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作品:《放置游戏不允许躺平》 秋月抱着精致的木匣,从侧门进入金狮武馆西院的夹道。进入第二道侧门时,她看了看门额上一块阴刻花纹的青砖,才迈步进入内院。
风中游丝,池畔落絮,一双燕子在朱红游廊下飞掠而过。绯桃与海棠都渐次凋落了,新生嫩叶铺陈一片绿荫,有画眉在园中婉转啼鸣。松花色百迭裙轻柔拂过石阶,停在小练武场前。原本卧在一丛连翘下的细犬微微偏头,朝这边瞧了一眼,又懒洋洋地扭过头去,墨色眸子专注地盯着练武场上的两人。
小猫拿着剪子,正俯身拨弄着花圃里的花枝。小鱼在一边挎着花篮,指挥着剪一枝开得最好的赵粉,两个小丫头都没在意场上的动静。秋月不禁莞尔,也走到花圃边,却是将怀里的木匣打开:“前些日子定制的犬衣,你们也来瞧瞧?”
小猫和小鱼忙将脑袋凑过来,“我瞧着还是给打个络子,苍猊挂着才更好看呢!”“那我来编根绦带,改明儿扣上,就能牵着苍猊了。秋月姐姐,苍猊跑得也太快了,我们又没有轻功,可追不上它!”
秋月笑着将木匣合上,就听见一阵鞋底蹬蹭地面的动静,最后是人体倒地的声响。这声音她们近日都听惯了。小猫叹口气:“褚遥哥还不累么?”
褚遥呈大字倒地,盯着青蓝的天空,表情说不上是平静,还是已经认命。然而听到小猫甜美的声音,她还是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盘膝调息。
一个合格的玩家,善于从挨打中汲取经验、总结规律。比如体力值清空时不要躺平,而是赶紧打坐调息,此时内力修炼速度将比满体力值时的打坐速度平均快3.5倍。
打坐调息可以恢复体力、修复真气翻涌带来的内伤,以及缓解肌肉层面的酸痛。内力重新充盈时,就是重新发起挑战的时候,只要没到当天的体力极限,她就可以无限次对着朱渟渊发起对战邀请。
褚遥再睁开眼时,看见朱渟渊正搂着苍猊,为它扣上项圈。她微妙地默了几秒,才艰难地质问:“你至于吗?对狗也用内力?”
朱渟渊扣好铜扣,以极飘逸的姿态向后跃去,而刚刚还乖巧蹲着的苍猊已经原地0帧起步,朝着自家主人飞扑,龇牙咧嘴,舌头都从嘴里甩了出来。
朱渟渊一边用轻功闪避苍猊,一边无辜道:“没办法,苍猊好像不太喜欢我。”一边说着,一边蹬在石笋顶端,借了力跃到墙头。
苍猊前肢下伏,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仰头看着墙头上的少年,仿佛下一秒就要往高处扑过去。
【何止是不喜欢,简直纯恨!】
褚遥欣赏着这出犬口惊魂的滑稽剧,连日来被摁头锤的怨气都淡了些,看苍猊的目光越发慈爱:“苍猊,乖,不可以对少爷这么凶哦。”
苍猊扭头看看褚遥,烟灰色长毛覆盖的卷尾摇了摇,这才直起腰,迈着优雅的长腿走回花圃。
朱渟渊双臂抱胸,朝着苍猊的背影撇撇嘴,又向着前院的方向踮脚瞧了瞧:“今日好像很热闹啊。”
确实,今天前院的嘈杂声格外明显,隔着这么远,还能隐约传到后院。朱渟渊回头俯瞰褚遥,有些玩味地挑挑眉:“今天可是第五天了。”
“嗯。”褚遥无动于衷,原地拉伸后,去练武场边重新捡了把铁剑——之前那把已经承受不住,断了。
她自己那把初始武器,则在几天前就断了,断在一枝花枝下。
褚遥握着新剑,施展了一招“清风袭月”,对手上这把剑的分量做到了心中有数,便收招抬头,看向朱渟渊,目光灼灼:“再来!”
朱渟渊笑起来,一撩袍子下摆,轻松跃下丈余高的墙头,“行,那我再陪你练练。”
与朱渟渊的轻松不同,秋月旁观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压抑不住面上的惊愕,几乎是震惊地看着与朱渟渊周旋的褚遥。
剑光如练,剑气栗冽,飞红误入庭院后也会瞬间被绞成齑粉。朱渟渊镶饰金玉的宝剑与武馆中最普通的铁剑相击,发出清越的一声剑鸣。
秋月下意识绞了绞腰间绦带,杏腮苍白。那个年初才入武馆的、资质本来平庸至极的小仆人……如今,她竟然已经敌不过了。
怎么会有人学武两个月就能做到内力外化?
