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作品:《作为上一的妻子

    你颤抖着捂住了胸前的伤口,想要阻止空气直接从那里进入。但是不行,你使不上一点劲,疼痛从前胸、后背蔓延到整个上半身,抬起胳膊都很不容易了。


    侧过身会不会好一些?把那里挡住。也不行,血液浸入肺泡和胸腔,再从喉咙中涌出泡沫,你在自己的身体里溺水,因灼热的疼痛动弹不得。


    好痛苦,每一丝呼吸都带来极致的痛苦,随时的抽搐和眩晕又加重了它,你才知道此前的一切伤都算不了什么。


    吸气在痛苦,屏住呼吸也痛苦,一次比一次更痛苦,你想说什么,只能“咯咯咯”地吐出血沫。


    此时,黑死牟终于克服了影响,挥出流畅无比的一刀,童磨做着过家家游戏的结晶御子瞬间化成水雾,鳞泷左近次在空中转换几次方向卸掉剑力坠入池中,压垮了一座木桥,桑岛慈悟郎横飞出去,一条小腿落到另一个地方。


    “太可怜了,”童磨恢复了全身的伤,盘腿坐到地上歪着头看他,“你的小朋友要不行了。”


    他用扇柄指向门边。


    黑死牟没有理会他,径直走过去,扶起你靠住他,小心翼翼没有牵动伤口。你身下的血已经流成了一片惊心动魄的海。


    他想要做到的,重来一回依旧不行。到底是从哪个环节开始,一切就都错了呢?


    “还是给她个痛快,”童磨在身后喋喋不休地唠叨着,“已经救不活了,肺整个给捅穿了,这差不多是最痛苦的死法了。与其看着她苦苦挣扎,不如让我来解脱。趁着人还美味,我一半、你一半,如何呢,黑死牟阁下?”


    他还要再说,突然发现天花板整个调转过来,贴上他的头,来回地碾。


    “太过分了,”童磨喃喃道,“虽然受折磨后紧缩的肌肉也别有一番风味,可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怎么忍心她死得难看呢。黑死牟阁下,您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他的头骨碌骨碌滚远了,身体还跪坐在原地,再想接回来可不容易。


    童磨想办法转到眼睛朝上,左右打量,发现是整个地板在飞速向下倾斜,四周响起琵琶声铮铮的余音。


    “不是吧。”他只念叨了这一句就滚落到更深处了。


    你无力地喘息,身体的本能在和剧烈的疼痛对抗,走过来的是谁也顾不上了。


    他拉住你的一只手,额头贴在你脸上。


    你蜷起手指,摸到刀柄的形状。


    “是、是黑死牟先生吗?”你说完,意识到自己没有发出声音,粉红色的泡沫从嘴里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洇湿他紫色的衣摆。


    “我想回家,你能带我回家吗?”你在他的手心里写。


    “不远,把我送到山下就好了。”这么久,爸爸妈妈应该找过来了吧,让他看到这么糟糕的你,太对不起了。


    “回家。”久久得不到回应,你重复了一遍,指尖重重地落笔。


    “回家。”你没有看到,这间三叠大小的小隔间在飞速下降。


    “回家。”上下方位倒错的无限城里,这一处小小的平台停在一座和室前。


    你的意识开始消散,声音和画面都远去,前世的记忆一一浮现。是走马灯吗,到头来忘不了的,还是现代啊。


    泪水和血沫一起流淌下来。你感到身体在不断地下沉,痛苦也变得轻飘飘,唯有执念割舍不下。


    回家、回家、回家啊。


    你用最后的力气写下:“岩胜,回家。”


    唰。


    推拉门打开,无惨披着西装外套走出来。


    在黑死牟第一次出现急剧的情感波动时,他就察觉到了。他的上弦之一竟然真的把你当成了三百多年前的那个人,无惨对此不理解。


    他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转世,也根本不信那一套。人的五官特征就那么多,穷尽所有的排列组合后,肯定会有非常相似的人出现,这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不过,他也不会拒绝就是了,费不了多少功夫的,况且,黑死牟还从未提过什么要求呢。对关系良好的合作伙伴,他不会吝啬于付出。


    “刚好,我还没有尝试过把稀血变成鬼,”他挑剔的目光扫视血迹斑斑的你,“但是,不一定能成功。”


    他伸出了手指。


    隐秘的变化在细胞的每个角落里上演,你全身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本已失去知觉的肢体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挣扎着要脱离躯干。


