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古代屠户养家日常》 两日后的傍晚,陆织姜扛着个东西进了院子,那东西挺大,用麻绳捆得结实实实,从他肩头斜斜地伸出来一截,看着沉甸甸的。
元如意正坐在院中,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她看清了那是什么,一个崭新的木桶,崭新的,桶身比寻常水桶大了不止一圈,几乎有个半人高。
元如意问他这是什么。
陆织姜额上已经洇出汗液:“前些天我让隔壁刘木匠帮着打造一个浴桶,既然是帮忙,不能一分不给,付了钱今天拿到的。”
元如意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桶壁,手指沿着桶沿划了一圈,这木头倒很是光滑,他让人做这个,是为了她洗澡吧。
元如意:“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要的,不能将就。”
陆织姜把它搬进屋里,放在最里面的角落,还用旧布帘子拉了个简单的隔断。
桶很深,元如意比了比,坐进去水能没过肩膀。
陆织姜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回来重新扛起了它:“我把桶放水房里,那地方小,但足以放得下这个。”
水房之前其实是个放置杂物的房间,后来才腾出来的,不过墙角还是堆着一些杂物,破萝筐、旧麻袋还有几块不知是做什么用的木板,陆织姜把那些全部挪开,腾出个空地,把桶放稳了,而后问她今晚要不要洗,随后他又出去,从井里提了四桶水倒进去,木桶才装了个半满。
“得烧热水兑上,你等着,我去烧。”
不一会儿,灶房里传来劈柴的声音,噼啪噼啪的,灰色的烟袅袅地升上去。
元如意走到门口,看见陆织姜蹲在灶前添柴火,火光映着男人的侧脸,他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极为硬朗,因为脱了外衫,只穿着件单薄的麻布短褂,胳膊上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上下,看着就结实。
“水马上就好。”他头也不回地说。
“嗯。”元如意应了一声,便走远了。
等热水烧开,又兑进木桶里,天已经基本擦黑了。
陆织姜伸手进桶里试了试水温,跟她说:“差不多了,你洗吧。”
他走出去,带上了门,元如意站在桶边,伸手搅了搅水,水温刚好,热乎乎的不烫手。
粗布衣裳的带子系得紧,她解了好几下才解开,把外衫褪下来,中衣也褪下来,最后是里衣,衣裳脱下后搭在桶边,之后,跨进桶里的时候,她浑身打了个激灵,热水逐渐漫过肩膀,她整个人长舒了一口气,身体沉进去,只露出了她的脑袋。
之前在家用盆子擦洗,总洗不尽兴,水还容易凉。
现在整个人泡在热水里,确实舒适极了,她闭上眼睛,让热气熏着脸。
门外传来陆织姜的声音:“水够热吗?”
“够的。”她道。
“嗯。”
水声哗啦哗啦的,她用手撩起水,洗着自己的胳膊和脖子。
洗到一半时,水有些凉了。
元如意朝外开口:“能再添点热水吗?水有点凉了。”
听到她声音,门外传来脚步声音,话音顿了一下:“好。”
门只是开了条缝,陆织姜侧着身子进来,手里提着半桶热水,他眼睛盯着地面,步子迈得小心,走到桶边,把热水小心地倒进去,热水冲进凉水里,腾起一阵白气。
元如意把身子往下沉了沉,水直接漫到了她下巴。
之后,陆织姜又退出去,门重新关上,此刻的陆织姜早就脸红,红到了脖颈子。
等元如意洗完了跨出木桶,脚踩在地上找她的布鞋。
布鞋不知她自己给踢在哪里了,她只能是赤着脚,地上湿漉漉的,都是洗澡时候溅出来的水。
忽然,她脚下一滑,哎呀一声,整个人往后仰,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屁股和后背着地,疼得她不行。
这时候,门立刻被推开了。
“怎么了?”陆织姜冲进来,看见她坐在地上,喉结微滚的他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你摔着了?摔哪儿了?”
