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很敏锐嘛！不愧是名侦探！”


    苍遥听得起了点兴致，不答反问道，“采访一下，工藤侦探，请问你现在是什么心情？一直坚持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受到冲击了吗？”


    “……”


    柯南自觉问了个蠢问题，肯定是被对方神神叨叨的样子给骗了，脑子都变得不清楚了，急赤白脸道：“不说算了！”


    苍遥不仅不给人解惑，还要说些风凉话：“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名侦探追求真相的态度就是这样的吗？”


    柯南：“……”


    见人吃了瘪，苍遥才大发慈悲地露了点口风：“放心吧，一般不攻击普通人类。”话语中刻意强调了“一般”二字。


    听这话茬，似乎还真有点什么。


    柯南还待再问点细节，便见苍遥已不再搭理他，将目光放到了刚苏醒的睦月身上，两人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都交流了些什么，苍遥便中断了对话表示要走了。


    “好了，那我们这就告辞了。柯南同学，之后的事就有劳你了。有消息就联系睦月。”


    听了苍遥的话，睦月也不问前面发生了什么，就去和柯南交换了联系方式。


    接着，两人便告别小兰园子一行，离开了网球公园。


    临走前，苍遥往手冢的方向投去最后一眼——也许是目光太过鲜明，手冢竟若有所觉，忽然抬眸望来。


    苍遥立刻转身离开。


    ——初见可不能是以粉丝的身份！园子做了两年铁杆粉，都没能在他那里留下名姓，她可不能重蹈覆辙。


    她得好好计划一下，准备一场能给他留下印象的“初遇”。


    两人回到空座稻荷神社，径直走向鹤之丘的后山。林木掩映深处，一个山洞静默地敞开着，仿佛通往另一重天地。


    步入山洞，光线随之一变，内部却自成一派，别有洞天。


    首席研究员·如月立刻迎上。


    她约莫二十八九的外观，穿一身白大褂，面色苍白，一条单辫利落地梳在肩侧。


    “苍遥大人，破面一号实验体已收容。”说着前面引路至观察室。


    透明方舱内，那只破面正悬浮其中，模样比方才扩大了两倍有余，背上的斩魄刀也不见了。


    睦月汇报说这是由于它在战斗中进行了归刃，把封存在斩魄刀中的核心力量回归自身了。


    ——死神战败负伤，已解放的斩魄刀会重回刀状，可破面显然并不是这样。


    如月递上数据板：“初步检测显示，破面一号灵压峰值略超基力安，但在进化前只是个巨型虚，远达不到传说中破面的水准。”她凝视舱内，目光沉沉。


    苍遥点点头：“看来不是自然破面，是个人为干涉的半成品。”


    “是的，苍遥大人。”如月应道。


    睦月回想起作战时对方说过的话，补充道，“他声称是‘蓝染大人’赋予了他全新的力量，这个‘蓝染’会否就是前阵子叛离尸魂界去了虚圈的前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


    “恐怕就是了。”苍遥推测道，“这破面会出现在现世，应也是对方特意放出来，观察实验数据用的……糟了！”


    想到这里，苍遥猛然抬眼看向睦月，抬手一个灵力光罩打到她身上，将之上下里外彻底搜索了一番，从身体各处翻出来十数只肉眼难以分辨的微小生物——全都伪装成了睦月身体组织的一部分。


    “苍遥大人，这是什么？！”睦月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这些小昆虫寄生了的。


    苍遥也是第一次见。


    她打了一道灵力到它们身上，无法读取到任何记忆与思维，便知这是不具备智慧的低级灵虫。如月立马上手切片研究了一番，才理清灵虫的身体构造，得知培育了它们的人，是靠母虫的存在实时共享来获取情报的。


    此时，这些灵虫的所见所闻，已同步传回了虚圈。


    如月将实验舱内破面体内的灵虫也悉数抽出，切断了它们对外联系的触手，便拿下去分析培养了。


    “很抱歉，苍遥大人，我没留意到。”


    睦月满怀愧疚道，“刚才跟那只破面对决时，不慎被他的血溅到了身上，肯定是那个时候……”


    这探测灵虫既然跟到了这里，恐怕已经暴露了不少秘密出去。最坏的情况，她的记忆都被幕后之人读取了。


    苍遥摇摇头：“不是你的错，我该给你们都升级下防御与检测系统了。”


