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还想共浴?
作品:《迟钝女侠被阴湿男鬼缠上后》 布料不一样,竟然越擦越晕开,被血迹模糊掉了花纹。
她烦心地啧了声。
一旁的郑长修正急促喘息着,指向裴悦,又指向池曜:“你们无法无天,私下处刑……”
“彼此彼此。”裴悦提着刀看他,面有残存杀意,“论私刑,相比之下还是荥阳郑氏所出,这位郑庆明略胜一筹。”
被这样的眼神锁定着,郑长修几人竟然目露惊恐,克制不住后退了几步。
“还不滚,是打算一道试试我的刀?”裴悦露出带血的刀刃,冷光血色一现,他们瞬间失色,连滚带爬上了船欲走。
“成了尸体,就抛下你们荥阳郑氏族人了?”
池曜说着,上前与裴悦并肩,踢了下还在抽搐的郑庆明:
“女侠,你这手法很好,不至于立刻毙命,却能让他自己失血而亡。”
裴悦无奈看他:“别以为我不知道,岭南王军更擅于酷刑。”
“要活到老学到老。”池曜眨眼,“我在虚心精进。”
他不否认,裴悦更无话可说,干脆点头敷衍:“竟然他们不要郑庆明的尸体,就让陶行处理,顺便……”
“顺便,是荥阳郑氏在互相推卸责任,为家族名声私自处决。”池曜从善如流安排好了剧本。
裴悦上下打量他,含笑道:“倒是不像什么郡公,像……主公杀人,你擦刀的奸佞幕僚。”
“挺好,这个组合新奇。”池曜侧耳听到人声,甩开披风罩在裴悦头上,“不过女侠,你这身血迹,实在太容易拆台了。”
“一时忘了不是素衣,也没有披肩。”裴悦嫌弃地低头看自己,“这布料还不吸水。”
黏糊糊的。
“为何选这套衣裳,你问我要红刀,今日便是想动手,按理说……”
裴悦淡声道:“我只是需要有人因此发难于我。而我发现,光鲜夺目又抛头露面的女娘,总是容易得到这个机会。”
池曜若有所思,点头道:“如此,重新换个衣裳便是。”
他隔着披风拉着裴悦往不知名的方向走。
裴悦不置可否,干脆跟随他离开。和来人擦肩而过时,她隐约知道赶来的是杜锋,应该是宴席上,黑衣刺客已退。
但她没有拒绝池曜的掩护,因为实在不想在杜锋面前胡乱扯谎。
长廊不远,但走得慢,进了室内,池曜才掀开裴悦身上的披风,目光落在她面上。
“怎么了?”裴悦摸自己的脸,“脸上应该没有吧。”
“没有,但是你身前……”池曜的视线下移,眨眼盯着她胸口,“这里很多。”
“闭眼。”裴悦转过身,从旁边台子上取布,擦拭身上的血迹。但一击封喉,喷洒而出的血迹范围太大,而且肌肤上的已经干涸。
“衣服已经让安适去准备了。”池曜想了想道,“估计又是女娘华服。”
“无妨。”裴悦干脆放弃擦拭,转身看向这间屋子,一边解开自己手上缠绕的布锻。
“你不是说不熟悉霁月楼,怎么还是有个这么大的休息场所。”裴悦目露怀疑地看池曜。
“池旭的。”池曜跟在她身后,一边解释,“这两天摸了一下底,这里处理干净了。”
“怎么,还特意处理干净这里。”裴悦好笑地摇头,撩起纱帘才看到里面的汤泉。
“好夸张,还有这样的地方。”裴悦咋舌,“你们岭南真是……”
敛财有道,也够奢靡。
“我不是,我也没有。”池曜拉裴悦手臂,解释道,“真的,我没有这样奢靡的习惯,也没有参与过那些敛财享乐……”
“我知道。”裴悦略有诧异他的在意,笑着摆手,“要是真这么怀疑你,我才不会跟你虚与委蛇。”
“……那现在,女侠是在虚与委蛇?”池曜迟疑问道。
裴悦无奈:“你这个人……怎么只听一部分。”
“我的意思是,我没有怀疑你。”她有些好笑地试了试汤泉温度,然后转头看池曜,“既然你说干净,我干脆沐浴更衣好了。”
升腾的水雾中,池曜在几步之外止步,目不转睛盯着裴悦:“那我……”
“你当然出去等。”裴悦疑惑,“还有什么别的选择?”
“那倒是很多。”池曜低声说了句,摸了摸鼻子道,“我就在门口等你……”
“安适拿衣服来了,就帮我拿进来,放珠帘这就行。”裴悦已经在扯衣裙,完全没有管身后的池曜走没走。
池曜哦了声,脚步未动,只静静盯着裴悦。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压根没挪脚。”裴悦扔了外袍,要解里衣的时候回首,微微挑眉,“怎么,还想共浴?”
