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两个人的未来

作品:《有个想灭世的蓝染爹,我只好努力救世了

    苍遥揉了揉被他掐过的地方,脸上却露出一点失望的小表情:“我还以为……手冢选手刚才是想亲我呢。”


    手冢动作一顿,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默默坐直身子,拉开了少许距离。


    苍遥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清亮明快,带着点孩子气得逞般的小得意。手冢被她笑得不好意思,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


    如今苍遥已经不怕被他揉乱头发了。她笑够了,自己抬手理了理,而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眨了眨眼:“不过……不知道我们之间的红线有没有重新连上呢。”


    手冢闻言沉默下来,片刻后才说:“若红线重连,你的行踪便再难隐藏了。”


    苍遥托着下巴,视线看着一片顺水飘落的叶子:“我知道呀。”


    手冢目光落在她映着水光的侧脸上,喉结几不可察地微动,像有什么话在喉间轻轻滚过,又咽了回去。再开口时,声音比平时更低,也更缓: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执意与我续上这条线?”


    苍遥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


    “我想过了。就算能在现世安安稳稳躲上一百年,可如果……没有手冢选手在身边的话,”


    她顿了顿,清澈的眼睛直直望进他眼底,笑意里漾开一点淡淡的、却异常清晰的认真,“那大概与待在神殿里……也没什么分别。”


    手冢的呼吸几不可闻地滞了一瞬。


    他望着她,眸色很深,像蓄着很多未出口的话,却又被理性妥帖地收拢在平静的表面之下。


    良久,他才很轻地抬起手,掌心缓缓落在她发顶,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极缓地、极温柔地揉了揉,而后扣着那颗脑袋连人一起按进了自己怀里。


    苍遥顺势将侧脸靠到他的胸膛上,却还没放下这个话题,又轻声嘀咕:“可惜我看不见自己的‘人脉’线。现在就算在手冢选手身上看不见红线,也不知道究竟是续上了,还是依然断着……”


    手冢见她如此在意,声音放得更缓了些:“现世的人类本就看不见姻缘线,生活亦并未受影响。”他看向她,目光清澈而平稳,“正因未来不可知,才更值得珍惜当下。你其实……不必执着于此。”


    苍遥闻言,从他怀里直起身来,含笑望着他。


    溪水潺潺,日光渐斜,将他侧脸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


    她眼里透着好奇:“手冢选手真不像这个年纪的人呢……究竟是怎么长大的?我有点好奇了。”


    难得听她问起自己的事,手冢简短答道:“大概是跟随祖父长大的缘故,性格受他影响较深。”


    “这个我知道。”


    苍遥嘴角弯起促狭的弧度,“国风哥哥……”她说到这里,话音轻轻一转,“……你哥,以前跟志保姐姐提过。他可真有意思,几乎要把你们家的事全交代个遍——为什么不直接表白呢?志保姐姐还以为他天生话唠呢。”


    说着,她像是脑补了当时的情景,忍不住笑出声来,肩膀都跟着轻颤。


    手冢沉默地听着,在她调整称呼的那一瞬,睫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还记得自己对她称呼的介怀。尽管那时候她只是戏谑地说以后要对他祖父也直呼其名,但她终究把这件小事放在了心上。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掠过一丝极轻的触动,像平静的湖面被风拂开一圈极浅的涟漪。他并未开口,只是目光在她笑靥如花的脸上多停留了一息,而后微微垂下眼帘,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温软。


    苍遥只顾着讲别人的笑话,讲到兴头上,笑得前仰后合的。


    手冢伸手虚虚扶在她腰侧,确保她不会因坐不稳而滑落:“不是谁都像你,总能这般坦然说出口的。”


    “可是你哥看起来游刃有余的,”苍遥眨了眨眼,话里带着点轻巧的调侃,“不像是个不敢表白的人啊。”


    手冢静默了一瞬。


    他无意再继续这个话题——围绕另一名男性,尤其那人还与他有着相似的容貌。


    苍遥对他说过许多次喜欢,可每一次的告白,都绕不开他的长相,甚至直言,这张脸会让她反复陷入“一见钟情”的悸动。


    手冢视线落在她仍带好奇的侧脸上。


    ——现在听她提起堂哥,语气里似乎也带着一丝探究的兴味。明明只见过一面,就开始猜测揣度对方的性情了么?


