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 44 章
作品:《我在都察院和他炼僵尸办案》 孟秋鸿见施有信提笔书写,自己也打开了手上那封有关状元的信件。
状元是京城皇商,曹家小公子,叫曹关河,这人从小就男女不限,酷爱天下所有花魁。
曹关河每次与花魁们发生过关系后,最爱的事情,就是伪造自己死亡,让花魁为他肝肠寸断。
如今他绕了一圈,上个月前,又回到江南,现住在梨花客栈的最顶层。
视线下移,在工工整整的信件下,躺着一堆歪歪扭扭,如蚯蚓的字。
当鸾,罗果大冷有需要,猪头也似阔以帮里抓做他滴,因为他期互偶妹妹!
“这最后一句什么意思?”施有信写完字,站在孟秋鸿身后,和她一起看信,却看地一头雾水。
“猪头说他可以帮我们抓住曹关河,因为这人欺负过他妹妹。”孟秋鸿回答,她指尖摩挲着,“叫猪头现在就去把人抓住,狡兔三窟,迟则生变,现在趁人不备抓人最合适了。”
“那我现在就去找猪头!”施有信点点头,立马转身离开了。
“咚”地一声,木门被关上,整个卧房就剩孟秋鸿一人了。
暖风裹着桃花香,顺着大开的窗户挤进屋,吹在坐着轮椅的孟秋鸿身上。
孟秋鸿鼻尖嗅了嗅,她先是转头看向施有信刚用完的笔墨纸砚,笑了声,又透过窗户,望向湛蓝的天空。
“我的字……也很好看的……”
她的嗓音又轻又软,微风轻轻一卷就带走了。
却又重如千斤,叫这阵风不能轻易带走这句话中,深埋的不甘。
孟秋鸿在一切准备就绪后,硬是晾了翠妈妈一日,第十日才再去的公堂。
在等待县令来上堂时,施有信想不通,便问她:“为什么我们偏要晾翠妈妈一日呢?”
孟秋鸿笑了,“你说,如果你同流合污的好同伴突然失踪了,你会怎么样?”
“心慌呀!”
“对呀,叫翠妈妈急一日有什么不好的呢?”孟秋鸿反问。
施有信也听笑了,“话说那天你跟个大壁虎似的,趴在窗边,到底听着什么了?才叫你破这个案子如此之顺利。”
孟秋鸿嘴角笑意落下,眸中狠戾一闪而过,“一堆对那些玩具,还有玉笛的污言秽语,当然,他们去那间卧房除了嘲笑,还在找一个东西。”
“什么?”施有信问。
孟秋鸿还没来得及回答,县令就带着翠妈妈从公堂侧屋出来了。
“你们怎么又来了?”县令语气中的不耐烦都快溢出来了。
翠妈妈脸上的谄媚还未完全收起,就立马小跑着跪在堂下,对着县令磕了个头。
“草民有冤要申,自然就来找父母官做主了,不应该吗?”孟秋鸿神情发冷,即便如今她成了残废,但多年左都御史的经历,就是能叫她不怒自威。
县令表情有明显的失控,好在他快速平复了,再次开口说话,他的口气有明显的软化,“但官府也不是你家开的,说来就来!”
孟秋鸿扶着轮椅直了直腰背,冷声道:“大人放心,草民此次前来,就是有十足的把握,能送这个翠妈妈进大牢!”
“你撒谎别嚼到舌头了,我说公子啊,我也没得罪过你,你凭什么要污蔑我杀了玉笛啊?”翠妈妈受不了了,怒声质问。
此话一出,公堂气氛瞬间凝固,叫人憋得慌。
“污蔑你?人证物证俱在,这还能叫诬陷吗?”孟秋鸿朗声道,“来人,将曹关河带上来!”
施有信见曹关河已经上场了,心中不由担心起王和会不会来。
忽地,他手背一热,热气驱散了他的心焦,他垂眸才看到是一双修长白皙的小手捏了捏他,他抿了抿唇,想反手握回去。
可对方却趁着他伸手的空档,将手缩了回去,他心下一凉,赶忙追着对方离开的手而去。
只是不巧,曹关河来了,他只能乖乖收回手。
孟秋鸿看着被官兵押进来的曹关河,这人年近三十,气色红润,没有丝毫皱纹,一看就是有好好保养过。
虽长相普通,但清冷的气质却自带一股清贫书生气,大有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样子。
但孟秋鸿却知道,这人肚子里除了酒肉色欲,再无其他。
“曹状元。”孟秋鸿唤他,语气嘲讽。
翠妈妈一看他,脸色一白,身体密密麻麻发着颤。
曹关河看着孟秋鸿眯了眯眼,“你很眼熟。”
孟秋鸿笑了,“怎么会呢,我可不敢,与你这自带花柳病的人交往过多。”
曹关河没什么情绪,心平气和道:“公子为何对小生如此疾言厉色,不知小生做错了什么?”
