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古代屠户养家日常

    连着两天,陆织姜的肉都没有怎么卖完。


    辰时,元如意推开屋门,就看见院子里陆织姜正把几块新鲜的猪肉往板车上放,昨天剩下的那几块,还搁在旁边的木盆里,用井水冰着。


    陆织姜擦了擦手,抬头看她。


    “今日就多切些,万一今天生意好呢。”他说着,把最后一块肋条肉码整齐,“你先去洗脸吧,灶上还温着粥。”


    元如意说:“要是最近生意不好,咱们就省着点。”


    陆织姜只是一味地笑:“你身子瘦,得多吃点肉,快去,粥要凉了。”


    元如意转身进了灶房,果然,小锅里温着白粥,旁边的碟子里还放着几片煎得金黄的腊肉。


    吃过早饭,两人推着板车往铺子去。


    这次去肉铺,是元如意想要一起跟着的,陆织姜就没说旁的什么。


    到了镇子上面,渐渐热闹了起来,两旁铺子陆续开了门,卖菜的、卖布的、卖陶器的都在摆弄货物。


    陆家的肉铺在街尾,位置不算好。


    到了铺子,陆织姜把肉一块块挂到铁钩上,元如意则擦洗案板。这时候,街对面刘家肉铺的伙计开始吆喝了。


    “新鲜猪肉,今早刚宰的,肥的流油,瘦的香嫩!”


    那声音又高又亮,一下子盖过了整条街的嘈杂,元如意抬头看去,只见刘家铺子前已经围了好几个人,刘家肉铺的矮胖汉子正站在门口,正跟客人说笑,新招的那伙计更是卖力,一声接一声地喊。


    陆织姜低头整理刀具,没说话,但元如意看见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咱们也吆喝。”元如意放下抹布,对他说。


    陆织姜似乎默认了,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喊道:“新鲜猪肉咯,今早刚宰的,瞧这肥膘,一指多厚!炒菜香,炖汤浓,包饺子一口流油,回家无论红烧还是清炖,保准满屋飘香!”


    她声音不算大,被对面的吆喝声压着,只有近处的几个人回头看了看。其中一个老妇人走过来,看了看肉,又看了看陆织姜。


    “这后腿肉怎么卖?”


    陆织姜说着,麻利地取下那块肉:“三十文一斤,给您切哪块?”


    老妇人指着要了二斤,陆织姜切肉称重,分毫不差,又额外送了一小块猪肝,她笑着走了,但也就这一单生意。其他人还是往刘家肉铺里涌。


    元如意咬了咬牙,又提高声音:“看看这肋排,骨细肉厚,炖汤最补人,还有这五花,三层分明,做扣肉肥而不腻!”


    对面刘家的伙计听见了,竟也扯着嗓子喊起来,声音故意往这边压:“刘家猪肉,全镇最新鲜,价格最公道,买一斤送二两!”


    这明显便是冲着他们来的。


    这时候,刘家那个伙计竟朝这边喊了一嗓子:“陆家铺子还有肉卖吗?别是卖给别人昨个儿的剩货吧,刘家肉铺,三十年的老字号,肉嫩价廉,来晚了可就只剩骨头啦。”


    元如意彻底火了,她正要冲过去理论,陆织姜却先一步站到了刘家铺子前头。


    陆织姜个子高,肩宽背阔,这么一站,竟有种说不出的气势,那伙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欺负我娘子嗓门小的,先问问我陆织姜答不答应。”


    这话一出,街上好几个人都看了过来,欢福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了出来,站在主人脚边,冲着对面汪汪叫了两声,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刘家伙计脸色瞬间大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了嘴,退回自家铺子里去了,吆喝声也低了许多。


    之后,陆织姜回到自己铺子,转头看了看元如意,温声道:“你嗓子都喊哑了,进去喝口水。”


    后来,对家的吆喝声音小了,他们的肉铺生意就慢慢回来了。


    到这边来的人大多是回头客,有个老爷子说他就认准陆记的肉,别家的炒出来不香,还有个年轻媳妇,买肉的时候小声问元如意怎么挑排骨,元如意耐心地告诉她看颜色、闻味道、按弹性,说得她连连点头。


    快到中午的时候,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匆匆走来,神色有些疲惫,她在铺子前站定,看了看案板上的肉,又看了看旁边木桶里装着的猪血。


    “猪血还有吗?”妇人问。


    元如意连忙应道:“有有有,早上刚接的,新鲜着呢,您要多少?”妇人犹豫了一下:“全要了。”


    陆织姜抬起头看了看她,又低头继续切肉,元如意有些惊讶:“全要?可这得有三四斤呢。”


    妇人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钱袋,凑近了,小声对她说:“我男人是跑船的,这些天不是回来了嘛,每回回来,都折腾我折腾得厉害,我这几日身子乏得很,腿都软了,听人说猪血补血,我就想多买些,炖点汤喝。”


    元如意听明白了她的意思,脸微微发红,手上麻利地把猪血装进油纸包里,又用细绳扎好。


    “是该补补,不过只吃它还不够,得多休息着,再给您家那位说说,身子更要紧。”她说。


    妇人含糊地应了一声,付了钱便匆匆走了。


    这时候,一个个头才刚到柜台高的小男孩怯生生地走过来,手里攥着几个铜板,他踮起脚尖往案板上看,眼睛在那些肉块上扫来扫去,一脸茫然。


    “我要买肉。”小男孩说,声音小小的。


    元如意弯下腰:“买什么肉呀?”


