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恋爱第9天

作品:《好巧你也被剧透啦

    段胥阳一直认为自己有一个绝顶聪明的脑瓜。


    最大的铁证就是在他把生活的重心明显倾倒到了音乐上后,依然能在高考时考出超过一本分数线的好成绩。


    而和他成长路径几乎一模一样的曹非就明显不如他,曹非是全靠艺术生分数线低才有缘和他上同一所大学。


    此刻,他的大脑就仅用了不到0.0001秒的功夫来分辨自己遭遇了什么:


    他被人亲了一口,他再也不清白了。


    但转换这个数据的速度虽快,急速过载的大脑CPU却突然宕机,他维持着被亲吻时的动作,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尊石像。


    始作俑者却已经老神在在地坐回了原位,还把摘下来的帽子口罩都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了背包里。


    之后,她两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等了半晌还不见汽车启动,这才疑惑地重新看过来。


    “罗姝你……”段胥阳难得卡壳,他有些想笑又有些郁闷:“你怎么能突然偷袭呢。”


    没预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罗姝也跟着茫然无措:“你不喜欢吗?”


    段胥阳整天跟个粘人小狗一样,她还以为他会更喜欢肢体上的亲密接触。


    “我当然喜欢啦!”他梗着脖子,慢慢涨红了脸:“我都没做准备,没有洗头洗澡喷香水抱着玫瑰花,第一次亲亲有点不浪漫。”


    罗姝:“……”


    她扭头回来,目光向下看去,盯着自己的双手:“那么大费周章才不浪漫呢。”


    也对,水到渠成的惊喜感才是最浪漫的。


    段胥阳一秒钟被说服,并在心里狠狠肯定她,不愧是全科第一,思想境界就是高于我等。


    他强忍着不叫颧骨升天,紧紧嘬着腮帮子把自己嘬成了雷公嘴,等那股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渐渐消退后,他才贴近她说:“那你得做好准备,你已经开了头。”


    段胥阳的声线一直都带着一股懒洋洋的不着调感,说话时尾音像钩子一样,钩得人心痒。


    罗姝耳边轰地一声,像蒸汽火车的烟囱冒烟了一般,耳廓瞬间发烫。


    她强撑着嘴硬:“我做什么准备。快出发吧,时间已经不早了。”


    段胥阳这才笑出了声,带着满脸遮不住的春风得意调整好坐姿,开始驾驶汽车向工作室出发。


    罗姝悄悄将车窗拉开一些,让冷风吹走她的羞臊。


    等心头的悸动趋于平静时,她回想起,她曾经就在这个位置,抱过一束新鲜的洋桔梗。


    那束花枯萎的速度比她想象中要快很多,她一度很急躁地想各种办法来延长它的花期,但自然规律如此,没有人能留下一朵永远鲜嫩的娇花。


    罗姝最终将全部花瓣都摘下来晾干,存到了一个罐子里,当做自己曾经拥有过的证据。


    她意识到比起担忧一朵花儿的凋零,不如欣赏她当下的美丽。


    假如,她只能在三年之后离去。


    那么短暂地和他在一起,享受过当下的温情与甜蜜,便也不留遗憾。


    下班晚高峰的时间已过,路上并不拥堵,很快,段胥阳就将汽车稳稳地停进了车库。


    两人并肩走进了室内,又从门口兵分两路,罗姝去放自己的东西,段胥阳则钻进了厨房里给她烧一壶热水。


    等罗姝将东西整理好出来时,段胥阳还在厨房里忙活,她这个厨艺界新兵蛋子也看不懂那些大厨的操作,索性直接坐到沙发上等他出来。


    小书架就挨着沙发,罗姝闲着无聊,又把目光放到了那些书上。


    除了之前曹非订购的杂志,后来几人都陆陆续续填了一些书籍进去,什么学金融学炒股如何带团队,乱七八糟的东西应有尽有。


    罗姝沉吟片刻,手指在书脊上点来点去,最终还是抽出了那本以突破命运为题的六月刊。


    她还曾将一片叶子夹在里面,不知道有没有碎掉。


    罗姝随手一翻,直接翻到了夹着异物的那一页。


    但这一次,比起大胆出格的服装,被塑封起来的落叶更加吸引她的眼球。


    她愣了一下,动作小心地将它拿起。叶片每一丝纹路依旧清晰可闻,它被留住了最美的样子。


    “二楼有个塑封机,我们之前塑封歌词用的。”段胥阳这时走了出来,见罗姝正在看那片落叶,便随口说了句。


    他手上正端着一个瓷碗,甜腻的奶香和辛辣的姜味一齐往人鼻子里钻,还没见到那是什么,罗姝就感到从胃里散发出一股热意。


    “大门口有个监控摄像头,那天监控软件突然提醒我门口有人,我看了回放,发现你很喜欢那片叶子。”


    段胥阳把手里还冒着热气的瓷碗放到罗姝跟前,接着说:“回来以后我就找了教程,把它塑封了起来。不然的话,你也知道队里那些家伙无聊起来就喜欢暴力翻书,它很可能会碎掉。”


    “你真细心,我当时没有想太多。”罗姝感慨了一句,她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动,很快就落到了那个瓷碗上。


    她指了指,问道:“这是姜撞奶吗?”


