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 41 章
作品:《我在都察院和他炼僵尸办案》 一瞬间,漆黑的森林归于寂静,清冷的月光洒下,叫人心中不由泛起阵阵悲凉。
“上去看看。”孟秋鸿蹙眉看着倒地不动的尸体。
施有信闻言,推人上前去。
轮椅压过新冒芽的嫩草尖,发出“沙沙”声响,很快声音停止,轮子停住。
“你去把他的衣服解开。”孟秋鸿命令施有信。
施有信一听,大骇,他结结巴巴,表情惊悚到宛若见了鬼:“你……你要看?”
“对!”孟秋鸿扭头看他,回答的掷地有声,似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施有信短暂的讶异过后,冷笑一声,推着孟秋鸿就走。
轮椅在向前,在路过尸体时,竟没有停下的趋势。孟秋鸿一看急了,“施有信,走过路了,往回去,尸体在那……”
“闭嘴,吵死了。”施有信忽然出声,嗓音满是冰碴子。
孟秋鸿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凉吓到身体僵了僵,她抿了抿唇,软下口气道:“可是还没验尸,这也没仵作……”
“我会去验,回头跟你详细汇报。”
“沙沙”声忽然停住,周遭静谧下来,施有信停下脚步,转身离开的动作没有丝毫留恋。
孟秋鸿身后忽地一凉,冷风透过外衣,刺激着后背的肌肤,一瞬间,她浑身汗毛倒竖,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像是年幼的小孩子,终于偷吃到心心念念了许久的糖,“施大人,吃味了!”她嘀咕道。
很快,远处传来宽衣解带的窸窸窣窣声,动作不疾不徐,仿佛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叫人谓叹的专业。
孟秋鸿听着声音,猜测着施有信该到最后的穿衣步骤了。
果不其然,脚踩草地声再次响起。
“我看过了。”施有信急匆匆地边走边道,“那具尸体浑身红痕、紫痕,还有鞭痕。传闻江南一带男风盛行,我要是没猜错,该是做那档子事留下的痕迹。”
“那档子事?听不明白!”孟秋鸿兴致勃勃地逗他。
施有信一愣,不过瞬间,他立马埋下头去,就着昏暗的月光瞧,他耳尖通红,“就是鱼水之欢……鸳鸯交颈……”他嘀嘀咕咕说不清楚。
不过眨眼间,他脑子转的极快,立马转移话题,佯装严肃道,“就是那具尸体的额角上啊,有个小红痕,淡淡的,看的不是很清楚,要不是我偶然瞄到了,就是真发现不了的。”
孟秋鸿闻言,也歇了逗弄的心思,指尖轻轻摩挲,细细思索案情:“尸体如果是玉笛,他最开始的动作,是在穿衣服,是刚起床?可他的表情看着很是震惊呢?”
她抬眼和施有信对视。
瞬间,二人异口同声道:“他的房间还有别人!”
“那他逃出去,干了什么呢?看着像是偷听,他听到了什么才这么惊讶?”施有信道。
孟秋鸿脑中飞快过滤刚刚尸体的动作,一遍又一遍,“他脑袋上的红痕,会不会是撞到了门,才将杀人凶手引出来的?是翠妈妈?”
施有信摇摇头,他不知道,二人已知的信息太少了。
孟秋鸿看着施有信的动作,也是叹了口气,她转过头,看着那具尸体,语气深沉:“未知的东西太多了,走吧,去花船看看。”
“尸体呢?”施有信问。
孟秋鸿抬眼笑看他,拍拍自己的大腿,笑得狡黠:“放这里!”
“不妥吧?”施有信拒绝。
“快点,别想拖延时间!”孟秋鸿最讨厌矫情了。
二人僵持住,谁也不让谁,周遭林鸟见此情景,都瑟缩着用翅膀圈住自己娇小的身躯。
当然,对于认真办案的孟大人,能阻止她前进步伐的,只有死亡。
所以施有信败了,他听从孟秋鸿的指令,将尸体先放到对方腿上,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山洞,放下尸体,随后又马不停歇的赶去花楼。
此刻半月已然微微西沉,花船的恩客们也到了休憩的时间,都搂着美娇娘上楼共眠去了,船外只有三三两两的客官结伴而行。
孟秋鸿冷眼看着一个酒气熏天的男人冲她而来,行到半路却又憋不住呕吐,惊慌溜到隔壁草丛,大吐特吐。
她今天穿的是从前在京城的衣裳,虽然如今断手断脚,但那张惹得天下百姓因探花一事,为她鸣不平的脸还在,所以这时的她,依旧是只要随意勾勾手,多得是前呼后拥的追随者。
“孟大人,风光依旧啊!”施有信酸溜溜的感叹道。
“……”孟秋鸿本不想多说什么,但她恶毒的嘴巴到底是本性,便“好心”提醒:“施大人,别一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样子,否则本就尖酸刻薄的嘴脸,更甚!”她着重强调最后两个字。
“坏东西!”施有信不爽的嘀咕,他没多话,推着人就进花船去了。
作为胜利者的孟秋鸿,自然无所谓手下败将的无能狂怒了,她饶有兴致的四处张望。
说实话,关于花船这个鬼地方,她是真没好好看过,一共就来过两回,那两回里头塞的人,都差点把她挤到吐血,这第三次来,可算是让她看到着船舱内的全貌了。
踏入大厅,周遭都是极有质感的实木所建,大圆舞台这时正有小官轻抚悠扬的古筝,周围分散的圆桌,坐着不多的人,有的趴着呼呼大睡;有的和朋友八卦着小话;有的正痴痴瞧着奏曲的小官,此情此景,当真是叫人心绪安宁,舒服极了。
孟秋鸿嘴角弯了弯,眉眼有钩子似的望向舞台上的小官,惹得对方羞红了脸,她挪开视线,四处打量,恰好看到打着哈欠的小厮,她微微低头,眸中尽是算计。
为了达成目的,她现在要用的方法,可不会多柔和,她必须逼他们恨她,最好是想要她的命!