    “我奶奶她腿脚不好,让我来买肉,说要肥一点的香。”他把铜板放在柜台上,一共八文钱,“可我不知道哪个好。”


    这时,陆织姜放下刀,绕过柜台走到前面,他蹲下身,指着案板上不同部位的肉:“这是前腿,炒着吃嫩,这是后腿,肉紧实,这是五花肉,肥瘦都有,炖菜最好,你奶奶牙口怎么样?”


    小男孩想了想:“她吃不了太硬的。”


    陆织姜拿起一块前腿肉,肥瘦适中,说:“那就买这块,你回去让奶奶切成片,和白菜一起炖,软和。”


    后来,他称了称,说:“八文钱刚好。”


    小男孩于是接过用荷叶包好的肉,小心地抱在怀里走远了。


    晌午时分,陆织姜说他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不一会儿,他拿着一串糖葫芦回来了,山楂个个滚圆,裹着晶莹透亮的糖壳,糖壳薄厚均匀,能看见里面山楂的轮廓,有些地方还挂着小小的糖珠。


    “给。”他把糖葫芦递给元如意。


    元如意接过来,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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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口,糖壳在嘴里一声碎裂,甜味瞬间弥漫开来,接着是山楂的微酸,糖壳脆生生,山楂软糯糯,真是好吃啊。


    “你不吃吗?”她问。


    陆织姜:“你吃吧,我不爱吃甜的,如果你还想吃,我就再给你买就是了。”


    元如意笑了:“一串就够了,再吃到时就该吃不下饭了。”


    下午的生意比上午好,案板上的肉渐渐少了下去,元如意算账的时候发现,今天竟然差不多卖完了,只剩下一小块后腿肉和几根骨头,她很开心地对陆织姜说:“今天能早点收摊了。”


    他们收拾好东西,关上铺门,陆织姜提着装骨头的小篮子,准备带回去给欢福啃。


    两人往家走,欢福摇着尾巴在前面带路,路过粮铺时,老板娘探出头来打招呼:“陆老板,陆娘子,收摊啦?”


    元如意:“收啦,您家米卖得怎么样?”


    “还行,听说刘家肉铺今天总算是消停了?早上那阵仗,我还以为要打起来呢。”


    元如意看了陆织姜一眼,陆织姜道:“没打,就是说了几句。”


    “说得好!他家的人就是仗着自己嗓门大,欺负人,你们是该硬气点。”


    又寒暄了几句,两人继续往家走,刚走到半路,雨点就落下来了,开始是稀稀拉拉的几滴,很快就成了瓢泼大雨。


    雨水砸在青石板上,行人纷纷找地方躲雨,陆织姜把外衣脱下来罩在元如意的头上,两人赶忙到了家。


    到家后,两人都湿透了。


    元如意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坏了,兔子的窝还在外面!


    云朵平日里就在腾出来的一件放着杂物的屋子里,今天早上天气好,她把兔子放出来,她还没来得及把笼子收回去。


    “小心!”陆织姜一把扶住她,见她还要往雨里冲,拦住了她,自个儿跑了出去。


    雨很大,砸在脸上生疼,陆织姜看向兔笼子,却发现笼子还在,云朵它却不见了踪影。


    这会儿,他跑进放置杂物的屋子里,发现云朵居然就在屋内的地上,欢福就在旁边看着它。


    原来,是欢福它用自己鼻子拱开了铁笼,把云朵往屋子里头赶。


    欢福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的牙齿伤到它,一遍遍地推,终于把云朵赶进了屋内。


    元如意蹲下身,问欢福:“欢福,是你吗?”


    欢福点头,她伸手摸摸它的头:“好欢福,你真聪明啊。”


    欢福呜呜了两声,用头蹭蹭她的手。


    两个小家伙都在抖水,地上已经湿了一小片。


    元如意顾不得自己衣裳湿,赶紧找来了干布,先给云朵擦,云朵就这么乖乖让她擦,擦好,她把它放进墙角一个铺了干草的竹篮里,还是待在这里安全些。


    之后,两人已经换好干净的衣裳,她站在屋内朝外看,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外边的天色更暗了,远处的山已经看不到轮廓,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雨雾。


    陆织姜等雨停,便开始准备晚饭,他把今天剩下的一小块肉切成丁,和腌菜一起炒,再煮了一锅粥。


    两人在正屋吃好了饭,元如意困了,准备睡了,而陆织姜进屋,检查了下门窗是否都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