元如意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脚踝处一阵钻心的痛,她想站起来,可右脚一用力就疼,地上又滑,试了两次都没站起身体,反而又滑了一下。
陆织姜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呼吸有点重,他突然走了出去,再回来时,胸前抱着个被子,直接闭着眼睛往她身上一裹,连人带被子抱了起来。
元如意惊呼一声,已经被他放到了床上。
被子把她整个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
“摔哪儿了?”他这才睁开了眼,双眉却皱得很紧。
“右脚踝。”元如意小声说,疼得自己直吸气。
陆织姜视线只盯着她着的脚,她的右脚踝已经红肿起来。
他伸手碰了碰,低声说:“估计是扭着了,我去拿药酒过来。”
他起身出去,很快拿着个小陶罐回来,然后坐在床沿,倒了些药酒在手上,搓热了,才轻轻按上她的脚踝。
他的手很烫,药酒也烫,按在肿处又疼又辣。
元如意疼得手指直接揪紧了被子。
“忍一忍,揉开了才好得快。”他手下力道不减,但动作很稳,一圈一圈地揉着肿处。
揉了约莫一刻钟,他才停手,又去打了盆热水,拿了块干净的布巾给到她:“你身上还湿着,得擦干,不然该着凉了。”
他转过身,面朝墙,“你擦,我不看。”
元如意接过布巾,在被子里擦身子,擦好就对他轻声说:“好了。”
陆织姜转回来,接过布巾,看了眼她湿漉漉的头发:“头发也得擦干,湿着睡会头疼。”
他换了个干布巾,站在床边给她擦头发,他的动作很轻,一下一下的,元如意能感觉到他手指偶尔碰到她的头皮,热热的。
擦完了头发,他又给她掖好了被角,吹灭油灯,带上门出去了。
第三天一早,元如意的脚基本已经痊愈了,她坐定在床上,瞥见窗子外的男人给她洗上回裹她的被单。
院子里有口井,井沿是青石垒的,长着些青苔,陆织姜打了水,倒进了盆里,蹲在地上搓洗被单,他的动作不太熟练。
元如意下床,双脚已经可以站立,她扶着门框:“那个要两个人拧,一人拽一头,反着方向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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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织姜抬头看她:“脚不疼了?”
元如意说:“我脚昨天就没多大事了,这样,你拽住那头,我拽这头,往反方向用力,水就挤出来了。”
陆织姜犹豫了一下,把被单拧了拧,折成长条,一头递给她。
元如意走出来后,直接接住一头,而后,两人同时用力往后拽,被单里的水哗哗地流出来,淌在了盆里。
陆织姜力气大,憋着劲,猛地一使劲,元如意没站稳,整个人直接往前扑去,正好撞进他怀里。
他连忙松开被单,扶住她的胳膊:“没事吧?撞疼了没有?”
元如意脸贴在他胸口,硬邦邦的,能听见他咚咚的心跳声,又快又响。她摇摇头,说:“就是你力气太大了,我拽不住。”
“之后我自己来就行,怕你累着了。”
等次日的傍晚时,陆织姜从河边回来,手里拎着条鱼,鱼还在动,尾巴一甩一甩的。
他把鱼放进灶房的水盆里:“河里抓的,可以炖汤喝补身子。”
元如意:“我来炖吧,我会一种炖法,好喝。”
陆织姜便去烧火,而元如意坐在小板凳上,处理那条鱼,鱼是草鱼,挺肥,她刮了鳞,去了内脏,洗干净,在鱼身上划了几刀,然后锅里放了一点猪油,烧热了,她把鱼放进去煎,鱼皮贴着热油,刺啦刺啦响,煎到两面金黄,她往锅里倒了开水,开水一倒进去,汤立刻变白了。
“要这么多水?”陆织姜问。
“嗯,水多汤才浓。”元如意说着,她又往锅里扔了几片姜,一段葱,她让陆织姜把火调小,慢慢炖着。
炖鱼汤的功夫,她想起早上听见鸡叫得欢:“鸡是不是下蛋了?”
陆织姜:“我去瞧瞧去。”
之后他回来说:“鸡下了一窝蛋,六个呢,都在草窝里呢。”
“那可以炒鸡蛋吃。”元如意说。
陆织姜去拿了鸡蛋,四个圆滚滚的,他把鸡蛋打在碗里,加了一小撮盐,用筷子搅匀了,搅蛋液有讲究,要顺着一个方向搅,搅到蛋黄蛋白完全融合,起了细密的小泡。
锅洗干净,烧热,她舀了一勺猪油,油热了,之后,他把蛋液倒了进去,蛋液遇热立刻膨了起来,边缘起了漂亮的焦黄色,用锅铲轻轻推动,等底面定型了,翻个面,另一面也煎得金黄金黄的,蓬松柔软。
翻炒了几下,让鸡蛋块更松散,盛出来时味道香喷喷的。
元如意这边在炖鱼汤,现下,汤炖得差不多了,奶白奶白的,香气飘了满屋,她撒了把葱花,一点盐,尝了尝味道,鲜得很。
“好了。”她说。
陆织姜盛了菜和两碗汤,鱼汤十分清爽,蛋花嫩滑,陆织姜吃了一大口,烫得直吸气,但却并没有停下筷子。
陆织姜点点头,给她盛了碗鱼汤:“多喝点,补补。”
鱼汤确实鲜,元如意喝了一口,汤浓得像奶,鱼肉嫩,没有腥味,不过他炒的鸡蛋也香,又嫩又滑。
陆织姜一直埋头喝着汤,说:“真好吃,我还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鱼汤,下回娘子你教我,我做给你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