“施有信,你还有多少钱?”孟秋鸿悄声问。
施有信一听,心绪一动,立马谄媚道:“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孟秋鸿伸手,盯着那小官,随意道:“荷包。”
施有信立马献宝似的捧着荷包,交给她。
孟秋鸿拉开荷包一看,一袋子的金锭子,差点闪瞎了她的狗眼,不过她也装作毫不在意,立马掏出一枚金子,对一旁等待召用的小厮招招手。
小厮一看,立马恭敬赶来,弯着腰,笑的讨好。
孟秋鸿捏着金子把玩,她望向小官,言语轻浮:“他,要多少钱?”
小厮愣了瞬,随后立马反应过来,回答道:“绿竹一晚得要八两呢!”
孟秋鸿轻轻蹙眉,挪开视线,瞧着小厮,语气不虞:“这么便宜?你们花船声名远扬,没个贵东西吗?”
“我们……”小厮话还没说完。
“我要你们店里最美的懂吗?我不要他这种歪瓜裂枣,老子有的是钱,把美人给我找来!”孟秋鸿一把将金锭子丢回荷包,打了个死结藏在怀里,指着小厮的鼻子,破口大骂。
施有信和小厮见此,都吓到心肝一颤。
“客官你消消气……”小厮忙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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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觉得我是残废不行,还是老子没钱?去把你们妈妈叫来!”她低头啐了小厮一口,威胁道,“你等着,看老子怎么玩死你,没娘养的下贱东西!”
江南这一带,骂人必带娘,为什么?攻击性比较强。
这不,小厮一听,瞬间红了眼眶,他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可语气依然恭敬,“二位公子随我来,我带您二位去我们台柱的房间,他可还是个雏呢,要准备,您需要稍等片刻。”
“再叫老子失望,就由你来伺候我们哥俩!”孟秋鸿压住嘴角,冷声道。
“是!”小厮转过身,擦了把泪水,就在前方领路了。
施有信看了看小厮的背影,忙推着孟秋鸿追上前去,上楼梯时,他就抱着人,劳小厮帮着搬一搬轮椅。
借着机会,他立马和孟秋鸿咬起了耳朵,“你刚刚这么说话,会不会太伤人了?”
孟秋鸿一听,机会又来了,“你懂个屁啊,这些下人就是命贱,老子说点话伤到他们了又如何,他们又敢如何,对吗?小畜生!”她嘲笑道。
“是。”小厮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来,但他还是带着二人一路往里走,半点没作声。
孟秋鸿见人刺激的差不多了,便也不再多言,安静了许多,若再说什么,她也怕人同归于尽的。
这么想着,三人一路来到二楼最里层的屋子。
施有信收到孟秋鸿的指示,直接就推着人进去了,二人见里面漆黑一片,阴风阵阵,刚打算说点什么。
忽地,“砰”地一声,门被人朝外关上。
孟秋鸿忙呵斥:“贼子胆敢!”
“啪嗒”,锁扣落锁。
孟秋鸿嘴角勾起。对,就是这样,把门锁上,让她们有充足的时间来搜查这间屋子!
施有信还在疯狂拍门,要求出去。
“……”孟秋鸿听着这吵闹声音,脑袋涨地生疼,她没好气道:“行了,人早走了,吵死了!”
施有信讪讪收回手,从怀中掏出小蜡烛点燃,跑过来,蹲下身,对孟秋鸿柔和道:“我不想着做戏做全套嘛!对了,这蜡烛我就点一根哈,免得被人发现了,还有,你怎么知道,惹恼那个小厮,他就一定会带我们来玉笛的卧房?”
孟秋鸿点点头,对着梳妆台处指了指,感受到施有信推着她去了,才道:“这么晚的时间了,谁夜里不睡觉,反而伺候人心里痛快?若再加以言语刺激,身边又刚死了人,你猜猜脑袋不是很清醒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无法解恨,只能奢求让讨厌的人碰到鬼?”施有信问。
孟秋鸿点点头,就着微弱的火光,着手开始翻找梳妆台。
“丁零当啷”一阵脆响过后,她翻出一个虎头和田润玉扳指。
“这个玉笛,都是花船头牌了,名字里还带玉了,也不说买点好的头饰,这些配饰,都是银子,你看看,翻来翻去,就这么一个玉扳指!”
“或许他就带银子好看呢?”施有信猜测。
“金子最好看!”孟秋鸿纠正道,“我告诉你,谁都有可能喜欢银子,唯独风月中人不可能喜欢,明白吗?金子和翠玉,就是身份的代表,不是说她们势力不好,而是在大染缸中,没人会喜欢纯白色,懂了吧?”
施有信点点头,“这样吗……”
孟秋鸿欣慰的笑了笑,她鼻尖下意识地嗅了嗅。
忽地,她动作一顿,“施有信,快去再点两个蜡烛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