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阎王爷,你的外卖到了!

作品:《让你抬棺,没让你龙抬头啊!

    “酆……酆都?!”


    胖三的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手里的老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算珠碎了一地。


    他连捡都顾不上,声音发颤地问:“哥,咱……咱的业务范围,啥时候拓展到地府了?那地方……不归咱抬棺匠管吧?”


    “以前不管。”


    陈义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现在,老祖宗要吃那儿的外卖,就归我管。”


    一句话,让义字堂所有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跟着陈义,上过泰山,下过龙脉,甚至连天都“抬”过了。


    可“阴曹地府”这四个字,是刻在每个活人骨子里的终极禁忌。


    “哥,这……这不是超纲,这是要命啊!”老七舌头都在打结,“咱是阳间的匠人,给活人办事。这跨界去阴间抢……不,去取东西,阎王爷能乐意?”


    “我欠了账,就得还。这是规矩。”陈义的目光扫过众人,“他乐不乐意,东西都得给我备好。”


    他声音一顿,看着一张张煞白的脸。


    “这次,九死一生。谁怕,现在可以走。”


    “哥,**放的什么屁!”


    大牛第一个炸了,他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拍胸口,那身堪比岩石的肌肉发出闷雷般的巨响。


    “义字堂有一个孬种吗?别说去酆都,你就是要去把阎王殿当棺材给抬回来,老子也给你把杠木扛稳了!”


    “对!大牛哥说得对!”


    “干了!不就是个鬼城吗?老子倒要看看,油锅是不是真能炸鬼!”


    众人被大牛一激,血气上涌,先前的恐惧被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儿冲散。


    陈义看着这群生死兄弟,心中一暖。


    “行了。”


    他摆了摆手。


    “既然都不怕死,那就准备开工。”


    接下来的三天,苏家老宅彻底变成了一个为阴间之行服务的诡异工坊。


    这里的准备工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邪门。


    胖三把自己锁在屋里,几乎没合过眼。


    他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黄纸、朱砂,还有一摞厚厚的、从特殊渠道搞来的……户籍档案。


    “哥,我快疯了!”胖三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像个怨鬼一样飘到陈义面前,手里捧着一沓刚用针式打印机打出来的黄纸。


    “我研究了一辈子阳间户口本,这阴间的‘路引’,我哪知道怎么写啊!万一格式不对,人家不认怎么办?咱这算偷渡啊!”


    陈义接过一张。


    只见那黄纸上,抬头用朱砂印着一行大字:“阴曹地府考察团·临时通行证”。


    姓名:陈义。


    性别:纯爷们。


    籍贯:阳间。


    事由:帮领导(老祖宗)取个东西。


    目的地:酆都城CBD(中央商务区)。


    审批人签名栏,龙飞凤舞地签着两个大字:胖三。


    后面甚至还盖了个萝卜刻的章——“义字堂外勤部”。


    陈义的额角青筋狠狠抽动了一下。


    “你管这玩意儿,叫路引?”


    “不然呢?”胖三理直气壮,“仪式感!我寻思着,地府也得现代化办公吧?咱这是正规手续,盖了章的!”


    陈义懒得跟他掰扯,直接将人皇印往桌上一顿。


    他口中念动古老敕令,指尖引动【虚空之鳞】的力量。


    嗡——!


    人皇印爆发出刺目金光,与虚空之力交织,化作无数蕴含着“存在”与“虚无”双重法则的符文,如活物般烙印在那些滑稽的“通行证”上。


    原本的打印字迹瞬间被古朴威严的金色篆文覆盖,纸张边缘燃起混沌色的微光,一股跨越阴阳的规则气息弥漫开来。


    胖三看得眼珠子都直了,他试探着伸手一摸,指尖立刻传来被针扎般的刺痛,仿佛触碰到了一堵无形的规则壁垒。


    “**!”他怪叫一声,“哥,你这是给路引……开光了啊!这下别说酆都,我看拿着它去天庭都能混个脸熟!”