    胸口无声地掠过一丝熟悉的滞涩。


    他清楚那情绪是什么:嫉妒。


    这认知让他困惑。


    他自认并非占有欲强盛之人。想来若真遇这种情感纠葛,理性退让、得体离场才更符合他处事的原则。


    可近来,他却屡屡因苍遥与他人交谈、甚至只是话语间提及他人便心生不快。明知她刚才提起堂哥只是出于看热闹甚至看笑话的心思;明知她与人交谈时只是带着观察者的好奇与些许戏谑的心态;明知那背后甚至有种不谙世事、近乎残忍的天真……


    他却依然会被情绪牵引,难以自持。


    这种不由自主的失序,令他隐隐心惊。


    他将这些不必要的思绪压下,目光平静地转向她,不着痕迹地转开了话头:


    “现世的因果,不宜过多干预。”


    “我知道的。”苍遥放松了些,语气也轻快起来,“我一直都只是看看热闹,没有插手啦。”


    于是苍遥又跟他分享了一些看来的趣事,直言现世要比尸魂界热闹多了。


    又闲聊了几句,苍遥忽然收起笑意,抬眸定定望着他:“手冢选手,白哉现在知道了你的存在,是绝不会放过你的。”她声音轻了下来,带着几分歉疚,“对不起手冢选手……明知道会让你陷入危险,可我还是……舍不得放开你。”


    手冢沉默片刻,手臂微微收紧。


    “事到如今,”他声音沉静,却字字清晰,“就算你想放开,我也不会放你走了。”


    话音落下,他微微倾身,重新将她揽入怀中。手臂收拢的力道平稳而笃定,比任何言语都更分明。


    “谢谢手冢选手……总是这样包容我的任性。”她的头埋在手冢怀里,声音闷闷的,软软的,还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手冢选手知道……白哉为什么一定要杀你吗?”


    手冢沉默了片刻,才低声答:“大概能猜到。”


    苍遥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冢的衣料:“神殿要求大祭司必须保持贞洁……我原本,是不该招惹手冢选手的。”


    “手冢选手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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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别生气。”她抬起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我不喜欢神殿的生活,清冷、孤寂、如同一潭死水……来到现世,遇到了手冢选手,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强烈的喜欢的情绪。可是细想,我靠近你,或许不仅是因为我喜欢你,也是因为……我想要用这种方式反抗自己的命运。”她声音渐低,“我可能把不被允许的恋爱,当成了反抗神殿的一部分。”


    话音落下,周遭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枝叶的轻响。


    手冢静静地听着,没有接话。


    苍遥看着他,沉默片刻,续道:“白哉不能处置我,就只好迁怒手冢选手你了。”


    “这不是你的错。”


    良久,手冢的声音平稳响起。他顿了顿,问出核心,“神殿立此规矩,理由是什么?是否存在某些职责,唯有未婚大祭司才能履行、而婚后便无法承担的?”


    苍遥轻轻摇头:“大祭司说到底是侍神的,需要将身心都献给神明。因而神殿创立之初,这条规则就被确立,并由规则之力强制执行。”


    “违反规则,你会如何?”


    “神明宽和,所立下的规则里,违规者只是无法融合神印而已。但事实上,历来本也没几人得到过神印的认可。所以这条规则……更多是一种象征。真正的惩罚并非来自规则之力,而是来自神殿的人为执行。”她语气沉了沉,“在有限的先例中,违规者大多被以‘渎神罪’处死。不过……神殿一直人才凋零。上一任的霜叶大人虽因违规而退位,却因其神眷术无人可代,至今仍在履行大祭司的职责。”


    她稍作停顿,声音更轻了些:“我的情况又不太一样。我自小就颇得神眷,很早就获得了神印的认可。神殿和家族都已默认,我将来一定会融合神印。而有霜叶大人的先例在前,如果我最终拒绝融合……我也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苍遥很清楚——白哉他们如今的容忍,都建立在她还能融合神印上。一旦她真的越界、失去价值,结局恐怕只剩处死一途。


    手冢也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沉吟半晌后,却说:“既然真正施压的并非规则之力,而是人为的制裁,那就可以尝试改变它。”


    苍遥怔了怔,抬眼望向他:“手冢选手是认真的?”


    一个人类,竟敢生出挑战神殿、挑战尸魂界贵族之首、挑战三界旧规权威的念头……是无知者的无畏,还是真的勇气过人?


    手冢神色如常,仿佛只是陈述事实:“人为附加的严惩,本就不合理。”


    苍遥调整了一下姿势,面对面看向他。渐渐地,她唇角扬起,眉眼弯成了温柔的月牙:


    “果然——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一定会重新喜欢上手冢选手的。”


    她直起身子凑近了些,呼吸轻轻拂过他下颌,声音里带着一种清澈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会一直一直、反复地喜欢上你。”


    “……可以了。”


    手冢别过脸,耳根泛起一层薄红。他至今仍不太能从容应对她这般直白汹涌的表达,轻咳一声,试图维持语气平稳,却掩不住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他抬起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她依然带笑的眼角,像在制止一场过于明媚的“犯规”,动作里却带着藏不住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