“横眉冷对和疾言厉色是有区别的,没读过什么书,就少说话,省得叫人发笑。不过话说又回来了,曹状元,你当初也是这么骗玉笛的吗?”孟秋鸿没多跟他纠缠,直接对县令道,“大人,他就是玉笛十六岁与之一同私奔的状元郎!”
“孟秋鸿。”曹关河忽然想起来这伶牙俐齿的漂亮公子是谁了,他叫了一声,“你血口喷人了呢!”
孟秋鸿也不稀奇曹关河能想起来她来,毕竟当年在京城为了扮演好纨绔,她就与不少达官显贵,交往密切,“曹小公子,我朋友众多,关于你这号人物,却是万万想不起来的,最后竟然还得找人调查才得知你姓甚名谁。
说来惭愧,我是不如公子记性好的。”
“那你不是被贬……”曹关河刚打算说话,却被孟秋鸿一口打断。
她面露笑意,好心提醒道:“其实我与曹老爷常一同喝酒呢,当然一些关于小娃娃的秘辛,也是知道的不少呢,小公子希望我,说!说!看!吗!”
话音落地,在众人还没将这段话消化完全之际。
“咚“地一声,曹关河立马跪在地上,对着县令道:“大人,我是状元,将要与玉笛私奔的状元。他那年年纪小就被我看上了,之后我还没怎么费力,只是借着落魄状元郎的身份,就得到他这个人。可越轻易得到的,便腻的越快。
那日我塞给翠妈妈一锭金元宝,让她帮我摆脱玉笛,她同意了。
于是我就跟玉笛提出私奔的事情,他百般犹豫之下,还是受不住我的软磨硬泡,和威逼利诱,勉强同意了。我二人约了个日子,就准备逃了,那时我也早早给翠妈妈报了信。
我们没跑多远,就顺利被抓住了,后来因为我的怪癖,就让翠妈妈告诉玉笛我死了,想不到那孩子还真信了,悲痛万分之下,竟是害了病,我也是心善,花钱吊着他的命,想看看他究竟有多爱我!
再之后我又出去玩了几年,便又回到花船,在我左拥右抱,准备共赴春宵之际,我遇到了浑浑噩噩走出房门找水喝的玉笛。
他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呆愣愣的看着我,没一会,他突然眼睛一闭,软趴趴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我倒真是个善人,将人抱回卧床,才离开。
再之后,也没过几天便听说他的相思病好了,不仅活蹦乱跳,还能接客了。
初闻这个消息,我就气坏了,但被手头上一些事情耽搁,上个月才回到江南。
来到花船上,我看了下玉笛,他更显风韵了,于是我又找到翠妈妈,让她安排我和玉笛再续前缘。翠妈妈同意了,那时候我也就放心大胆的玩别的去了,只是还没过多久,这个翠妈妈就告诉我,玉笛要赎身。
我气急了,他想离开拥有我们共同回忆的地方,干干净净做人?不行!我不准!他必须永远烂在这里,不准离开!
随后我就交代翠妈妈给他点颜色看看。”
孟秋鸿听完曹关河这段轻描淡写的回答,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她压住怒气道:“翠妈妈给了玉笛什么颜色看?还有尸体头皮有被拖拽的痕迹,他不是自杀的,曹关河,你说他是怎么死的!”
“自杀吧,他肯定是自杀呀,对吧,翠妈妈?”曹关河对着一侧的翠妈妈使了个眼色。
“啊对,对对对对,玉笛他就是不舍得花船,又不好意思说他后悔了,才自杀的,我还没来得及对他做什么,他就死了,真可怜啊!”翠妈妈接收到眼色,假惺惺地边说边给自己擦眼泪。
孟秋鸿看着二人咬了咬牙,没多说话,她闭上了眼,似是累坏了。
“既如此,那便断案吧,玉笛是自……”县令话还没说完,又被打断。
施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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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一步,怒不可遏道:“大人,你如此包庇罪犯,不怕玉笛半夜来找你,带你早去西天吗?”
