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盛中学的校门口,落日的余晖洒在这片空地上,也将对峙的两道影子拉得老长。


    打斗半晌的两人缠斗在一起,云雀的浮萍拐压在迹部那柄身经百战的网球拍上,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那经过云雀特殊改良的拐子距离迹部的脖颈只差毫厘,却在紧要关头被拍柄死死架住,凛冽的罡风还是扫了过去。


    迹部无瑕的脸颊瞬间一热,一道细长的血线骤然划过,一滴血珠悄然顺着脸颊直直流入了白色衣领,晕出一点血红之色。


    “桦地!”迹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低喝一声,一双暗蓝色的眼睛毫无惧色的盯着云雀那双近在咫尺的凤眸,“不许动。”


    身后不远处,已经踏出半步、握紧拳头的桦地在听到迹部的声音之后,硬生生刹住了动作,最终还是沉默地退了回去,少年那双好似古井无波的眼睛落在交战的两人身上,全身肌肉紧绷,似乎一有不对就会为了迹部违命出手。


    围观的人群中也响起了压抑的惊呼,纲吉一张小脸微微发白,下意识想往前凑,却被里包恩一个眼神制止了动作,山本武脸上一贯爽朗的笑容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此时的他目光沉静冷然,倒是更接近里包恩口中那天生杀手的评价。


    而狱寺也是满脸紧张的模样紧紧地盯着略显焦灼的战局,这两个人他都不太看得惯,谁输谁赢似乎都会让他不爽,但比起云雀,果然还是迹部这个浑身上下充满了古怪的人更让他不喜。


    山本的肩膀上,里包恩已然看到了不久之后的结局,正如他所言,迹部会输,这是必然。


    云雀的攻势是一如既往的迅捷凌厉,毫无冗余,每一次的攻击都直冲要害,角度刁钻,寻常人甚至只能看到些许模糊的残影,更不要说躲避攻击了。


    在云雀的重压之下,迹部的应对也是出乎绝大多数人的意料,那柄看起来与战斗格格不入的网球拍在他手中竟然如臂使指,拍框格挡、拍面卸力,更让里包恩惊叹的是,迹部就好像能够看穿云雀的攻击一般,每次的格挡总是恰到好处,而这也更加验证了他的猜想。


    迹部景吾,这个人果然拥有一双独到的、可以看穿所有弱点的眼睛,观察力之强,假以时日足够他登峰造极。


    “啧。”云雀几不可闻的轻哼一声,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网球碳纤维的拍柄在硬碰硬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但终究是撑了下来,没有断裂。


    经过一番交手,足够云雀摸清迹部的底细,对方身手确实不弱,对节奏和时机的把握也很出众,更是如同一块海绵在战斗过程中吸取经验不断成长。


    好久没有如此酣畅淋漓的战斗,倒是让云雀看迹部也越发顺眼起来。


    相较起云雀的游刃有余,迹部额角则是已经微微发汗,呼吸也略显凌乱,他能感觉到,自己那依靠卓越视力和反应速度支撑的防线正在被对方逐渐加快的节奏和越发沉重的力道撕开缺口,脸颊上的刺痛正清晰的提醒着他双方战力的差距。


    【这家伙的动作更加凶悍了,这就是所谓越战越勇的战斗狂吗?云雀恭弥,果然名不虚传。】


    这道心声清晰的传到了在场几位彭格列相关人员的脑海里,纲吉脸上担忧更甚,里包恩压了压帽檐,黝黑的豆豆眼若有所思的看着迹部。


    而同样听到这句话的云雀挑了挑眉,勾唇轻哼,攻势骤然一变,一记毫不花哨的直刺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风声直取迹部中路空门。


    迹部瞳孔骤然缩紧,网球拍下意识横在胸前。


    “啪——”


    迹部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拍柄传来,虎口瞬间麻木,身为网球运动员的职业素养让他下意识握紧了拍柄,武器虽未脱手,但整个人也是不受控制的退后几步,这才稳住了身形。


    云雀的浮萍拐也如影随形,再次悄无声息的递到了他的咽喉前,而迹部手中的网球拍到底是不堪重负的断裂开来,狠狠弹飞出去,摔在了地上。


    胜负已分。


    并盛中学彻底安静下来,迹部直视着云雀毫无波澜的眼眸,双臂缓缓投落身侧。


    他完全可以继续,且不说他续航持久的体力和贷款未来的能力,还有这个世界体系之下的火焰力量,只要他现在点燃火焰,他的速度、力量都会几何倍数的增长,绝对可以与云雀继续战斗下去,甚至扭转局面。


    毕竟依照现在的剧情发展,云雀还并不知道火焰相关的事情。


    但是……


    迹部目光划过断裂的球拍,手指紧了紧,又缓缓松开。


    【输了就是输了,用那种取巧的方式获胜,又有什么意思?】


    【本大爷的胜负可不需要靠不公平的底牌来强求,就算赢了也不甚光彩,只会更加难看。】


    他抬起一只手,用拇指随意抹去脸颊上的血迹,动作依然带着那份与生俱来的优雅,哪怕此时有些狼狈,仍旧光彩照人。


    “云雀恭弥,你赢了。”迹部迎着云雀审视的目光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激斗而略显低哑,但语调平稳,完全没有不服气的色厉内荏。


