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名已经全部公布，选手们纷纷离开休息室，许京殊坐在沙发上，等着周塑宁。


    周塑宁回到休息室时，许京殊正低头看着手机，细碎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格外清亮。


    “怎么去了这么久？”许京殊问，声音里带着依赖。


    “出去的人有点多，等了他们一下。”周塑宁说。


    “初赛结束了。”许京殊放下手机，抬头看他，眼睛弯了弯，“我们终于可以一组了。得好好想想选什么歌。”


    周塑宁看着这双眼睛，心里那点戾气，忽然融化了。


    他低下头，很轻地笑了一下。


    “嗯。”他说，“一起想。”


    第二天早上七点，宿舍的喇叭就响了：“各位老师，请到一楼大厅集合，有新的任务发布。”


    许京殊睁开眼睛，天刚蒙蒙亮。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睡得不好，做了很多碎片化的梦，醒来一个都记不清，只觉得很累。


    他出卧室，周塑宁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了，看他出来，便开口道：“先去洗漱，等下领完任务去吃早饭。”


    “好。”许京殊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揉了揉眼睛，走向洗手间。


    洗漱完下楼，大厅里已经聚了不少人。选手们穿着各式各样的睡衣和休闲服，有的人还在打哈欠，有的人精神抖擞。


    赵也站在人群中间，正跟几个人说笑。看到许京殊下来，他目光阴沉地扫了一眼，看到他旁边的周塑宁，又很快移开了视线。


    艹，一看到周塑宁他身上的伤口就隐隐作痛，真没想到没想到许京殊旁边还有条忠心耿耿的疯狗。


    要不是周塑宁拿权压他！赵也眼神暗了暗，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勾了勾唇。


    导演拿着任务卡走进来：“大家都到了？第二轮公演，你们可以自由组队了。”


    大厅里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自由组队？可以自己选搭档了？”


    “太好了！终于不用被节目组强行配对了！”


    导演等议论声小下去，继续说：“规则是这样的：今天下午三点，在这里进行双向选择。每位选手可以写下三个想合作的队友名字，如果双方互选成功，就自动组队。如果多人互选，按第一志愿优先匹配。”


    “那如果没被选上呢？”有人问。


    “没被选上的选手，由节目组根据剩余情况随机配对。”导演合上任务卡说，“好了，大家有一上午的时间考虑，也可以互相交流想法。三点准时集合。”


    人群散开，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许京殊站在原地，看着周围热闹的场景，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妈呀他终于可以摆脱赵也了。


    周塑宁拍拍他的肩：“我们互选就行。”


    许京殊迅速点头，眼睛都亮了：“好！”


    周塑宁压低声音：“赵也那边肯定已经找好人了。我刚刚看到他跟苏晴聊天，可能想拉她组队。”


    “他想换搭档很正常，”许京殊撇撇嘴，“再不换，难道一直逮着我一个人嚯嚯啊。”


    “不过，要不要跟苏晴说一下？”他有点担心，“万一他又对人家女孩子使阴招呢？”


    周塑宁想了想，摇摇头：“不用，我觉得苏晴和赵也是一类人。赵也玩不过苏晴，你信不信？”


    “啊？”


    许京殊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不信。苏晴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说话办事又很有情商，怎么会和赵也是一样的人？


    上午的时间，练习室和公共区域都热闹得很。选手们像赶集一样，到处串门，聊天，试探。


    许京殊和周塑宁在食堂吃早饭的那点时间，就来了好几拨人跟他们打招呼，跟许京殊都是客套两句，转头就当着他的面翘队友。


    周塑宁全都拒绝了，表示已经组好队了。


    赵也那边也很热闹。许京殊看见他至少跟五个不同的选手聊过，每次都眉飞色舞，边说边比划，看起来很投入。


    中午吃饭时，周塑宁去打两人的菜，许京殊打了米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等他回来。


    他刚坐下，对面就坐了个人，是那个紫头发的女孩，叫李悠然，是个唱作人。


    她这次个人排名第五，她上个队友不怎么样，拖了她的后腿，这种情况下还能拿下第五，说明她个人能力超级突出。


    “嗨，许京殊。”李悠然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一个人？”


    许京殊朝打菜窗口望了一眼：“不是，周塑宁还没回来。”


    “第二轮想好队友选谁了吗？”李悠然很直接地问。


    许京殊顿了顿，诚实的回答：“周塑宁。”


