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结束，虞徽没着急收拾东西。反正她回家很方便，晚点弄也来得及。


    周屿今年寒假不回来，他们早就放了。差不多国内的寒假刚开始，他们假期正好结束。


    赵麦今天的飞机，说要是没事，下午直接来学校找她玩。


    人是来了，整的事也不少。还联系了荀章，说他们正在操场打球呢。


    “走，去找他们。”赵麦刚回来，心里热腾得很，就想找人聊聊天，玩一玩。


    “时景在吗?”


    “在啊。”


    “那我不去了。”


    赵麦抱着臂，啧了好几声，“你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以前的你了。谁把你搞得没自信了?”


    “得了吧。”虞徽挥了下手臂，“我是怕麻烦，欠着时景人情呢。”


    “人情干嘛你还，让你男朋友还啊。可惜了。”赵麦说，“如果吴京恺家里没出事的话，可能趁着这次寒假还能见到他，正好替你考察考察。”


    赵麦拖着虞徽去操场，还贴心地买了几瓶水。北京的冬天，冷是那种刺骨的，她不太受得住，能不出去就不出去。上大学前觉得北扶的冬天很冷，这次回来感觉都解放了。走两圈，太阳晒在身上，热得她敞开衣服。


    操场上打球的男生更是赏心悦目了，特别是时景这一堆。


    赵麦附在虞徽耳边小声地说:“我怎么感觉时景比以前更帅了?”


    今天他的服装风格跟平时很不一样。黑色卫衣，军绿色宽大迷彩裤，头发随着扣篮的动作飘扬，扣完跟人击拳，笑得迷人。


    荀章把球扔给时景，凑过去说:“装起来了是吧?”说完迅速分开，朝赵麦她们跑去。


    荀章接过袋子，招呼身后的人，“来来，美女给我们买水了。”


    这一声美女可叫到赵麦心里去了，她笑得心神荡漾。虞徽睨她，有些无奈。怎么经过几个月，赵麦变得花痴了?


    差一瓶，时景最后来的，所以他没有。


    赵麦哎呀了声，脸上不是尴尬而是兴奋，她把虞徽往前一推，“虞徽，学校你熟，你跟时景一起去买吧。”


    虞徽指着自己，特别像那个网上很火的表情包。


    时景没给虞徽拒绝的机会，把球轻掷给她，“走吧。”


    虞徽莫名其妙抱着个球，跟在时景身后。球上都是灰，她穿的还是鲜艳颜色的衣服，都被染脏了。她停住，看看胸口，又看看袖子，一下子来了气。用力把球扔出去，直直砸向时景的背。


    时景被砸得踉跄，有些莫名地转头，看向虞徽的表情充满不解。


    他捡回球，缓步走到虞徽面前。看着她气鼓鼓的脸，完全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生气。


    这一周他们都没接触，时璨那边也很顺利，他可什么都没做。


    虞徽摊开双臂，说话有些哭腔，“你看！你看啊！被你的球弄的！这衣服才买的！”


    时景愣了许久，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我带你去买衣服?”他面上有些许尴尬，完全没想到这层。


    他视力应该还不错，没看出哪里脏。球上的灰是那种灰白色，压根染不到。不过，可能对于他这种爱打球的人来说是小事，女孩子还是爱干净的。


    他走近一步，想看更清楚一点。


    虞徽放下手臂，瞪他，“你先给我道歉。”


    时景笑了声，弯腰，“对不起。”


    “好，不用你付干洗费了。之前你不是在群里帮我说话嘛，两消了。”


    原来在这里等着。


    时景很想问她，你知道现在的自己很可爱吗。咱俩是你能卖萌的关系吗?


    他只笑，没把心底的真实想法说出来。连说几声好，眼里装了以前不可能有的东西。


    自动贩卖机前，时景问虞徽想要喝什么。


    她摇头，神色有些倔强。


    时景给她买了椰奶，自己选瓶可乐。喝了几口，转头笑起来。


    “笑什么?”虞徽又瞪他。


    时景收了笑，颇无可奈何，“对我态度好点吧。”趁他现在还有耐心。


    “谢谢您的椰奶。”虞徽说完转身就走。


    时景算是知道那句话了，自作孽不可活。前一阵还不觉得遵循本我有什么错，现在觉得自己可是罪过大了。不够谨慎。对于不确定的事，还是不要太早表明自己态度。


    “吴京恺父亲还好吗?”时景没话找话。


    “好多了，现在可以自己下床走了。”


    虞徽回答得很快，几乎没过脑子。被这一问，想到另一件事。她纠结，要不要去看看吴京恺爸爸。


    这个问题想了好几天，犹豫不定。首先她没照顾过人，她贸然过去，可能吴京恺还得抽出空来照顾她。其二，吴京恺是否需要她过去。她想做什么，他不会拦着。可是心底不一定愿意。其三，路程确实有点远。一个来回就两天行程，她还没跟家里说谈恋爱的事儿呢。


    见她发呆，时景问她在想什么。


    虞徽脾气敛了下去，恢复成平常语气，“在想，要不要去茂城。”


    时景瞧她一眼，瞬间冷了面色，不再说话。


    穿过大道就到篮球场，时景突然叫住虞徽，“正好要去看我姑姑，可以一起。”


    “啊?”