    另一边,猴子和老七的工作也陷入了僵局。


    他们围着“七巧分金盘”,不眠不休地推演。


    酆都鬼城的入口,并非固定坐标,而是阴阳两界交错时,偶尔出现的“时空裂缝”,如同一道流动的伤疤。


    分金盘的指针疯狂抽搐,时而指向地心,时而指向云端,根本无法锁定。


    “不行!阴间法则的排斥太强了!”猴子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用这个。”


    陈义抛过去一样东西。


    正是那柄从冥界审判官手中缴获的巨大黑色镰刀。


    神性虽失,但那纯粹的死亡规则,却是不折不扣的阴间硬通货。


    猴子眼睛爆亮,立刻将镰刀横在分金盘旁。


    嗡!


    分金盘的指针像是被磁石吸住的铁屑,瞬间停止了狂乱的颤抖,以一种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的姿态,开始缓缓移动。


    三天后的黄昏,指针终于定格。


    西南,四川盆地深处。


    一个早已在地图上被除名的废弃之地——黑水镇。


    指针的尽头,死死锁定在镇子中央,一口荒废了不知多少年的枯井。


    “时间。”陈义问。


    “今晚,亥时三刻。”老七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门开一炷香,错过,等一个甲子。”


    与此同时,大牛也完成了他的杰作。


    一口小巧的棺材,通体由百年雷击桃木打造,漆黑如墨。


    棺材里没有尸体,却装满了世间最活色生香的“阳气”。


    有九十九枚沾了人气和铜臭的铜钱,有屠夫用了三十年的斩骨刀,有刚满月婴儿穿过的贴身小衣,甚至还有几本胖三哭着喊着贡献出来的、封面花花绿绿的珍藏版杂志。


    “哥,这‘诱饵棺’,真能行?”大牛挠了挠头,“鬼……能喜欢这些?”


    “鬼,也曾是人。”陈义的目光幽深,“七情六欲,贪嗔痴念,**,债却没还完。这些,就是它们在阳间放不下的债。”


    万事俱备。


    当晚,一行人乘坐军方**的静音运输机,如鬼魅般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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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在黑水镇外。


    残垣断壁在惨白的月光下,勾勒出一个个狰狞的剪影。


    众人直奔镇子中央的枯井。


    井口黑洞洞的,往下看,只有深不见底的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亥时三刻,钟声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异变陡生!


    风停了。


    虫鸣消失了。


    整个世界,陷入了绝对的真空。


    紧接着,那口枯井中,缓缓升起一团拳头大小的、惨绿色的磷火。


    磷火摇曳,光芒所及之处,井底不再是黑暗,而是出现了一条由森森白骨铺成的、盘旋向下的幽深小路。


    一股阴寒到足以冻结灵魂的阴风,从井口倒灌而出。


    “鬼门……开了!”张金城牙关打颤。


    “准备。”陈义说着,就要第一个下去。


    “等等。”


    一个苍老、嘶哑,如同两块砂石在摩擦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众人身后响起。


    所有人浑身汗**倒竖,猛地回头。


    不知何时,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婆婆,正坐在井边的一块石头上。


    她穿着一身洗到发白的青布衣,满脸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手里正慢悠悠地编织着一根麻绳。


    她仿佛从天地初开时,就坐在这里。


    她那双眼睛,没有一丝属于老人的浑浊。


    那是两点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漆黑,死死地盯着陈义。


    被那双眼睛看着,众人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像要被抽离身体。


    “黄泉路,活人止步。”


    老婆婆抬起头,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神魂之上。


    “此乃天规。”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古老、浩瀚、无法抗拒的规则之力,化作一堵透明的墙壁,死死封住了井口。


    这不是法术,不是阵法。


    这是秩序本身。


    陈义停下脚步。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老婆婆,不是鬼王,也不是妖魔。


    她就是这道规则,是这扇“门”的看守。


    硬闯,就是对抗整个阴曹地府的秩序。


    老婆婆不再看他们,只是低头,继续编织着手里那根仿佛永远也编不完的麻绳。


    但那堵无形的墙,却越来越厚重,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


    “哥……”胖三急得满头是汗。


    陈义看着那个老婆婆,看着她手里那根维系着阴阳秩序的麻绳,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笑了。


    他迈步上前,在那堵无形的墙前站定。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的声音,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今天来,不是破你的规矩。”


    老婆婆编织的动作,第一次停顿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黑洞般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那你是来做什么?”


    陈义嘴角的弧度,在惨绿色的磷光下,显得玩味而又霸道。


    “我是来……送快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