过田昊倒是很坦荡，摆脱张凯的纠缠后，他大方走到林舒雨面前，微笑看她，“舒雨，下礼拜的考核别紧张。”


    他的态度让林舒雨也放松下来，“好的，学长，我会认真准备的。”


    田昊随即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沈行舟，朝那边轻轻点了点头，又对她说：“今晚辛苦啦，我先回去了。”


    “好，学长再见！”


    林舒雨扭身目送他离开，渐渐发觉有点不对劲，余光中感受到有一道灼热的眼神，像激光一样朝自己射来。


    她有些惶恐地慢慢扭头看过去，发现正是沈行舟。


    他抱着双臂，面色冷淡，微眯着双眸，直勾勾看向林舒雨，整个人充满危险的气息。


    林舒雨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狼盯上的兔子，她咽了一口口水，不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大脑飞快运转，他这…这是什么意思？


    那只“狼”向“小兔子”轻轻勾了勾手指，“小兔子”下意识摇了摇头。“狼”步步逼近，“小兔子”原地僵住。


    “林舒雨，我让你想的事，你想好了吗？”他居高临下，一张脸逼得很近，眉尾轻轻一扬，锋利的眼梢拉出优美而危险的弧度。


    “唔？”不怕死的“兔子”尚且沉浸在美貌之中，瞪圆了双眼，脑袋一片空白。


    那凉凉的声音里似乎还带着点沙哑，有点蛊惑人心的味道，“所以，你要喊我什么？”


    啊！原来说的是这个，林舒雨恍然，想是想好了，但是不敢喊啊，她舌尖已经顶住上颚，做出了个口型，但Lao这个音儿怎么也发不出。


    谁知沈行舟眉毛一皱，“老？老什么？”


    “……”


    林舒雨吓得眉毛一立，这是什么特异功能？沈刑警还有什么超能力是她还不知道的？


    “老什么？”沈行舟又靠近一点，像是要从她嘴里亲自挖出结果。


    林舒雨被心中那个烫嘴的答案搅得无法呼吸，憋气憋得脸通红，最后冒出了一个音儿，“…沈…？”


    然后看见对方的脸瞬间垮了，沈行舟一脸的不敢相信和无法接受，他掐起腰抬起头，对着空气干巴巴失笑几声，然后又低下头向林舒雨确认，“老沈？”


    林舒雨憋屈得很，她紧咬着嘴唇，恨不得举起写着“老公”两个字的小白旗，但她大脑已经短路了，一时想不出有什么补救措施，只好用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看着他。


    沈行舟重重叹出一口气，捏了捏眉心，语气幽幽：“林舒雨，你这是要气死我。”


    咬着牙又补了一句，“驳回，重新想！”


    然后摇着头，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僵硬地转过身去干活了。


    林舒雨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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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他的背影，用口型呐喊了三声“老公”，心中哀叹，就凭我这种心理素质，扑倒大业简直是道阻且长。


    天光一点点暗淡下去，很快夜幕降临，为了营造更真实的夜晚光线，林舒雨特地安排物业关闭了训练场的路灯，此刻，只有月光和远处马路边的零星灯光，隐约投射出四周的轮廓。


    12只小黑影在封闭区里挤作一团，偶有胆小的“呜呜”叫几声，小月在一旁不停地安抚它们，“别怕哦，不用担心，只是天黑了而已哟。”


    林舒雨取出手电，将光圈慢慢在草地上滑动几下，缓缓靠近狗群，让它们慢慢适应。


    刚开始，小狗们都不敢接近光圈，手电照到哪里，它们就逃离哪里，后来在几只胆儿大的狗狗带领下，它们终于确认了手电光的安全性，又开始玩性大发，追逐着光圈跑动。


    这时，林舒雨开始尝试用手电发布指令，将光圈一点点滑向平衡木、跨栏、三角锥等障碍物，引导它们按照光圈的指示穿越障碍。


    待它们差不多熟悉了之后，其他三个人就进入封闭区，各带一组重复训练，林舒雨在圈外观察记录。


    沈行舟已经和小狗们很熟悉了，他坐在草坪上，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揽住其他三只小狗让它们稍安勿躁，向第一只小狗发布指令，“你，先去！”


    第一只小狗成功穿越障碍回来后，站在他面前，仰着脑袋摇着小尾巴求夸赞。


    只见沈行舟手动举起那只小狗的前爪，贴上自己的大手来了个击爪，又嘻嘻哈哈挠了一会儿小狗的脖子，最后还要抱起来头对头碰一下，一系列复杂的仪式感之后再夸一句，“真棒！”


    看到这一幕，林舒雨情不自禁“噗嗤”一声，心想我的大狼狗怎么这么萌呢。


    晚上八点，训练愉快结束，一行人带着狗狗回了犬舍，饲养员接手给它们准备了宵夜。


    张凯突然灵感来了，”咱们也去吃宵夜吧！然后在这附近找个地方逛逛怎么样，反正明天是周末！”


    想起沈行舟打算带自己去逛花鸟市场，林舒雨看了看沈行舟，想问要不要邀请他们一起，谁知沈行舟立刻给了她一个制止的眼神，来了一句，“这附近什么都没有，你俩可以去市里，我就不去了。”


    “真扫兴，小月、林姐你们去吗？咱们开车去市里好不好？”张凯问道。


    小月第一个举手，“我去，林姐你也来吧！”


    “她也不去了。”还没等林舒雨回答，沈行舟就越俎代庖答了一句。


    “……”


    小月和张凯面面相觑后，齐刷刷看向林舒雨。


    林舒雨不知怎的有点心虚，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不自觉地绞起手指，“那个…我还有工作没完成，你们去吧。”


    幸好张凯和小月看起来好像没怀疑什么，待两人先行离开，林舒雨才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沈行舟看她这副模样，心道，就这点儿出息，撒个小谎慌成这样，又一想觉得实在可爱，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舒雨抬起头疑惑看他，怎么觉得沈刑警现在的笑点越来越低？哪里这么好笑吗？


    结果她这副皱着眉严肃思考的模样，落在沈行舟眼里，还是两个字：好笑。


    他笑得肩膀耸动，顺口来了一句，“不带他俩，碍事儿。”


    碍事？林舒雨眨巴眼睛看他，碍谁的事？碍了什么事？不由得开始想入非非，莫非他今晚想干什么吗？


    沈行舟却突然止住了笑，好像意识到自己的话里有些许歧义，又恢复了严肃脸，“我的意思是，嫌他俩聒噪。”


    “哦……”林舒雨撇了撇嘴，沈刑警说话总喜欢撤回重说，这个毛病真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