池曜往前迈步,眼睛骤然亮起来:“可以吗?”
“……你说呢?”裴悦抄起红刀砸向他,“没事干就去擦干净刀。”
接住红刀的池曜又哦了声,缓慢挪脚往门外走。
裴悦:“走快点!”
池曜:“女侠!红刀这么重,我已经很快了!”
裴悦:“胡说,你挥刀的时候可没见你嫌它重。”
池曜:“……那次是怒上心头……”
裴悦哦了声:“果然是恼羞成怒……”
池曜已经加快脚步,不想继续说这个的样子。
裴悦笑着看了眼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才褪尽衣裳下水。
*
池曜一出门,便看到安适正拦着杜锋等人。
“主君,他要擅闯。”
离开裴悦视线的池曜,面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他微微颔首,示意安适弄盆水来擦刀。
这时,杜锋的视线也落在刀上:“我分明看是魏娘拿着此刀,为何在你手上?魏娘人呢?”
“这刀是我的。”池曜倒是难得理会了下杜锋,抬眸冷声道,“无论是刀还是人,都与你无关。”
“与火药走私案有关,便与我有关。”杜锋逼近池曜,同样冷肃,“温州事端有温州州府处理,我可以不管,但岭南是否心里有鬼,明眼人皆知!”
池曜厌烦地侧头,刀柄抵上杜锋肩胛:“既然如此,你自去查便是,离我……和我的人,都远点。”
“你的人?”杜锋嗤笑一声,“她知道你这么宣扬此事?看起来,她不像是同意过,自己是谁的人这回事吧?”
池曜便沉下了脸。
正好安适端着水来,紧跟其后的,是捧着衣服而来的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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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
“二郎,衣服取来了。”
池曜嗯了声,侧耳听了下里面的动静,拿起帕子先擦拭红刀。一丝不苟,细致的将红刀刃上血迹,一点点擦拭干净。完了还取干布,轻柔抹去水痕。
待红刀恢复整洁,池曜抬手递给安适,随即净手接过承平捧着的衣服,要回室内。
像想起了什么,池曜忽然停顿住。
“是不是我的人。”他在踏过门槛时微微侧首,眼里有深不见底的晦涩,隐约落在他身上,“你以为轮得上你?”
在杜锋看来,这傲慢是在针对他的残躯断臂。而这残缺拜池曜所赐。
“池曜!”杜锋怒而逼近的瞬间,安适和承平迎上,而房门已经毫不受影响的就此关上。
进了门后,池曜站在原地整理了下表情,才缓慢走向汤泉位置。
垂落、飘摇的帷幔中,隐有水气和馥郁香气,不算清晰的目之所及处,只能看到飘在水上的长发和一点点肩背。
“止步。”裴悦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传了出来,“怎么,想惹我和你再决斗一场?”
池曜就止步在珠帘前,隐隐泛着冰凉的珠子偶尔能掠过他脸颊,算是一点清醒芥子。
他声音干哑:“不想打,我已经知道错了。”
“好斗算什么错,觊觎别人的刀也不算什么错。”裴悦懒洋洋道,“我也是一路打过来才有‘红刀大侠’这个称号。”
“是觊觎刀,也不仅仅是觊觎刀。”
裴悦微顿,有些不解地侧头:“嗯?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池曜忽而瞳孔微缩,一步迈进来,惊起珠帘的清脆晃动声。
“什么是什么?”裴悦看了眼不远处的镜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放了个镜子,但倒是正好让她看到自己后背。
“哦,不是你给我的刀伤吗?”裴悦开玩笑道,“决斗败家,留下伤很正常。”
池曜却面上血色尽失,即便是透过镜子,裴悦都能看到他表情里的痛楚。
仿佛比裴悦这个真正受伤的人还要难以接受。
“……没有很严重,我早就想问行知了,他那些诊断是不是梦到哪句说哪句,怎么后遗症我一个都没遇到……”
裴悦这时才稍微有点意识到,后背这些伤,池曜好像以为都是因他而产生。
“我不该失控的。”池曜果然打断裴悦,咬牙道,“明知你并无杀意,我还是因为挫败感和愤怒失控……”
“池照檐。”裴悦捞起自己的长发,露出完整的后背,“你是在为哪一处伤感到愧疚?”
裴悦的躯体,看似柔滑精瘦却在动作间有流畅而紧绷的线条,而这曲线漂亮的后背上,纵横着无数伤痕疮疤。
肩膀上的陈年刀伤,手臂上的可怖留痕,还有腰间横穿到腹部的白痕。
不少已经恢复成淡淡白色,也有没处理好,最后突起的肉疤。
对比起来,从右肩斜起的那一刀反而并不突兀,像是混杂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点痕迹。
裴悦此时转身,惊起的哗啦水声中,素面而毫无点饰的女娘凝望着池曜:“我说过了,我不是一开始就是大侠,也的的确确是靠无数决斗、拼搏才成为裴红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