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霜这样的反应让陆沉舟压抑的心情轻松了很多,语气也松快起来。


    “现在这年头,很多人生了女儿不想养遗弃的。”他解释道,“如果真的没怀,咱们就提前问着快要生的人家,有这样的孩子就带回来。”


    见他有了主意,林晚霜总算是踏实了些,这才想起自己的陷阱好像抓了东西:“那野鸡野兔你杀了吗?”


    “没杀,”陆沉舟跟上她的话题,“活的能养起来,明天晚上咱们带去你换药那里问问,看看能不能换多点。”


    “指定能,”林晚霜开心的很,“就说那兔子,可能生了,平时给把草养起来他们家就多个进项了。你是不知道,那家人真的不容易,儿子被药厂机器卷死了,媳妇没娘家,一个人扛着三口嚼用,还得还男人办白事拉下的饥荒。”


    他瞥了她一眼:“你现在倒是心肠好。”


    她摇摇头:“这也就是搭把手的事,她帮咱们,咱们给她活的东西,这也算她做好事有好报。”


    两人上了山,又走了段路,林晚霜发现树上挂着两张野猪皮子,昨天她熏好的肉旁边又多了一堆烤好的肉。


    此刻还有几十条肉干搭在火堆上烤着。


    野兔和野鸡都被捆的紧紧地放在背篓里。


    她把铝饭盒递给陆沉舟,然后仔细整理熏好阴干的肉,把它们收起来放进背篓里。


    等天完全黑透,陆沉舟去继续找猎物,她就做起熏肉来。


    这一夜就在两人的忙碌中度过,凌晨四点的时候,半山腰又多出几只狍子和獾,这一夜没遇到野猪,但这些小动物的肉量算下来也有个两三百斤了。


    陷阱那边又抓到了些野鸡野兔。


    和昨晚的加在一起,野鸡野兔的量达到了17只。


    临走的时候,陆沉舟又端了十几颗鸟蛋和两条肥大的毒蛇。


    毒蛇是弄死了的,林晚霜吓得瑟瑟发抖,就连陆沉舟的手她都不愿碰一下,生怕沾染了蛇味儿。


    于是这下山就不能走悬崖了。


    陆沉舟把还没熏好烤好的肉干用那三张不能硝的野猪皮连着带不走的肉和动物裹了,埋进了土里。


    “只能这样了,今晚换了药早点过来继续处理,”他把火堆熄灭,草草掩埋了下痕迹,往山下走,“幸好没什么人进山。”


    “山里有那么多野物,怎么就没人呢?”林晚霜拖着一串野鸡野兔走在他旁边。


    “不是所有人都有猎户的本事,”他叹气,“而且现在大家都吃不饱,哪里有体力去做这种消耗?”


    知道有野物,看到有野物和能抓到野物,这是其中的区别可太大了。


    就拿野鸡野兔来说,别看林晚霜设了几个陷阱就能抓一大堆。如果她不会做陷阱呢?


    只怕追着跑一天,也抓不到根毛。


    而她会做陷阱靠的是知识,这只是却不是一般人能具备的。甚至就连她自己,如果没有小智,这知识她也不具备。


    所以但凡有一点生机,大家都愿意去做工,种地。至少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想清楚这些,她倒是明白了为什么山里没人。


    两人这次是从正经的山路下去的,山路蜿蜒,几乎没有人迹。与其说是山路,还不如说是树林和植被。


    也亏的这是深秋,植物没那么茂盛,否则光是找路就得狠花一番功夫。


    等到了陆家院子,林晚霜已经觉得身体不听使唤了。


    她精疲力尽地扔下手中的藤蔓,和陆沉舟说了一声,就去井边打水。


    陆星野听到院子里有响动,已经跑了出来,然后被野鸡野兔晃花了眼。


    “这都咱们的?”野鸡叫的厉害,再这样叫下去,很快陆家就要被人围起来了。


    “快来帮我捆鸡嘴。”陆沉舟招呼他,“挑两只大的杀了,晚上烧了吃。”


    陆星野立刻就上去把野鸡嘴上的草绳重新缠捆好。


    “那鸡毛给我留着,”林晚霜招呼了声,“可以絮被子里保暖。”


    陆星野没听说过鸡毛还能保暖,他立刻抬头看哥哥。


    “就听她的。”陆沉舟点了点头。


    两兄弟手头动作又加快了些,把东西捆好拿进陆沉舟屋里藏起来。


    林晚霜已经端着盆进屋里洗漱换衣服了。


    换了衣服泼了脏水,她也没出去吃饭,直接回屋睡了。


    这一觉就睡了3个小时,直到小智第五次提示,割委会干事已经来了,她才迷迷糊糊的起身收拾。


    该说不说,这个穿越除了拥有年轻健康的身体,最让她满意的就是睡眠问题得到了解决。


    现在哪还有睡不着的?分明只有睡不醒!