褚遥若知道秋月对自己生出惊惧之心,一定会忍不住手指朱渟渊,问秋月“最离谱的难道不是他吗?”
剑芒吞吐,如灵蛇般曼妙游动,褚遥旋身避过朱渟渊刺来的剑势,一记“乌龙搅柱”攻向朱渟渊。与此同时,左掌蓄力,只待近身时拍向对方前胸。
朱渟渊闪避动作并不快,褚遥的剑锋擦着他的剑刃,被一连串精巧的格、缠动作逼向持剑的手腕。褚遥不得不避让,朱渟渊却趋近,主动出掌。
褚遥牙根一紧,调动真气,以前臂挡下那平淡无奇的掌势,脚下却做好了准备,在难以招架的劲力逼迫得自己往后骤退时,一个鹞子翻身,卸去后退之势,平稳落地。
【绝了,这小子从娘胎里就开始练内力吗?】
褚遥深深呼吸,平复方才所受的冲击。朱渟渊招式没什么奇异的,她纯粹是数值上被碾压。真离谱,和朱馆主过招都没这么大的压迫感!
褚遥尝试将内力从持剑处灌注剑身。并非每次都能成功,但褚遥并不吝惜内力,几天试下来,成功的几率已经大大提升,这次也不例外。
剑身似乎披上一层明灭不定的暗芒,褚遥虚步上前,提剑过肩,迅疾下劈。朱渟渊眉目舒展,平举剑身格挡。
一声极刺耳的金属断折声。朱渟渊微微睁大眼,秋月掩口惊呼,而褚遥往前冲出去的动作一缓,瞧见碎片激飞的方向,下意识大喊:“躲开!”
以朱渟渊的反射神经,不难避开折断的剑刃,但他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竟然杵在原地,任由一截寒芒如电般射向他的左眼。
剑断了,这次断的,是朱渟渊自己的剑。
褚遥惊恐地看着碎片迫近朱渟渊面门,整个人都麻木了,脑海一片空白。
千钧一发间,一声极细小的破空声进入耳中,剑刃碎片被击飞,“咄”的一声,钉进数丈外的廊柱上。
危机解除,秋月冲上前,一叠声地问“文殊奴!你没事吧?!”而朱渟渊似乎这才缓过神,全身一阵痉挛,原本木然的瞳仁里突然溢出强烈的惊惧和愤怒。
“我刚刚,动不了了……”
朱渟渊的话语飘散在空气中,他颤抖着捂住自己的左眼,朱唇紧抿,随后骤然看向廊柱。那里钉着一片雪亮的剑尖,却不见击飞碎剑的是什么东西。
他又看向褚遥。褚遥正扭头看向相反的方向,而后快步冲到墙根,纵身一跃,踩上墙头,扶着木笔花枝,仔细观察周围的蛛丝马迹。
秋月用帕子包了手,将碎剑取了下来。褚遥也从墙头跳下来,严肃地摇摇头:“没有任何痕迹,出手击飞碎片的人,轻功很高。”他们三人谁也没发觉被人窥视,细思极恐啊。
朱渟渊掷下掌中残剑,深深呼吸,才冷冷道:“不管是谁,总之,他算救了我一命。”但看他表情,却一点没有感激的意思。
褚遥却是真心实意地点头,“帮大忙了。”她挠挠脸,目光漂移向一边,“真要伤了少爷,小的万死莫辞。”说罢心虚地把手里的铁剑扔到一边,“少爷,害您受惊了。”
“这剑精钢打制,怎么会断?”秋月看着掌心的碎片,娟眉微蹙:“方才少爷用剑身中段招架,就算断裂,也不该从剑尖处碎裂才是。”
这确实是疑点。褚遥沉吟着捡起碎剑,耳边却忽然听见虚幻的电子音:
“……进度,12%……”
她脸色一变,再要细听,耳边只有秋月和朱渟渊的交谈声。
“别管那破烂了。”朱渟渊的字句里都渗着毒液,“被人摸到内院来还一无所知,可笑。”
“……文殊奴,奴婢这就着人加强巡视。您脸色不好,真的没有受伤吗?”
