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鹏心里有苦说不出，开了两罐能量饮料，自己做的攻略，哭着也要走完。


    还好每到一个景点都能坐下来休息一会儿，不然她这双老腿今天就得报废在这儿。


    一下午走了三个景点，晚上居酒屋请客吃饭，方鹏死活也要拽上齐成钰。


    齐成钰被她烦得没办法，只好跟着去了。


    今晚这局请得比中午还多，方鹏请的都是车队的人，算上她们和塞西尔一共十一个人。


    人到齐以后，齐成钰觉得自己同意来是个错误，就应该一口回绝了方鹏。


    在场都是车队的熟人，齐成钰也不能没吃就走，硬着头皮忍下。


    塞西尔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风尘仆仆大步跨进居酒屋，看见枭的人，像见到自己亲人一般热情，扫了一眼桌上的酒，撺掇着继续上酒。


    “别喝那么多了，明天还要赶飞机呢。”方鹏单手按住塞西尔的肩膀，让她赶紧坐下，暗戳戳地向她使眼色。


    塞西尔和她的眼色成功对接，顿了顿，余光瞥见齐成钰面无表情的脸，话到嘴边紧急改口：“你要是不提我都忘了，那还是少喝点吧。”


    齐成钰表情没有变化，偏头和其她同事聊了两句，原本热闹的场子随着她的加入瞬间变得冷静了不少，聊天内容也向日常琐事和行程安排转移。


    塞西尔主动和方鹏交换位置，坐到齐成钰身边，听着她和其她人聊天，在一个话音落下的空档忽然说道：“诶，27，你们下午做什么去了，明天要不再带点特产回去？”


    她的嘴边忽然递过来一串烧鸟，散发着酱料和孜然混合后的香气。


    塞西尔顺势接过，方鹏又把两串关东煮塞进她手里，自己仰头喝光了杯底的威士忌，怅然道：“别提特产了，我今天被鹿野寺那边的鹿抢劫了。”


    “抢劫了？”塞西尔不解，但好奇：“鹿会抢什么？”


    老王坐在对面，喝着生啤，一听方鹏的话顿时了然，“鹿饼吧。”


    方鹏高山流水遇知音，两眼泪汪汪，不全是被鹿抢劫的怨气，还有走了一天，腿酸的劲儿上来了。


    “你也被抢过？”


    “当年我的手机差点就被吃了。”


    两人隔着餐桌握了握手，提起来便是辛酸泪。


    “我买了一大兜子鹿饼，几十份，分出来得有几百块儿，等我到半山腰的时候，就剩十几块儿了！”


    说到痛恨处，方鹏咣咣地拍了两下身旁的塞西尔，“这群鹿一点鹿性都没有，拦在路中间要吃的，我突出重围的经历写出来不亚于一部谍战剧，博弈细节堪比最强智斗。”


    “你买那么多，不抢你抢谁哈哈哈。”


    “别人都是买两三份，你买那么多，在那群鹿眼里完全就是移动食堂，行走的赈灾粮。”


    方鹏捶胸顿足地听，捶的是塞西尔。


    塞西尔觉得自己好像是个鼓，吃到胃里的鸡肉差点反刍出来，赶紧和方鹏拉开距离，往齐成钰那边靠拢。


    “别提了，我当时着急，没顾上那么多。”方鹏又要打鼓，手掌落了空，扭头一看，原来是“鼓”走了，追上去继续拍打。


    塞西尔：“……”


    齐成钰没绷住。


    塞西尔回头，震惊道：“27，这是你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反正我是长教训了。”方鹏九天揽“鼓”，一把将塞西尔带回来，“我本来还想去峨眉山徒步，但今天下午我意识到我的身体素质不允许我那么作死，到时候咱们还是走最方便的观光路线吧。”


    塞西尔压住她的手臂，“你先别拍我了，不然我怕我撑不到峨眉山了。”