    能睡觉的感觉真好,给个皇帝坐都不换。


    她心情极好的走进堂屋,然而只是一个照面,原本的好心情就像被人泼了一桶冰水般,瞬间荡然无存。


    陆父被两个儿子扶坐在椅子上,因为咳嗽,他的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潮红。


    他对面站着两个戴着红袖章、穿旧军装,此时对上正在咳嗽的陆父,都是一副怕沾染了晦气的抗拒模样。


    而让林晚霜好心情荡然无存的是其中那个年轻一点的干事。


    他的这张脸,林晚霜记得,这在原主唯一留给她的记忆中出现过。


    而这个脸的主人就是用宣传队名额做诱饵让原主杀了陆家人的赵干事。


    是了,她居然把这个人给忘了!


    联想起陆沉舟说过退伍和成分划定的问题。这些不都是归割委会管吗?


    那么那封导致陆母死亡,陆父重病的京都来信,是不是也和他有关?


    一瞬间她想到了很多可能。


    “你们四个都齐了,那我就说了,”赵干事旁边的中年干事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陆沉舟,“三天后上午十点在大树屯集合上车,和知青们一起去火车站。”


    他加重了语气:“这批次下乡的人里头,只有你们去边疆,所以只能跟货列一起走。T市去那边的货列一个月只有那一班,所以一旦错过时间,后果自负。”


    下放地点居然是边疆!


    陆父瞬间变了脸色,他的身体猛地向前一躬,剧烈的咳嗽从胸腔深处爆发,一声连着一声。


    随着他的咳嗽,身体竟也开始抽搐,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胸口单薄的衣料,指节泛白。


    陆沉舟和陆星野早已扑了上去,一个给他顺背,一个给他端水。


    一时间整个陆家全乱了。


    眼看着这里乱成一团,早已对这场面见怪不怪的两个割委会干事和林晚霜招呼了声转身就走。


    临行前赵干事对着她使了个眼色,她犹豫了下,不由得看向陆沉舟,只见他一边帮父亲顺着背,一边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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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当即明白,他是让她去探个究竟。


    于是她毫不犹豫做出一副热情送客的模样将两人送到了院门口。


    赵干事突然对着中年男人招呼了声:“王哥,我系个鞋带,你先走。”


    中年男人低头看了眼他右脚散开的鞋带,点了点头:“你快点跟上。”


    林晚霜明白,这王哥并不知道赵干事和她的关系。


    赵干事蹲下身的瞬间,低声对她说了句:“你的表现林少不满意。”


    一瞬间,她想到了记忆中那个画面。


    也是这个赵干事,对着原主说“林晚霜同志,陆家全家下放的通知书很快就要送来了,这是你和坏分子家庭决裂的最后机会。能把握住吗?”


    而原主的回答是“请组织放心,我林晚霜与坏分子势不两立!”


    所以不是组织吗?怎么又冒出个林少来了?


    她没立刻回答,赵干事不满意了:“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解释?她怎么解释?她连组织和林少是什么关系都没搞清楚。


    这要万一说错了话,不得分分钟露馅?


    林晚霜想到这里便垂下眼,手放在肚子上:“对不起,我怀孕了。我不想执行这个任务了。”


    “怀孕?”赵干事冷笑,“林晚霜你翅膀硬了啊,你不是跟林少说你压根没碰陆沉舟,你对林少爱的一片赤诚吗?”


    破案了!原主肚子里压根不可能有货!陆沉舟你可真是个大冤种啊!


    她努力稳住表情,开始探听:“组织和林少都是什么反应?”


    “组织什么反应?”赵干事冷笑,“你装傻呢?现在就咱们两个人,你跟我提组织?哪里的组织会管你的破事?”


    林晚霜暗自思衬:果然和陆沉舟说的一样,“组织”就是个暗号。不过现在她倒是可以排除原主是碟子了。


    所以,要杀陆家人的其实是林少?


    可是林少是谁?他又是怎么和原主联系上的?


    看她又不开腔,赵干事急了:“你想反水?别忘了你写的情书还在林少手里。一旦登报,你别想活了!”


    林晚霜心头一惊,原主不是碟子,但是个舔狗啊!而且还留了案底在别人那!


    这案底就是个隐藏地雷,她得想办法弄回来销毁才行!


    可现在没有时间给她仔细思考了,她只能勉强地笑了一下:“林少还收着我写的情书呢?那林少是不是对我也有那个意思?”


    赵干事白了她一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林少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心里没点数吗?”


    她内心着急:那你倒是快告诉我林少是什么人啊!


    面上却是笑:“我还以为刚刚说自己怀孕,林少知道了会亲自来看我呢。”


    “林少来不了,”赵干事警告她,“林少夫人预产期快到了,林少现在是一步也不会离开京都的。”


    “林少夫人也太霸道了,”她想起网络上经典的那句梗,“她只是生个孩子,而我却是要离开T市为林少办事啊!”


    “谁让你家世不如人家?”赵干事轻蔑一笑,“好了,你还是有机会回来的,只要杀了陆家人,林少就会把你调回京都。”


    林晚霜暗自记下林少夫人家世很好的信息,继续装绿茶。


    “边疆有林少的人接应我吗?我办完事就只是调回京都?没有别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