“放肆,你胆敢出言不逊……”县令的话再次被打断。
忽地,公堂外,远远传来哭嚎,活像是谁死了老娘。
“大人,冤枉啊,这个贱人胡言乱语,翠妈妈这个贱人心肝都黑成炭了,大人你不能信她啊!”
县令气到肥胖的脖颈青筋暴起,他声嘶力竭道:“本官真是受够了!你们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孟秋鸿没搭理他的崩溃,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一身纯白色粗布麻衣,施有信护在她身前,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高大、伟岸,叫她心中莫名发酸。
她垂下眼睑,平淡道:“大人,放人进来吧,草民第二个人证到了。”
“你说放就放啊,公堂你家开的吗!”县令拿着惊堂木抬手,“啪”地一声,重重拍下,吓得公堂众人身体都跟着颤了颤。
“按我大晋开国律法,官员若在公堂之上,将人证拒之门外,当革去官职,贬为庶民。”孟秋鸿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县令一听,肥胖的身体一震,他小眼珠子四处乱瞟,“这……这个律法本官当然知道,来人,传人证!”
此话落地,果不其然下一刻,一个顶着对硕大黑眼圈,看着像是纵欲过度的中年男人,喊着冤屈跑进来了。
孟秋鸿再次闭上双眸。这人是王和,她猜的,但她敢肯定。首批盐商世家,在早些年可算得上是皇商,有这么大的权势,不想着垄断江南盐务。
竟还让旁的盐商雨后春笋般的冒出了头。那这王家盐行的家主,究竟有多无用呢?看了如今赶来的王和,她心中也差不多有了定论,这样的人并不需要她多套话,王和自己就能把话全倒出来。
毕竟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就该沉不住气、吵吵嚷嚷、意气用事、无法独立思考、听风就是雨。
王和跪在地上,鼻孔还在往下冒着血,这是急到上火了。他毫不在意,抬袖一擦,立马为自己辩驳:“大人,我家食盐干干净净的,都是翠妈妈胡说八道!那时候她跟我说玉笛还是个雏,只要一百两就能和他春风一夜。
可谁知道,这婆娘做十多家生意,那天我是最后一个到玉笛房间的,一看那么多人,还都带着面具,就我没有,我当时就想找那个死婆娘算账,但春宵在前,我还是没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玉笛跑出去了,那时我被开门的声音吵醒了,不放心他,就跟着去看了,就看到他来到翠妈妈房门口,听了一会,我远远听着好像是一男一女的对话,具体的我也没听清。
但玉笛好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身体撑不住,晃了下,头撞到门了,就看到翠妈妈立马来开了门。
当时玉笛说什么,‘你们怎么能骗我,你们凭什么骗我!我要去官府告你们’!
之后其中那个男的……”
曹关河一听,立马后退着靠近孟秋鸿,他指着翠妈妈,“是她,是她将玉笛活活淹死在洗过脸的脸盆里,我当时还劝这个毒妇,叫她手下留情,但她啐了我一声,我叫我滚,是她,大人你们把她抓起来啊!”
施有信蹙眉看着这场闹剧,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又转过头,看向孟秋鸿,见人双目依旧紧闭,半点掺和的意思都没有,他也就堪堪闭上了嘴。
“我没有……”翠妈妈见曹关河与他拉开了距离,心下一惊,急忙否认,“大人不信你去查,玉笛屋里是有床和衣柜的,我对他很好……”
“你有,我爹是京城皇商曹家掌舵人,曹兵海,我说你有你就有!”曹关河目露凶光,他死瞪着县令,“是不是啊,县令大人!”
“不……”翠妈妈腰背猛地一塌,但她还仰着头,她还在否认。
“是,是,杀人偿命,翠妈妈秋后,啊不,明日问斩!”县令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讨好的看向曹关河下令,“曹公子,您看可以吗?”
翠妈妈听完,泪水夺出眼眶,顺着她皱垮的皮肤向下而去,停在下巴处,摇摇欲坠。
她的头猛地垂下去,一滴晶莹,充斥着复杂情绪的泪珠,被摔在地上,炸成无数小泪滴,充满了无可奈何和愤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