    你激烈地抽搐,背部挺起,手臂拧动,黑死牟用力按住。他的身下,你抖得不成样子。


    为什么会这样,不想、不想要这样……


    “会好的。”他不知是在对谁说。


    “隐”的成员们抬着担架、背着药箱摸黑上山,看到一片哀鸿遍野的惨象。


    他们焦急地冲过去,从废墟里刨出了水柱大人,用消毒过的绷带给断腿的鸣柱大人止血,然后去救助其他人。


    他们清点人数记录在册,在场人数竟有百人之多,有些等不及救援已经咽气,大部分是打斗发生后,听到预警声自己跑出来的,还有一小部分行动不便是有人协助才成功出逃的。


    隐全无准备,只好向总部发信号要求加派人手,七八只鎹鸦飞来飞去送信、指路,忙得不可开交。


    全部的伤员都做好紧急处理后,清晨的太阳从地平线上一跃而起,林间的雾气一扫而光。鳞泷左近次在担架上悠悠转醒,惊讶地发现昨夜奋战了半宿的屋子已不见踪影。


    塌毁的栈桥将莲花池堵得一塌糊涂,曲折的走廊化成一堆破碎的木头,打裂的门窗混在其中,但被它们包围在最中心的华丽宅邸彻底变成一片空白,像孩子乱涂乱抹的铅笔画用橡皮擦掉了一块,擦得如此干净,以至于格外突兀。


    鳞泷左近次几乎要觉得记忆里的景象只是幻觉,但一百多人的哀嚎是如此真实,空白处整齐的边缘似乎也在告诉人们,这里原来有一座什么样的建筑。


    血鬼术吗?这就是上弦级别的鬼。他的心里笼罩上沉沉的的阴影。


    “鬼,鬼呢?”桑岛慈悟郎大叫着翻身坐起,空手哗哗地劈砍,“别想逃!诶诶诶,房子呢?左近次,里面的鬼逃了?”


    他瞪大眼睛,呆呆地注视那片空地。


    数日之后,鬼杀队的人根据走访结果和幸存者的回忆,拉出了一份那晚陷入鬼地的人员名单,当地长期以来的失踪人口因此得到了确认。


    那份长长的名单上,每一行都是一个家庭的惨剧,里面浸透的血泪,让每一个读到的人都无法平静地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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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能打败恶鬼救出剩下的人,也没有探出上弦鬼的情报,还害同伴受了伤,我实在愧对水柱之名。”柱合会议上,鳞泷左近次跪在主公面前。


    “您已经做得很好了。”主公道,“就在亡者的仪式上重新振作精神,去杀更多的鬼吧。”


    当地官方介入了这次事故的善后,从山上抬下来的尸体、残肢,无人认领的,都统一安葬在附近寺庙的公墓中,寺里的和尚、神社的阴阳师还有城里修道院的修女们,都到山脚下为这些可怜人的祝祷守灵,市民们自发前来,献上花束。


    鳞泷左近次依言前来,看到仪式现场点亮了大片蜡烛,正淌着白色的烛泪,黄的、白的花朵堆叠在一起,散发出宁静的馨香,人们为同类的不幸而痛苦,前来寄托自己的哀思。


    他双手合十在灵前献礼,明白了主公为什么坚持要他来。


    守灵到后半夜,人群中发出低哑的哭声,连带着周围都响起压抑的泣音。鳞泷左近次回头,看见一对夫妻靠在一起,哭得站不住。


    “他们家孩子一直没有找到。”有人悄悄告诉他。


    走的时候,鳞泷左近次特意来到这对夫妻身后,把临行前主公夫人给他的花放到了他们旁边。


    深夜的山顶,你摇摇晃晃走出来,像学步的幼儿,亦步亦趋,跟在紫色的高大身影后,双手牵住他的袖子。


    为了配合你,他走得很慢,可你还是跟不好,深一脚、浅一脚,磕磕绊绊。


    这是在哪里,我在做什么?


    无数的疑问从心头划过,没有留下半点痕迹。你费力地辨别眼前的小径,头一点一点,昏昏沉沉的大脑无暇他顾。


    到了下坡的时候,黑死牟手一抬,反手拉住你的手腕。你踉跄一下,慌忙调整身形。


    “能走吗?”他弯下腰问。


    你反应了一会儿,懵懵懂懂地点点头。


    黑死牟无奈地蹲下身想要背你走,却迟迟等不到你动作。


    “怎么了?”他回过头去,发现你迷迷瞪瞪走到了完全相反的方向,手扶着树往下看。


    “想、想……”你指向虚空的位置,眼神迷茫。


    想要去那里,非常想,但不知道为什么……


    你努力要表达出来,可连缀完整的句子都做不到,最基本的能力也都遗忘。


    黑死牟陪你站了一会儿,看到山脚下亮起星星点点的烛火,隐约有人影晃动,夜间的谷风送来他们哀戚的哭声。


    你皱起眉捂住了胸口,好奇怪,是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像是要哭了。你情不自禁地走前去,想要去那里,去到那一片哭声中,那里应该有你的一个位置。


    为什么会这样呢?你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泪水点点滴落,润湿你们相握的地方。


    黑死牟捏紧了你的手,再走,就要掉下去了。


    你转头委屈地看他。


    “我们要走了。”


    你躲到树后面,抱着不肯松手。


    “不走了吗?”


    他重新蹲下来:“不和我走了吗?”


    你埋下头,像是在思考。黑死牟就一直没有起身,目光柔和地落在你的发顶。


    良久,你从树后面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