“你看不出么?滚。”
朱渟渊脸上怒意不减,秋月急忙告退,往朱夫人处去,大概要重新排查内院各处。
大概率是无用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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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遥目送秋月的背影,轻声问朱渟渊:“方才你为什么不躲?”
朱渟渊四下张望,不知看到了什么,嫌恶地闭了闭眼,才切齿道:“褚遥,我刚刚,感觉自己被人点了穴一般……动弹不得。”
“这不可能。”褚遥不假思索地否定,“就算有什么隔空打穴的功夫,也不至于一无所觉……等等,”她想到之前出手的人,略一迟疑,“除非,是像之前出手那人一般的高手。但什么人会对你一个孩子出手?”
朱渟渊发出神经质的冷笑,看向褚遥手中的残剑,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佩剑般,每个字都像从牙齿间碾磨过:“或许,要我命的,不是人。”
褚遥打了个哆嗦,想到之前听到的奇怪声音,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开口。朱渟渊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你能折断我的剑,看来不用担心你会丢脸啦。”
“少爷的意思是?”褚遥一怔,朱渟渊已经收回手,“你已经撑到二十回合。你没数么?”
褚遥确实没数,她几乎忘了这几天没日没夜地拆招对战的最初目的是什么。朱渟渊将褚遥手中的残剑拿回来,翻来覆去地瞧着,“可惜了……跟我来,我给你找一把新的剑。”
“不用,我用武馆里的练习铁剑就行。”褚遥忙摆手拒绝,“少爷,刚刚出手的人,说不定是这次比武大会的来客。我可以……”
“你不可以。”朱渟渊打断褚遥的话,小脸上一片冷酷,“那家伙,你赢不了。”他认真看着褚遥,“你想去玩,就痛痛快快地玩,不用做多余的事。”
“那个人如果再来,”朱渟渊唇角一弯,“我来会会他。”
“我去瞧过咯。”面对师弟的歪缠,唐不离咀嚼着蔷薇嫩茎,懒洋洋地抬起紧裹手套的手指,将快凑到他脖子处的毛茸茸脑袋推开几寸,“没啥子不正常的。”
宽肩窄腰的青年正懒散地倚在树杈上,一条胳膊屈曲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抵着隔壁树杈上的唐缇,长腿自然舒展。与他闲适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的姿态不同,唐缇蹲在枝叶间,就像一只毛发蓬乱的猴子。
唐·猴子·缇一脸失望:“那个老汉儿硬是没扯谎诶,看来真的不关他的事。”
“不过,朱馆主的儿子,有点儿好耍。”唐不离将没了滋味的嫩茎一吐,目光落到擂台边。
这次来参会的各大武馆,隐约分成三派。金狮武馆和泰山武馆、福威武馆站在一处,身后跟着四五家声势稍弱的小武馆,人数占据优势。另一侧是扬州武馆、江夏武馆及其他几个小武馆,人少了些,却个个神完气足,气势上更胜一筹。另有一些散人侠士,得到比武大会消息,想来碰碰运气的,人数最少,姿态最为放松。
前几日,金狮武馆分了四个擂台,以淘汰赛和循环攻擂的方式选出了三十位选手。考虑到之前抽签存在随机性,或许遗漏了杰出侠士,第五日正是夺运擂——之前小组内被淘汰的选手,可以向三十位优胜者挑战,赢了的顶替败者的积分位次。
金狮武馆作为东道主,此次参赛的八人中,有六人都进了前三十名,与泰山武馆占据了积分榜首和榜眼。被淘汰的人抽签决出五个夺运擂名额,其中有三个来自扬州武馆。
朱馆主对陈馆主拱手道喜,暗里戒备。果然,扬州的三个选手上了擂台,语气极客气,全选了金狮武馆的选手挑战,其中有一个,挑了当前积分最高的第二名。
眼下场上就是第二名金狮武馆林业同对扬州武馆金玉的比赛。之前两场,都是扬州武馆胜,朱祥的脸色都维持不住了,紫棠色面皮有变成黑紫的趋势。
唐不离对场上的比斗兴致缺缺,目光多数时候在几个人身上盘旋,但唐缇却瞧得兴致勃勃,抻着脖子跟着场上的人扭来扭去。“师兄,你觉得哪个会赢?”
“那个。”唐不离屈起一条腿,身子稍稍前探,仿佛一只大猫般优雅。手长脚长,本容易动作大开大合,但他变换姿势时,连一片树叶都没有摇晃。
“哪个?”唐缇纳闷地扭头,“师兄,你指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