    睦月、如月，以及这里除苍遥外的所有生命体都是改造魂魄。


    改造魂魄与常人不同，记忆是以数据流的形式存储在脑部的。苍遥虽针对外部入侵设置了强力的防御系统，但这种灵虫有着绝佳的融合性，被认成了身体自我组织的一部分，因此调取记忆是不会受限的。


    这是苍遥的疏忽。


    她忽略了物种的多样性。


    说到底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是太少了。


    苍遥自小在神殿长大，接受着严格而单一的继承人教育，直到一个多月前，她在断界进行大祭司考核时，不慎被拘流吞噬，流落断界的未开发区域。


    在那里，她意外得到了改造魂魄的研究资料。


    断界内的时间密度是外界的2000倍，外界短短几日的工夫，她在里面已经过了四十年。期间，她搜集了大量脱落至此的死神残魂，学习和制作改造魂魄。睦月是她不断更新迭代后完成的满意之作，是她最锋利的刀，时刻被她带在身边，掌握着她海量的信息。


    这些信息如今多半已传到了蓝染的手里，也不知道后续会给她带来什么麻烦。


    所幸苍遥给睦月灌输的数据包里，只包含自己是朽木族人与离家出走的内容，并不曾提及神殿相关事宜，只希望蓝染不要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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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多。


    “这个蓝染！果然不好对付。”睦月一改温和的表情，咬牙切齿道，“不愧是能把尸魂界搅得一团乱的恶人。”


    “见招拆招吧！”苍遥对此也没办法。


    她对蓝染太不熟悉了，就算想主动出击，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招。


    本身苍遥并不认识这个人，瀞灵廷关于他的情报记载又太少了。据说这人在叛逃之前，一直表现得中规中矩、亲切和善，以至于他的叛逃，显得是那么的突兀，让很多与之相识的死神都接受不了。


    而蓝染叛逃的那个时间段，正值神殿新一届大祭司考核，苍遥忙着做相关准备，也没太关注下界的事。之后她掉入断界，出来后没再回尸魂界，对后续事情的发展，就更不得而知了。


    只是从她这一个月的观察来看，尸魂界对蓝染显然抱有高度戒备，最近更是直接派遣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率领先遣队进驻现世，以应对蓝染可能采取的行动——而她的侄女朽木露琪亚，也在这支队伍之中。


    苍遥走到实验方舱前，将手放在舱壁上，运用神殿秘术·心象映写，读取了它的全部记忆与实时思维。


    接下来，就看它能为她贡献多少了。


    同一时间，虚圈·虚夜宫


    空寂的大殿中，灵子屏幕的冷光映照着蓝染惣右介的侧脸。他唇边噙着一抹罕见的、纯粹的微笑，并非往日那种掌控一切的玩味，而是更接近……愉悦。


    市丸银悄无声息地走近，像一缕没有影子的风。


    “啊啦！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好呢，蓝染队长。”他的眼睛弯成新月，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探询，“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蓝染并未转身，目光仍落在眼前悬浮的巨大光幕上，屏幕幽蓝的光映出他向上扬起的唇角。


    “银，你总是很敏锐。”


    蓝染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珍宝般的愉悦，“实验破面携带的录灵虫，带回来一个意外的惊喜。”


    他指尖轻点，画面流转，切换成了一个模糊的视角。接着画面逐渐清晰，显示出一张精致得过分的女孩的脸，褐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盛满天真又灼人的喜悦。


    “醒啦！”她凑近，气息拂过脸颊，声音清脆，“从今天起，你就叫‘睦月’。”


    纤细的指尖轻点她额头。


    “以后就是我朽木苍遥的刀了。”女孩的笑容甜美而强势，“要好好保护我，说定了！”


    画面定格在了女孩晃眼的笑容上。


    蓝染定睛看着，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兴味：“想不到，一贯刻板天真的朽木家，竟能养出这样的孩子。”


    银的视线落在女孩脸上，细长的眼睛缝隙里，红光微微一闪。


    尽管表情差异巨大，这眉眼轮廓仍勾起他一段遥远的记忆：“哎呀呀……这张脸，可真让人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