    “现在买票，后天就去。把你身份信息发我，我来买。”


    “啊?”


    “啊什么?”


    时景不再给她思考的时间，选了行程，直接让她报号码。


    虞徽犹豫几秒，还是报了出来。不过，这也太迅速了吧，她还没考虑好呢。


    直至两人坐上飞机，虞徽都有一种不真实感。太奇葩了，之前的表白对象和她一起来看现男友爸爸。像话么，像段子。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向吴京恺介绍时景。就是这位大好人介绍了律师，还要跟来看看。是个绝世大好人。来来来，磕一个，磕一个。


    她真的猜不透时景。这就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虞徽睡了一路，脑袋沉，迷迷糊糊地跟着时景下飞机。


    时景一点儿都不着急，要先去吃饭。两人行李都不多，也就一个箱子，没打算久待。


    虞徽问他:“你跟你家里怎么说的?出来旅游吗?”


    “不然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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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反问过去。


    过了一会儿，时景问她同样的问题。


    “看男朋友爸爸啊，我妈刚开始不同意，耐不住我的撒娇。喏。”虞徽把手机给他看，“两个小时报备一次。”


    “上次旅游怎么不见你跟家里报备?”


    “不一样。”虞徽喝了口汤，捧着碗暖手，“之前是旅游，朋友们都在。用我妈的话来说，虽然过来看是个好孩子，但显得不知矜持，有点上赶着了。”


    她爸那里倒还好。她将吴京恺在学校里的那些事说了，她爸很欣赏吴京恺。就冲吴京恺做家乡创业项目这点，她爸绝对会看好吴京恺。


    时景给她盛饭，“你爸妈很喜欢吴京恺?见过吗?”


    “没。”虞徽接过碗，立马开吃，“但因为我的描述，印象不错。”


    时景皮笑肉不笑，接着问:“怎么说的?”


    “我爸妈都喜欢老实孩子，往老实里说就行了。”


    虞徽咬了一口锅包肉，眼睛亮了亮。她在北扶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锅包肉呢，这一口脆的，简直要晕了。


    后面时景问的问题，她都回答得有些敷衍。要吃饭的人没怎么吃，一盘锅包肉都下她的肚子了。


    “能再点一盘吗，太好吃了！”虞徽舔舔嘴巴，意犹未尽。


    “明天再吃吧，吃太多消化不好。”


    时景发现了，虞徽现在很爱瞪他。倒不见得她瞪别人，对他是左一个白眼右一个白眼的。惹她不满意了，瞪一下，瞪完就开始不说话。


    时景拿了菜单，食指在锅包肉的图案上点了几下，笑看她开口:“再点一盘?”


    “算了吧，明天吃。”虞徽语气幽幽。


    “你好。”时景叫住服务员，“麻烦再上一份锅包肉。”


    虞徽吃着吃着，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时景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分我一半，不准吃独食。”


    也不晓得她是不是故意的，一盘是一块都没给他留。


    一半在虞徽的理解的是两块。最后一块还是时景从虞徽的筷子上挟持下来的。


    从饭店到医院的路上，时景的脸色都称不上好看。因为虞徽吃饭自私吵架，未免显得太小气了。可他就是小气了，这个人一点都不懂分享吗?他是不爱吃吗?就算是朋友，看见朋友没怎么吃也会留意一下吧?他几个低头，好家伙，几乎又光盘了。


    时景没被这样对待过，他想他还需要点时间适应。


    虞徽对茂城很好奇，一直在看窗外。她目前所看见的可能不是吴京恺长大的地方。他说自己是在镇上长大的，离市里的医院开车都有两个多小时。后来历经中考，到市里重点高中上学。但也没怎么在市中心玩过，那时候只知道学习。等到出去上大学，更没机会了。


    扒着窗户，虞徽给吴京恺打电话。上飞机前她才给吴京恺说要来茂城的事，短信一个接一个，告诉她要注意安全。


    “我们已经在车上了，还有十几分钟。”


    “住院部的北门吗，好，我等会儿跟师傅说。”


    “还有一个朋友，是时璨律师的侄子。见面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