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作品:《我的姐姐大人不可能是男人!!

    药研藤四郎出现在一片漫无边际的焦土上。


    头顶那片本应出现太阳的地方如今空无一物,取而代之的是漆黑浓郁到仿佛会渗下墨汁的天空。


    天空是黑色的,土地同样也是黑色的。能看到的地方都被同一种颜色填满。


    不仅如此。


    他踩着的土地散发着无法让人忽视的热度。


    明明附近没有任何燃烧着的东西,足底却传来能让人产生烧伤感的滚烫温度。


    暗堕的刀剑付丧神很容易做噩梦。


    梦境是人类还没有完全攻克的神秘领域,更何况暗堕刀剑们噩梦的成因都是各类创伤造成的心理问题,根本无法通过时之政府的手段、审神者的灵力治愈。


    所以最开始,药研藤四郎以为这又是自己的一个梦。他最近的睡眠质量显著提高,上一次做梦甚至能追溯到重伤醒来的那一天。


    拜之前做噩梦的丰富经验所赐,药研藤四郎发现自己出现在奇怪的地方,又能和他恐惧的“火海”“旧本丸”因素联系上,便会开始分析梦境的构成。


    ……是对新环境的不安导致的梦吗?


    这次出阵是药研藤四郎来到这里后的第一次任务,他很熟悉幕末时期的战场,所以这方面的不安应该是没有多少的。


    对于时空乱流的出现倒是有些后怕,但应该也不至于构成这样一个梦境?


    药研藤四郎站在原地分析了一会梦境,没有寻找出这次噩梦的决定因素,身体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短刀叹了一口气,放弃了在原地等待的计划,转而迈出脚步,从勘测附近环境入手,来进一步寻找打破这个梦境的手段。


    他出现的地方貌似是这个梦境所在地的边缘,无论从哪个方向看过去,视线触及的地方都没有任何东西。


    周围没有参照物来判断行走的具体方向,更不清楚走了多久——但好在刀剑付丧神的体力一向很充足,梦境显然没有削弱他的这部分能力。


    在药研藤四郎走得想叹第二口气时,面前总算出现了新事物。


    除了天空、地面、和他本身外的第四样事物。


    一大片火红色的、仿佛燃烧着的花海。


    短刀付丧神首先站在远处观察了一下,没看出这些植物具备什么威胁性,也不像是会异变成巨大食人花的品种。


    硬要说它们有什么特别的话,就是能在这种温度极高的土地上生根发芽了吧。


    他走进这片红色的海洋,低下身子,仔细地打量着构成花海的这些植物。


    无一例外,都是盛开着的彼岸花。


    彼岸花象征连接着死者和生者的桥梁,同时也是供奉死者时会献上的祭品。


    因为彼岸花具有一定的药用价值,也能从医书上看到它们的身影。


    但药研藤四郎对于这种花朵并没有多少偏爱,更不用说恐惧了,过去的梦境中也没有见到过彼岸花花海的身影。


    短刀将一朵掉落在地上的彼岸花放在手心:目前出现在这个梦中的事物,除却具有燃烧性质的土地能和他的恐惧挂边。其他出现的事物中,没有一个是过去构成他的噩梦的东西。


    那么……这到底是谁的梦?


    像是掌管梦境的妖怪听见了药研藤四郎的心声,又像是做着梦的主人终于意识到了外来者。


    药研握住彼岸花的那一秒,大地突然晃动起来,深黑色的天空切割成了两半。


    四周都在摇晃,花朵们也跟着晃动,更像是一大团燃烧着的火焰。脚下的土地裂开长长的缝隙,短刀根本来不及抓住支撑物便掉了下去。


    ——药研藤四郎从梦中惊醒。


    身旁的五虎退睡成了一团,不像做噩梦的样子,闭着眼睛睡觉的侧脸看上去很恬静。


    还没到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走了两步站到窗子前。外面的店把灯都熄了,街上很安静,连依稀的鸟叫声也没有。


    药研接着又走了几步,推开拉门,看向大将睡的地方——


    审神者没有躺在被窝里,他靠在壁橱边,斜斜地坐着,平日里打理好扎起的头发如今凌乱地散落着,房间里点了一盏灯,他却没有坐在灯下,反倒将脸藏在阴影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药研藤四郎常常能从审神者身上瞥见织田家的影子。


    织田家……织田信长,他的个人符号太强烈,被织田信长影响、被织田信长喜爱的刀剑几乎都带上了点他的影子。


    光拿外表来说的话,他和压切长谷部都有一双紫色的眼睛——不动行光也是,实休光忠也是——被织田信长深刻影响的刀里,只有宗三左文字的眼睛是跳出了这个框架的。


    审神者现在的感觉也是……


    像极了织田信长。


    “大将。”


    药研藤四郎很快收起了这份不必要的思绪,开口打破了这片静寂:“您没睡好吗?”


