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理性vs野性
作品:《有个想灭世的蓝染爹,我只好努力救世了》 白哉旁观半晌,眸色一凝,终是出声:“苍遥姑母,我们需要谈谈。”
苍遥眨了眨眼,点头同意了。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步入藏书室。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将外界隔开,只余书卷沉静的气息与未尽的对峙。
谈话的内容与先前并无太大差异。白哉要她停止“胡闹”,即刻返回神殿;苍遥则依然咬定百年之期,并直言即便被强行带回,也绝不愿融合神印。
白哉嗓音冷冽:“姑母若执意如此,我便让那个人类,从这世上消失。”
苍遥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你若动他,我转头就另找一人。大不了两败俱伤——你看我敢不敢。”
气氛一时凝固如冰。
半晌,苍遥率先缓下语调,声音里透出些许无奈的诚恳:“手冢选手是端方君子,而且尚且年少,不会有逾矩之举。我们之间……是现世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你不必担心那些不该发生的事。”
白哉闻言却嗤笑一声,话中讥讽分明:“除非那个人类小子不行。”
苍遥面色淡了下来:“条件我已经说了。你能接受便接受,若不能——就请零番队来,把我锁回神殿好了。”
白哉注视着她,目光如刃:“姑母这样任性,那小子也愿意?人类一生不过百年,他要一辈子都陪你玩过家家么?”
“不是过家家,”苍遥轻声反驳,“手冢选手是很好的人。”
“所以姑母就心安理得地利用他的‘好’。”白哉的话直白而锋利。
苍遥垂下眼帘,泄出一丝心虚,可心底那份不舍与执拗很快又占了上风。她索性抬眼瞪向白哉,语气里带上些许烦躁:“那你放过我不就好了?让霜叶大人重掌神职,大家各得其所——难道不好吗?”
“痴人说梦。”白哉冷声截断。
空气再度沉寂,紧绷如弦。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僵持中——两人同时神色一凛。
外界,两股灵压骤然攀升,如同撕裂寂静的雷霆,随即轰然相撞!
一股是手冢的灵压,沉稳、清澈、秩序井然。
另一股则截然不同,暴烈、蛮横、充满野性的破坏欲!
——是葛力姆乔。
苍遥心下一惊,与白哉目光一触,未再多言,身形同时掠出。
只见在还残留着战后痕迹的后山空地上,一青白一苍蓝两道灵光已悍然绞作一团。灭却光弹划破空气的锐响,与虚闪爆裂的闷轰声,交织碰撞,灵子残烬如星火四溅。
苍遥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手冢作战。
她没有立刻上前,反而轻轻向后退开了些,目光沉静地落在交锋的中央——那道青白色的身影动得迅捷又精准,每一次移动与射击,都似经过丈量般利落,不带一丝多余的动作。他的身形姿态,仍像挥拍打网球时一般,流畅优美,一举一动,无不让人看得赏心悦目。
白哉的眼中也掠过一丝清晰的震动。两人皆未言语,只将视线投向场内那场愈发激烈的对决。
手冢对于灵子的操控,就如同操控网球旋转一般,有种如臂使指的自然,精准而从容。
在虚圈时,苍遥便见过他将沙暴漩涡拆解成离散灵子,此刻将这份对灵子的集束与驾驭能力用于实战,方才显出其真正的压迫感——灵子在他周身仿佛有了无形的秩序,每一缕流动皆在他计算之内。
葛力姆乔的虚闪屡屡受制:要么在掌心凝聚时便莫名溃散,要么勉强成型但威力大打折扣,要么直接就是轨迹偏移根本打不中。那种感觉,如同野兽的咆哮被扼在了半空,只剩下闷哑的余音。
“啧!”
葛力姆乔索性放弃了远攻。他弓身、蹬地——没有使用响转,仅凭肉身爆发出恐怖的速度,十米距离瞬息归零。右爪撕裂空气,直取手冢咽喉。
他的战斗方式向来如此:直接、暴烈、信奉以力破巧。
而手冢则截然相反。
面对迫近的爪击,他神色未变,脚下飞廉脚轻移,身形在极小的范围内错开半步。与此同时,左臂微抬,专属的灵子枪“青白极光”在掌心一闪而逝,灭却光弹几乎贴着他自己的肩膀射出,并非朝向葛力姆乔的要害,而是精准地击向对方右腕的发力点。
葛力姆乔被迫撤爪,攻势却未中断——落地瞬间左腿如鞭抽出,直扫手冢下盘。手冢切至静血装硬接一记,借力后撤,而葛力姆乔如影随形,双爪连挥,每一次撕裂都带起尖锐的破空声。尽管手冢以飞廉脚屡屡闪避,仍被那压迫性的速度与力量逼得不断调整身位。
灭却光弹划出弧线,封堵左右,葛力姆乔却狞笑一声,不闪不避,以手臂硬接两击,任凭光弹灼烧皮肤,反而借势更猛地拉近距离。利爪几次擦过手冢衣角,甚至有一次险些触及颈侧——那是纯粹野性与杀戮本能驱动的压迫,几乎打破精密计算的距离防线。
理性与野性在此激烈碰撞。
手冢适时地在动血装与静血装间完成毫秒内切换,以飞廉脚调控细微的生死间距,灭却弹幕时而近身迸发,时而迂回夹击,甚至布下灵子残迹干扰判断。
而葛力姆乔的力量与速度始终如阴影笼罩。他逐渐适应这种缠斗,被光弹击中的几率越来越小。每一次被迫退开,他都会以更猛烈的攻势返回,仿佛不知疲倦的飓风。
终于,在一次看似无序的移动中,手冢已将数枚特殊结构的灵子光弹悄然嵌入四周。当葛力姆乔再度撕裂眼前弹幕时,手冢低声咏唱:
“接受这大气的战阵吧!圣噬!”