    “哦，你队友啊。”李悠然有些遗憾的点点头，双手托着下巴，“其实我挺想跟你合作的。”


    许京殊抬眼看着她，有些意外。


    “你别误会，我不是客套。”李悠然认真地说，“我看了你第一场的表演，声音条件真的很好。但赵也那个编曲不适合你。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试试偏氛围感的风格，我觉得会很出彩。”


    许京殊沉默了几秒，还是摇摇头：“谢谢，但我和周塑宁说好了。”


    “理解。”李悠然笑了，端起盘子站起身，“那就下次吧，有机会的话。”


    她说完就端着盘子走了，许京殊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时候，周塑宁端着餐盘回来了，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远处，问了句：“看什么呢？”


    “刚刚有个很友好的女生过来邀请我组队。”许京殊收回视线，起身接过一个盘子。


    周塑宁坐到许京殊对面，不动声色：“你喜欢她？”


    “没有啊，只是遇到这种温暖的人有些感慨。”许京殊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怎么会这么想呢。”


    周塑宁松了口气：“随便说说。”


    下午两点五十，大厅里已经布置好了。中间摆了一圈椅子，每把椅子前面贴着选手的名字。工作人员给每个人发了纸笔。


    许京殊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左边是赵也，右边是一个不太熟的男歌手。赵也正在跟那人聊天，看都没看许京殊一眼。


    三点整，导演宣布开始写志愿。大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小声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许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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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低头，毫不犹豫地在第一行写下周塑宁。他想了想，在第二个写下了李悠然的名字。第三个空着。他其实没想好第三个人选，但节目组要求必须写满三个。


    然后他想了想又写下了一个名字。


    写完后，工作人员收走了纸条。接下来是等待时间，节目组要统计匹配结果。大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又迅速移开。


    许京殊看向不远处的周塑宁，周塑宁也正看着他，朝他点了点头。


    许京殊嘴角弯起，笑着用口型对他说：“放心。”


    二十分钟后，导演拿着结果卡回来了。


    “匹配结果已经出来了。我现在宣布组队成功的名单。”导演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名字，“第一组，周塑宁和苏晴。”


    许京殊愣了一下，看向周塑宁。周塑宁也愣住了，他猛地站起来：“导演，我第一志愿写的不是苏晴。”


    “周塑宁老师，匹配规则是按第一志愿优先。”导演解释道，“苏晴的第一志愿是你，而你的第一志愿……”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手里的卡片：“你的第一志愿是许京殊，但许京殊的第一志愿不是你。”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许京殊猛地转头看向周塑宁，周塑宁也看向他，两人眼里都是错愕。


    “不可能。”许京殊站起来，声音急切，“我第一志愿写的就是周塑宁。”


    “我看看。”导演翻了下手里的资料然后抬起头，“许京殊老师，你提交的纸条上，第一志愿是李悠然，第二志愿是赵也，第三志愿才是周塑宁。”


    “什么？”许京殊拧着眉，“我没有那么写！”


    “纸条在这里。”导演把一张纸举起来，摄像机推近，上面确实是许京殊的名字，而三个志愿栏里，第一行清清楚楚写着“李悠然”。


    许京殊盯着那张纸，脑子一片空白。他明明写的是周塑宁，他确定，他记得清清楚楚。


    “这纸条不对。”他说，声音有些发抖。


    “许京殊老师，这是从你手里收走的纸条，大家都看见的。”导演的语气还算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你记错了，或者你在说谎。


    许京殊站在那儿，有些无措。


    周塑宁冷眼看了看赵也，明白他刚刚去找苏晴应该就是商量这事儿的。


    他大步走到许京殊身后，将手放到他肩上：“没事，不要跟他们争执，晚会儿跟你说。”


    赵也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哼歌。


    “那我的匹配结果呢？”许京殊听到周塑宁的话，声音也平静下来。


    “你和赵也老师互选成功。”导演说，“赵也老师的第一志愿是你，你的第二志愿是赵也。”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赵也选了许京殊？”


    “他不是一直嫌弃人家吗？”


    “看不懂这操作……”


    赵也这时候站起来，走到许京殊面前，他脸上带着一种得意的表情：“很高兴再次和你组队，搭档。”


    周塑宁冷哼一声，拉着许京殊远离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