    他承认得如此坦然直接,反而让围观的众人都愣了一下,就连听到迹部心声准备继续追击逼他使出隐藏手段的云雀动作都是一顿。


    云雀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打量着眼前这个认输也认得干脆利落的家伙,听到认输的话语,他本应该心生不悦的,他渴望的是全力厮杀的快感,别人的藏拙在他看来是对他的轻视与侮辱。


    但对方没有不甘的咆哮,没有找借口的言辞,甚至那双暗蓝色的眼眸中都没有败者常见的屈辱或愤懑,只有坦荡与磊落,这在云雀过往的揍人经验中并不多见。


    他讨厌不尽兴,但也鄙视死缠烂打的浮游生物和自视甚高的草食动物。


    “哼。”最终,云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手臂一振,亮银色的拐子在他手中异常灵活的一转,流畅的收进了袖中。


    孤高的浮云没有再看迹部一眼,只是利落转身,黑色旧式校服外套的下摆在渐起的晚风中拂动,凌厉的双眸轻飘飘的扫过群聚围观的学生。


    并盛中学经验丰富的学生们瞬间读懂了这位并盛之王的意思,几乎是一眨眼便作鸟兽状四散而去,几秒钟前还人满为患的并盛中学瞬间只剩下纲吉那寥寥几人。


    危机解除,纲吉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长舒了一口气,刚才云雀前辈经过他们一行人的时候还专门看了他们一眼,呜哇,那眼神,真的好可怕啊。


    狱寺切了一声,不知是失望还是别的情绪,倒是山本武扬起了笑脸,感叹了一句战斗的激烈和两人的厉害。


    里包恩对于云雀略含深意的暗沉目光半点不发怵,小婴儿轻巧地跳到了纲吉的头上,看着云雀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场中的迹部,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而迹部目送着云雀远去,这才低头看向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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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裂的球拍,修长有力的手指抚过那道痕迹,眼神锐利。


    “桦地。”


    “USH。”桦地立刻上前,接过了自家少爷手中报废的球拍,又为他递上了干净的手帕,略显木讷的目光落在他脸颊的伤口上,似是划过一丝担忧。


    “别担心,本大爷没事,走了。”迹部摆了摆手,在这昏黄的暮色之中领着桦地向门口的车中走去,心中已经在盘算着一定要加强锻炼,更好的提升自己的身手,这样才能在家教这高武世界中有一席之地。


    他的身手虽然经历了在柯学世界的淬炼,但短时间内想要战胜如今并盛的第一战力,显然也绝非易事,能与云雀斗到如今这个程度,迹部虽败犹荣。


    【看着吧,本大爷可不会每次都输给同样的家伙。】


    低调奢华的轿车后座,迹部玩转着手中澄黄色的网球,目光灼灼,斗志昂扬。


    “既然事情已经结束,那我们也该回去了吧?”山本这样说着,那双铅灰色的眸子却没有他所说的那般冷静,狱寺看了过去,正好与山本对视,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坚定。


    本来,他们以为这段时间在里包恩无形的教导之下,他们的水平应该有了不少的提升,对上云雀怎么也不会像最初那样毫无反抗之力一般的狼狈,如今看来,他们还要更加努力的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行啊。


    将这两位守护者的神色尽收眼底,里包恩拉了拉帽檐,遮住了他微微勾起的嘴角。


    狱寺和山本自是不用他操心,至于纲吉……


    哼。


    “阿纲,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里包恩顺着纲吉的头发划到了他的肩膀,掰过了自家徒弟的脸直勾勾看着他,暗含深意。


    “里包恩,你别吓我,我忘了什么吗?没有吧,今天你给我布置的作业我可是都完成了,剩下的,回家也一定会完成的……”纲吉讪讪一笑,抓耳挠腮的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他究竟忘记了什么事,一双大大的暖棕色眼睛中满是清澈的无辜。


    “哦~是吗?”里包恩抬头向教学楼的方向看去。


    “当然了……等等!”纲吉瞬间里包恩的目光看去,视线扫过家政课教室的时候,才猛然想起来,不由脸色大变,惊呼出声,“通心粉!”


    糟糕糟糕,忘了这回事,他们刚刚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出来的着急,连火都没关,虽然是小火慢炖,但这么长时间过去,那点酱汁恐怕早就被熬干了。


    拔腿飞奔回到家政教室,纲吉看着粘在锅底那黑糊糊的酱汁薄脆,瞬间感觉天打五雷轰一般,哭丧着脸可怜巴巴的看向里包恩。


    完了完了,他记得里包恩的原话的,不好吃的话,可是要送他去三途川旅游的,他这脆弱的小身板一点都不想尝试啊!


    纲吉对上里包恩黑漆漆的大眼睛,颇有种欲哭无泪的委屈,生怕他里包恩给他来个飞天一脚送他去三途川旅游。


    也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叮铃一声响,里包恩表情一收,拿出手机扫了几眼之后,语气似是略带遗憾的开口:“看来还不是时候,这次就饶过你好了,正事要紧,迹部景吾的资料传回来了。”


    听闻此言,山本和狱寺面色不由得一正。


    太好了,逃过一劫!


    将纲吉遮掩不住暗喜的神色看在眼里,里包恩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果然逗弄自家徒弟最有意思了。


    “走了,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