低语落下的瞬间,先前布下的四点灵光同时亮起,从四个方向彼此勾连成阵,轰然炸裂!
葛力姆乔只觉灵体如被撕扯,仓促凝起虚闪相抵,仍被气浪狠狠掀飞,胸前留下大片灼痕。他踉跄落地,啐出一口血沫,眼中怒意如沸——可即便如此,凭借更高层级的灵压与野兽般的体魄,他依然稳占上风。
伤痕虽在,战意却愈发癫狂,仿佛这才是他渴望的、鲜血淋漓的真实厮杀。就在他杀意沸腾,手按向腰间的佩刀,准备归刃以绝对力量碾碎这一切时——
“葛力姆乔。”
苍遥的声音清晰传来,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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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停手。”
她已观察了足够久。
手冢展现出的战力远超她的预期:踏上灭却师之路仅一周,竟已能逼得葛力姆乔如此狼狈。那份对战局的精密计算、对灵子的绝对掌控,以及冷静布阵的后手,都让她看到了超越寻常队长级的潜力。尤其灭却师与死神不同,对自身灵力的依赖度本就不高,假以时日,待经验积累到一定程度,其成就必将不可估量。
然而,苍遥比谁都清楚葛力姆乔的极限数据。手冢虽惊艳,但灵压层级与战斗经验的差距依然存在,若真生死相搏,胜负结局难改。她不愿让这场试探性的对决,走向无法收拾的地步。
葛力姆乔闻言,手骤然僵在腰间,随即嗤了一声,向后撤开数步,与手冢拉开距离。
手冢见状亦收势后退,左手握着的“青白极光”渐渐化作光点消散,只余一个银色的十字架吊坠。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如初,唯有略微急促的呼吸,透露着方才那场理性之战所耗费的心力。
葛力姆乔侧头朝苍遥的方向斜瞥过来,嘴角扯出一道极具讽刺的弧度,声线裹着戾气嗤笑:“你怎么不喊他停手?合着就我一个人活该听你使唤是吧?”
苍遥无意与他多费唇舌,重复道:“停手!”
语毕透过灵魂契约牵动了一丝惩戒之力。
既是此刻必要的压制,亦是要他再次牢记这份约束的分量,免得他又擅自遁入虚圈,不服管教。
葛力姆乔身形骤然一僵——灵魂深处传来的束缚感如锁链绞紧,让他眼底戾气翻涌。他恶狠狠地剜了苍遥一眼,终究还是暴怒地敛去周身沸腾的灵压。但他并未退开,反而一个响转闪至手冢身侧,右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肩膀,嗓音压得低而狞厉:
“喂,灭却师。”
他扯开嘴角,气息几乎喷在手冢耳畔。
“你说——我要是现在拿你当人质,威胁要拧断你的脖子……那个女人,朽木苍遥,会不会为了保你,干脆放我走?”
交战至今,葛力姆乔的挑衅与秽语从未间断,手冢却始终沉默以对。此时他才微微侧首,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掠过肩头那只手,开口回了他:“你真想走?”
葛力姆乔瞳孔一缩,手上力道猛地加重:“你他妈什么意思?!”
手冢不再回答,只面无表情地拂开他的手。
葛力姆乔盯着他的侧脸,忽地嗤笑一声,转了转脖颈,骨节发出咔哒轻响。
“就这么走了,确实太便宜她了。”他呲了呲牙,幽蓝的眼里翻涌着某种积压已久的、近乎黏稠的恨意,“走之前,我非得亲手撕了她不可。”
——那个从第一次照面起,就从骨子里瞧不起他的女人。那个让他每天都恨意翻滚,恨不得当场撕碎的女人。
手冢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镜片反着冷光,看不清神情,只余一片沉默的深晦。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朝苍遥的方向走去。
葛力姆乔盯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也闭上了嘴。
空旷的场地上,尘土缓缓沉降,唯余灵子残渣在空气中无声浮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