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猫头鹰法庭的地址在另一个集团的空腔楼层内，瓦桑特被带着跑出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不免有些感叹，猫头鹰法庭真会打窝。


    就是老爱把窝装在别人家。


    该说不说，真是猫头鹰习性。


    天边已经亮起鱼肚白，他还记得自己做完任务回韦恩庄园是凌晨一点不到，猫头鹰法庭这一折腾竟然直接到天明。


    跟着红头罩与红罗宾二人左弯右绕终于在一个街口停下，那里停放着一辆瓦桑特眼馋无比但又只敢远观的蝙蝠车。


    这时车窗被放下，露出带着多米诺面具的罗宾，语气不耐，“你们太慢了。”


    瓦桑特看向主驾驶，正是气压有些低的蝙蝠侠。


    “上车。”罗宾指了指蝙蝠车的后座。


    被示意的瓦桑特支着脑袋看向蝙蝠侠的后面，还真有位置。


    这辆蝙蝠车居然是有后座的吗？！


    此前自己所见的蝙蝠车都只有主驾和副驾，而犯罪分子时常被捆在蝙蝠车后面，或者后备箱。


    很久之前瓦桑特亲眼所见，蝙蝠侠将捆好的罪犯塞进了后备箱。


    坐上梦寐以求的蝙蝠车，正想跟外面的红罗宾和红头罩二人道谢的时候，外面已经空无一人。


    车内无人言语，虽然瓦桑特很想张嘴活跃一下氛围，但是看前方一言不发的蝙蝠侠以及浑身都散发着不爽的罗宾，最终还是选择闭嘴。


    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熟悉，是前往韦恩庄园的路，想来应该是把自己送回韦恩庄园吧。


    这次又麻烦了蝙蝠侠。


    瓦桑特坐在后座望着车窗外，景色一闪而逝，可见蝙蝠车的车速有多快。


    脑子里想的却是被利爪抓去法庭的时候，那些猫头鹰所说的有关他父母的事情。


    看来自己那对喜欢出门游玩儿的父母真的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一点都容纳不得。


    可是为什么？


    因为那些壳？


    思来想去想不通的瓦桑特实在不想继续想下去，还是想办法怎么安抚昨夜受惊的布鲁斯他们吧。


    思索另一件事的瓦桑特没有注意到原本前往韦恩庄园的蝙蝠车突然换了个方向，直到他听见瀑布的水声才猛地回神。


    视线变得黑暗压抑，瓦桑特看向前方，在灯光的照射下，勉强能看清这是一个溶洞，哥谭很多地方都存在着这种溶洞。


    蝙蝠受惊扑腾着翅膀一闪而逝，瓦桑特脑袋中一闪而逝原来蝙蝠侠真跟蝙蝠生活在一起。


    蝙蝠车停稳，瓦桑特的后座门被打开，车外站着那位服侍韦恩家多年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欢迎来到蝙蝠洞，瓦桑特少爷。”


    瓦桑特思绪变得空白，声音拔高：“阿福？”


    “是我，瓦桑特少爷，不过我想我的听力还是很不错的，不需要您特地提高声音。”这位管家依旧如此优雅，声音不疾不徐。


    但瓦桑特他安静不了，可以说是他接受不了这件事。


    如果阿福在蝙蝠洞，那么蝙蝠洞的上方必然是韦恩庄园，那……


    他将目光投向已经下车的蝙蝠侠，对方还未摘下尖耳朵头罩，瓦桑特的声音有些抖：“布鲁斯？”


    “是我，瓦桑特。”蝙蝠侠轻叹一声，抬手将头罩取了下来，露出那张哥谭人都眼熟的脸。


    布鲁斯.韦恩。


    “别跟我说这个是家务事业。”瓦桑特发出气音，坐在蝙蝠车后座不肯下来，双手抱头，企图逃离事实。


    他自小就被父母带来韦恩庄园玩儿，从未发现韦恩庄园的这些漏洞，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自己太蠢了一点情况都没有发现，还是说韦恩庄园的主人们都瞒得太好了。


    色彩红黑的机车停在蝙蝠车旁边，来者取下自己脑袋上严严实实的头罩，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开着玩笑话，“虽然我很想骗你说不是，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不过至少现在死罗宾俱乐部只有我一个人。”


    死罗宾？


    什么死罗宾？


    瓦桑特还未从杰森给出的确认回答反应过来，就被他不搭调的笑话给一锤敲晕，“等等！”


    “杰森，你的地狱笑话先暂停一下，瓦桑特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去世了。”同样停下机车的红罗宾摘下多米诺面具，身后如羽翼般的披风一甩一甩的，格外显眼。