    杂念被声音祛除,眼神从遥远的记忆中落回原点,织田信胜终于发现了房间里多出来的短刀。


    审神者换了个姿势,坐得稍微正式了一点。药研看清了他的脸,那份思绪也像烟一样被月光拂去了。


    “……啊,做了个梦。”


    审神者的语气轻飘飘的。


    药研很快联想到他刚刚做的梦上面:无明的天空,炽热的大地,一眼望不见尽头的红色花海。


    构成梦境的几项事物都不是刀剑付丧神过去见到的东西…他也不会像过去做梦时感受到恐惧……


    所以,这个梦的构成者是审神者吗?


    短刀将目光投向审神者的眼眸。


    但织田信胜没有把梦展开说的意思。


    他把手搁在嘴唇前,食指轻轻地点着脸,岔开了话题:“从现世带回来的净化方法有效吗?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没有再感觉到特别大的负面情绪波动了。”药研看出审神者的意思,“明天……啊,已经是今天了,起来以后要去找压切汇合吗?”


    “姑且先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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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也不知道狐之助那边怎么样了,能不能发现我们跑到其他时间上了。”


    “大将不担心我们回不去吗?”


    窗外的街道依旧很宁静,只是偶而有几声类似鸟类振翅的声音出现。


    “这个嘛……”织田信胜摸了一下放在腰侧的时间转换装置,确认它依旧没有一点反应才继续说下去,“你最开始是不是问过我一件事?”


    药研藤四郎思考了好一会,才从记忆里扒拉出来那件事——他醒来时发现兄弟受惊跑走,在本丸里寻找对方时,撞见审神者,因为和故人相似的感觉产生的下意识反应。


    “……是有这么一回事。您还记得啊。”


    “因为那个时候被狐之助打断了,没能说出来。所以才一直在意到了现在。”


    “要从哪里开始说比较好呢……”织田信胜按了按额角,露出感觉麻烦的样子。但和表情成反比,他甩出来的话里信息量一句比一句大。


    “先从最开始的自我介绍说起好了。”


    拢在肩上的一部分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下来,不知道是不是药研的错觉,在房间微黄的灯光照射下,那头理应是乌黑的长发,在发尾部分变得有些泛红起来。


    短刀眨了眨眼睛,那层火一样的颜色很快消失了……是出现错觉了吗?


    “你知道我是织田家的人吧。”


    审神者笑了一下,绛红色的眼睛里却很平静:“织田信胜——这是我的名字。”


    窗外白色的影子好像抖动了一下,但药研藤四郎并没有注意到。


    由于织田信胜袒露姓名的态度太过随意,短刀下意识往审神者间会使用的伪名中去想了。但只是在心底描摹一遍这个名字,就知道这不是能被拿去蒙混过关的东西。


    ——这是审神者的真名。


    只要付丧神想,现在就能通过这个名字将审神者拉入神的领域,变成时之政府警告审神者的一桩深刻案例。


    也因此,药研藤四郎掩饰不住地露出错愕的表情。


    织田信胜用手撑着下巴,对他脸上明晃晃的惊讶表情露出比先前真切得多的笑意。


    他没有更深入地去介绍名字,继续着自己谈话的节奏。


    “现在的身份嘛……”


    “通俗一点来讲,算是鬼吧。”


    窗外飘动着的白色影子随着这番震撼发表,终于控制不住地掉进了房间。


    白色影子、或者说之前以为的飞鸟露出真正的面目。


    这次不是披着被单的山姥切国广了。


    是一只在月光下散发着白光的鹤。


    “哟,像我这样的刀剑突然降临,是不是感到很惊讶?”


    顶着房间里短刀那不甚友好的目光,雪白的刀剑付丧神作投降状似举起两只手。


    “……好吧,好吧,我可以解释。”


    这位付丧神对于现状看起来也很意外:“所以,能不能先把刀从我背后拿走呢。”


    “药研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