    她之前还真没吃过这种甜品,现在也只是根据空气中传来的味道做出猜测。


    “对,给你驱驱寒。”段胥阳紧贴着她坐下,他接过她手里的杂志,往她手里塞了个勺子:“趁热吃,我自己做的,用爱做的,保证好吃。”


    大概是因为从小在吃食上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罗姝的舌头非常博爱,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她特别难以接受的食材。


    她本来就能吃姜,这种中和了奶和糖的姜味甜品就更加不再话下,一口下去只有享受。


    见她吃得开心,荡漾了一路的段胥阳忍不住想逗她一下:“怎么样,加了爱做出来的姜撞奶,是不是更加火热?”


    罗姝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明明火热的根源是那新鲜的姜汁。


    但念在他辛苦的份上,她还是敷衍地回应了一下:“是挺烫的。”


    又连着吃了几口,罗姝才想起来客套:“你只做了一碗吗?我再找个碗过来,咱们分一下吧,这半边我完全没动过的。”


    “你吃吧,我出门就上了车,没吹过风,而且我不太喜欢姜味。”


    听到段胥阳的解释,罗姝疑惑地看向他:“你不喜欢姜味,为什么还会做这个啊?”


    “我妈喜欢吃。我还小的时候她生过一场病,之后就有些畏寒,就想喝姜撞奶。等她身体状况稳定以后,医生说可以让她偶尔喝一次,我就跟着学了一下做法。”


    瓷勺触碰着碗底,发出细微的、刺耳的剐蹭声,罗姝第一时间想到,段胥阳母亲生的那场病,很可能就是原书中她英年早逝的原因。


    她果然熬过了那场劫难,正健康、幸福的活着。


    想到这里,罗姝心里也踊跃出一些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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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这杂志是哪来的?”


    段胥阳牛嚼牡丹一般翻着杂志,双眼飞快扫过一页又一页,直到看到最后与主设计师Skuld的访谈,他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用肩膀碰了罗姝一下。


    “不是曹非买的吗?”罗姝记得当初的收件人就是曹非。


    “是他弄来的,不过是0元购。”他指着Skuld这个名字,对罗姝说:“这个人就是曹非的亲姐姐,她是一名服装设计师,一般只设计秀场款男装,这一次是她第一次尝试设计女装,直接成为了当期主题,也很厉害吧?”


    罗姝微微皱了下眉头,很快就重新舒展开,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曹非的姐姐,是设计师啊。我还以为她和曹非一样都学钢琴呢。”


    毕竟,在原小说里,曹恩悦女承父业,是一位享誉国际的钢琴家。


    她把掉下来的碎发拨到脑后,又拉了曹非出来当掩护:“我记得曹非好像提过一嘴,他姐姐也会弹钢琴。”


    “他们的爸爸是钢琴家,小曹姐确实也从小就学钢琴,不过高考之后她突然想学服装设计,家里人拗不过她,就放她出国留学了,于是知名设计师Skuld就此横空出世!”


    段胥阳还跟她八卦:“小曹姐之前一直在国外跟秀场,也是那时候认识了姐夫,她瞒着家里所有人跟姐夫结了婚,还是跨国婚姻,把曹叔叔气得够呛。”


    “听起来,这位姐姐好像十分有个性,有想法,敢作敢当。”


    罗姝将段胥阳口中的曹恩悦与原文对曹恩悦的描述做对比,倒是大差不差。小说里的曹恩悦也是一个很果决的人,一旦打定主意就不会轻易更改。


    “她是风风火火奇女子,做任何决定之前都不会产生顾虑,大不了回头重新来过。所以姐夫也怕她对婚姻和恋爱都是三分钟热度,一直没有安全感,两个人总是吵架。”


    他突然摆摆手:“不多说他们的私事,反正这套杂志是曹非跟他姐要来的,如果你很喜欢她的设计理念的话,有合适的时间我们可以和小曹姐见一面。”


    要和曹恩悦见一面吗?


    罗姝坐在原地思考了片刻。


    女主角的行动轨迹也已经偏离了她身为“曹恩悦”时期的成长路径,是什么诱使她突然决定改学设计呢?


    看得见命运就可以打破,无人能摆布我。


    想到那本六月刊封面上印刷的主题词,罗姝心有所动。


    她也看见了“命运”吗?


    “姝姝?”段胥阳见她发呆,又确认似的喊了声她的名字。


    “好啊,要是时间合适的话。”罗姝回过神来,对着他笑了笑:“就怕姐姐工作忙。”


    “想约的话,总能抽出时间来的。”


    提到时间,段胥阳看了一眼手表,他站起来说:“我得先回学校了,下午刚跟同学约好在宿舍商量作业。你一个人在这里,要把门窗都关好,大门和你卧室的门都要反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好吗?”


    “好,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罗姝也站起来,紧跟着他的步伐将他送到门口。


    正要开门,段胥阳又停下动作,他转过身来,黝黑的眸子紧盯着她如玉的脸庞。


    “我有些贪心,还想再加个码。”


    迎着少女清澈的眼神,他缓缓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