    蝙蝠侠是布鲁斯，红头罩是杰森，而红罗宾是一天天快要缺觉而死的提姆，那夜翼呢？


    “罗宾是……达米安？”瓦桑特将目光挪向在场唯一一个还未取下面具的人。


    “TT，还算不蠢。”达米安并未取下面具，见瓦桑特猜出他的身份便也不再留在这里。


    “我感觉我需要速效救心丸。”瓦桑特一脸虚弱的从蝙蝠车下来，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愤怒他们瞒着自己好，还是该惊喜蝙蝠侠竟在身边来得好。


    韦恩家的人对他来说已经不在好友范围内的，更多的是类似家人一般的存在。


    他爸妈远离哥谭的时候，韦恩家的人总会惦记着他，偶尔是阿福做的小甜饼，偶尔是在外打包送来的菜品，有些时候也会是布鲁斯出去玩儿带回来的纪念品。


    “速效救心丸可能没有，不过早餐我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阿福说着，“我想老爷和少爷们应该愿意享用完早餐，然后去被你们冷落了一晚上的床上去休息，对吗？”


    “当然阿福，我现在很需要。”提姆伸了个懒腰，发出困倦的声音。


    “阿福我……”布鲁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随大流跟着上去吃早餐。


    瓦桑特跟阿福一块儿走在最后，他身上穿的还是睡衣，睡衣被尘土与污渍沾满，上面还一片血渍。


    “阿福，我爸妈知道布鲁斯就是蝙蝠侠这件事吗？”瓦桑特有些惴惴不安。


    蝙蝠侠昨天晚上找他聊天的时候那样子不像是认识他父母。


    “拉金老爷和夫人是知道的。”阿福回答，他看向身侧明明个子很高却表现出不安的瓦桑特，“他们二位也是为了保护尚且年幼的您才未曾告诉这些。”


    虽说阿尔弗雷德并不是很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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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长期对瓦桑特保持这些秘密，但也还是那句话，终归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


    瓦桑特沉默下去，一双眉紧皱，川字纹都快能夹死蚊子了，他不明白的还有很多。


    “我还是不太能接受。”瓦桑特嘀嘀咕咕的一句话，“真想把他们全部揍一遍，但是我又打不过。”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的拳头在蠢蠢欲动，但是一想到蝙蝠侠他们那厉害的出奇的身手，就只能压制心中的怒火。


    阿福当做自己没听见瓦桑特的嘀嘀咕咕，他背脊直挺，语气悠然：“当然，瓦桑特少爷您不需要参与韦恩家夜间行动。”


    阿福的话语如耳边惊雷，炸得瓦桑特心头惊涛骇浪，不过前行的步伐却一步没停，他面不改色的说道：“当然，阿福，不过我现在已经被牵扯进来了，有些事情总还是要加入进来的，不是吗？”


    他不敢说自己现在的情况，只觉得今后要更加地绕着蝙蝠家的夜巡路线去做任务。


    蝙蝠洞接连韦恩庄园的入口在属于布鲁斯的书房，瓦桑特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越发觉得布鲁斯这一手灯下黑玩儿得妙。


    他进进出出书房那么多次，愣是一次都没有发现这个钟有问题。


    瓦桑特选择先回自己房间把衣服换下来，身上的伤口早就已经恢复，不留一丝痕迹，但他总不能脏兮兮的就往餐桌边上一坐吧？


    热水喷出，水雾朦胧，水珠顺着肌肉而下，后脖子的鳞片又多长了几片，甚至被黑色发丝遮盖住的额角也隐隐出现了鳞片。


    淡蓝色鳞片看起来如梦似幻，瓦桑特摸着那些新长的鳞片有些惆怅。


    这才短短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带给他的震惊比前二十年都来得多。


    擦干净滴水的头发，换了一身新睡衣出现在餐桌上，大鹅文托已经出现在了瓦桑特的身旁，黄色的喙叨在他的小腿上，只是那么一拧，就将瓦桑特拧的面目扭曲。


    “文托，你行行好，放过我一早上吧。”瓦桑特抓着文托的喙将这只爱叨人的大鹅推到一边去。


    “文托那是在担心你。”瓦桑特的动静将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吃东西的杰森吸引过来，看着文托毫不在意继续去骚扰瓦桑特。


    “我觉得我现在不需要它的关心。”瓦桑特长叹一口气。


    他回头扫见杰森额前酷炫的白发，忽的想起了之前杰森假死的三年。


    如果杰森曾经当过罗宾……而二代罗宾曾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瓦桑特有些头晕目眩，是否可以确认杰森当初并不是假死，而是真的有此经历呢？


    他不敢去问，他害怕从杰森口中得到的答案正是他所想。


    心烦意乱的瓦桑特忘记了在蝙蝠洞中杰森提到的死罗宾俱乐部。


    “瓦桑特，今天晚上在蝙蝠洞进行测试和检查可以吗？”首座上的布鲁斯眼下吊着黑眼圈，好在看起来并没有受伤的样子，他开口与瓦桑特商议之前所说的检测。


    压下心头的思绪，瓦桑特回答着布鲁斯的问题，“我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