    方鹏的倒楣经历活跃了气氛，桌上一片欢声笑语，明天要赶上午的飞机，没有喝到太晚，方鹏邀请塞西尔一起去酒店住，她们的套房有一主卧两次卧，比松下的酒店宽敞太多。


    正好比赛周结束后，车队在度假村定的房间也到期退房了，塞西尔欣然接受。


    进门走过玄关，入目便是环包了走廊客厅以及所有房间的落地窗，窗外，矗立的高楼在夜幕下仍然亮着许多面窗户，映射出幽幽的白光，走到窗边向下望，高矮错落的密集建筑中，车辆和行人在路灯下穿行。


    塞西尔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三十二分，“这才周一啊，瀛岛人周一就加班到这么晚吗？”


    “可能还会这样加班一周，上次我凌晨起来喝水看到路上还有人呢。”方鹏打开冰箱，拿了瓶矿泉水递给她。


    塞西尔接过玻璃瓶，闲着没事儿把上面四个英文的商标揭下来，方鹏看了一眼，说道：“恭喜你，你把它最值钱的地方抠掉了。”


    塞西尔说道：“那我要是喝一口，是不是把它最不值钱的部分喝掉了？”


    “英雌所见略同。”方鹏笑了起来，大拇指指向吧台，就在客厅的另一侧，竖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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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墙延伸出来的后方。“那边有一瓶猴王47，谁想来一杯Dry Martini？”


    “我不喝。”齐成钰摆了摆手，转身走向环形走廊，只抛过来一句话：“别打扰我。”


    “绝对小声。”方鹏竖起两个手指保证。


    塞西尔看了看齐成钰的背影，走过弯角就看不到了，和方鹏走到吧台，“你喜欢用猴王47调吗？”


    半圆形的吧台桌面下摆着五个高脚椅，塞西尔没跟着进去拿酒，拉开椅子坐在外面，“饭后来一杯烈酒对我的胃没有好处，但对我的睡眠很好。”


    “别的金酒我喝着都觉得辣，猴王还好。”方鹏从酒柜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圆瓶，灯光下的细瓶口隐约透出一抹棕红色，又拿了一瓶味美思和一个开瓶器。


    她又十分专业地拿出了马天尼杯和一个搅拌杯，用冰夹和柳刀从吧台下的小型制冰机里取出一块儿方冰。


    放进马天尼杯里，用吧勺搅拌做冰杯处理，然后在搅拌杯里放满冰块，倒入金酒搅拌片刻，最后把酒液倒进马天尼杯里。


    塞西尔：“？”


    塞西尔指向旁边放着的那瓶杜凌干味美思，“它离家出走了吗？”


    方鹏一脸认真地说：“你看一眼味美思，喝一口金酒，这就是最干的马天尼。”


    “这干得能谋杀大海了吧！”塞西尔仔细算算，她今晚喝了三杯威士忌，两杯生啤，明明不多，但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头疼。


    是这杯“干马天尼”害的。


    “还得是我大显身手，你站旁边好好学着。”


    她走进吧台，方鹏让开位置，塞西尔将味美思拿走，将金酒一饮而尽，拿了两颗橄榄放进空荡荡的马天尼杯中，反手推给方鹏。


    方鹏：“？”


    塞西尔言辞凿凿：“你就说够不够干？”


    “够干。”方鹏承认这一点，“但问题是好像只有杯子干。”


    ……


    最后还是喝上了干马天尼，两个酒鬼在调酒这方面一塌糊涂，更改酒液比例反复试了好几遍，最后双双醉倒在沙发上，终究没逃过宿醉的命运。


    第二天早八点，齐成钰来到客厅，就看到沙发上倒着一个，地毯上倒着另外一个。


    地毯上那个的手脚不依不饶地搭在沙发边缘，沙发上的呼呼大睡，左手还抓着枕头。


    她友好地提供了叫醒服务，一人给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