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不想做妾
作品:《太子逃妾》 “开心?!”
谢蕴初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他在说什么?她为什么听不懂?
可他面上平静无波,眼眸里没有丝毫愧疚不安,只有付出了这么多还被指责的困惑。
李持衡试图解释和安抚:“给你侧妃的位分,难道还不够好吗?张氏素以贤德著称,性情温婉,并非心胸狭窄、不能容人之辈。她入主东宫,不会刻意为难妾室。而且,我也没打算让东宫进太多人,我细细算过,至多不会超过六个。”
他顿了顿,承诺道:“到时,我还是会经常陪着你。我们……”
这次谢蕴初真的吐了,伏在扶手上,将晚膳时吃下去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到最后只剩下胆汁和酸水还在不住呕吐。
李持衡脸色骤变,立刻扬声唤人:“冯安!传太医!”
“不必!我嫌丢人!”
李持衡胸口剧烈起伏,烦躁压过心疼,面上浮现出怒意和被辜负的委屈。
“谢蕴初,我自问,已是十二分的为你考虑,为你筹谋了!太子妃人选已定,侧妃之位给你留着,也承诺了东宫不会人多,以你为重……你还想我怎样?”
她不想第一个入东宫成为众矢之的,他就迅速权衡多方博弈,定下位不苛待妾室的太子妃,还不够体贴和周全吗?
谢蕴初喉咙火辣辣地疼,她够到李持衡刚才放在书案上的那杯水,仰头喝下,水已经凉透了,她脑子却清醒了许多。她靠回椅背,裹紧了身上的外袍,眼神空洞地望着不远处摇曳的烛火,声音轻飘飘的,仿佛自言自语。
“不知道啊……”
“我好像……就是不想做妾了呢……”
李持衡心中激起惊涛骇浪,怒声道:“皇家的妾室,怎么能和寻常人家的妾室相提并论!那是上了玉牒,有品阶、有俸禄、有尊荣的内命妇!”
“说得再好听,再尊贵……本质上,不还是妾吗?”
她声音平静,却字字锥心。
“是妾,就要给主母磕头敬茶,晨昏定省,看她脸色过活。生了孩子,未必能养在自己身边,要看主母和夫君的心情。一辈子身不由己,讨好这个,讨好那个,永远低人一等,活得小心翼翼。主母若是看不顺眼,能随意打骂责罚……这样的日子,殿下觉得,很好吗?”
她越说思路越清晰,那团困扰她许久的的迷雾像被一只手拨开,她忽然就想通了。这阵子所有的别扭委屈,根源原来在这里。
不是纠结位分的高低,她就是不想做妾,不想屈居人下,仰人鼻息。
李持衡气得眼尾泛红,他握住她的肩将她半提起来,咬牙道:“是你!谢蕴初!当年是你自己!口口声声说,只要能留在我身边,哪怕是做个侍妾,你也心甘情愿!这些话,难道你都忘了吗?!”
少女的爱恋浓烈如火,为了靠近他,自然什么话都敢说,什么诺都敢许。
谢蕴初扯扯嘴角,看着一脸仿佛被背叛的李持衡,轻声道:“此一时,彼一时。”
李持衡心都被扎穿了,呼吸粗重,想要掐住她的脖子,将她彻底撕碎,她怎么敢如此轻描淡写地推翻从前的一切。
谢蕴初完全不怵,在他发作前开口:“春搜那日,我差点被流矢射中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救我呢?我当时那样害怕,你为什么,连动都不动一下?”
“太子殿下,做人不能这般自私。只想得到,不想付出。天底下的好事,哪能都让您占全了呢?”
李持衡真是难以理解,急声反驳:“因为那箭根本射不中你!我何必多此一举!我没有付出吗?我对你还不够好吗?这些日子,我给你的,难道还少吗!你如今倒跟我算起这些来了!”
好像她才是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谢蕴初叹了口气,摇摇头,盯着他的眼睛问:“那我中药那日呢?桃花雾……根本不是什么要命的毒,无非是难受一两个时辰,熬过去也就罢了。你明明可以把我送回营帐,或是给我两颗清心静气的丸药,你为什么要碰我?又为什么要骗我?”
李持衡被她问得一窒,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为什么?
当时或许有几分担心,可更多的是他无法忍受她的厌恶和离去,他不知道该怎么挽回,也不愿意拉下脸,他想借那个机会彻底拥有她,斩断她的后路。
这些心思如此卑劣,难以启齿。
谢蕴初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只觉悲凉和可笑。
“实话告诉你吧,李持衡。从春搜那日,你没救我开始,我就已经不喜欢你了。要不是你强占了我,根本就不会有今日。”
“我早就不喜欢你了,李持衡。”
“对一个我早已经不喜欢了的人,我凭什么,要委屈自己,去做他的妾?”
李持衡的脸骤然惨白,谢蕴初迎上他震惊心碎的眼眸,一字一顿道:“我恶心啊李持衡,想到要做你的妾,我就觉得恶心,还请你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话音落下,书房内一片死寂。
李持衡站在原地,死死盯着蜷在椅中的谢蕴初,眼底翻涌着震怒和剧痛。
许久,他勾起唇角,整张脸扭曲如恶鬼。
“你不喜欢了?你恶心?”
他俯下身,将她笼罩在阴影里。
“你算什么东西?”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惜,晚了。”
“从你恬不知耻招惹我的那一天起,你就该知道,这条路,没有回头箭!我告诉你,你的心,你的身子,你的人!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你想撇清?想离开?做梦!”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看着她又惧又恨的样子,心中升起一种扭曲的快意,笑容加深了些,更显狰狞。
“至于太子妃……张氏也好,其他人也罢,她们入主东宫,是朝局所需。但这与你何干?你只需记住你的本分!侧妃之位,已是我能给你的极限,更是你谢氏满门的荣耀。你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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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也得给我恭恭敬敬地跪着,接旨,谢恩!”
温情脉脉的面纱彻底扯下,露出底下残酷的强权和掌控。
谢蕴初看着曾经让她痴迷不已、如今却只觉面目可憎的脸,忽然觉得一切辩白毫无意义。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假惺惺地问我愿不愿意?反正你从来也只在乎你自己的意愿。独断专行,强取豪夺……李持衡,你这般心性,也配忝居储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持衡眼中寒光一闪,怒极反笑:“是我太给你脸了,让你忘了自己是谁。你不配得到我的尊重,更不配与我谈条件。”
谢蕴初被他这轻蔑至极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理智彻底被怒火烧毁。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李持衡的鼻子,嘶声怒骂。
“那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也绝不做你的妾!我一条白绫吊死在你东宫门口!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你是怎么逼死宗室贵女的!我要让你遗臭万年!”
骂完还觉不解气,从一堆文书中翻出那份朱批奏折,唰唰几下撕烂,扔在李持衡脸上,扬着下巴,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充满恨意和快意。
碎纸片簌簌落下,李持衡随意拂去肩头的纸屑,嗤笑一声,朝殿外唤道:“冯安。”
冯安躬身小跑进来,头都不敢抬:“殿下,奴才在。”
李持衡俯身拉开书案最下方的抽屉,拿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看也没看,随手抛给冯安。
“天亮之后,立刻去芳菲小院宣旨!”
冯安手忙脚乱地接住,连声应下,就要倒退着出去,多待一刻他都觉得小命不保。
“站住!”
谢蕴初死死盯着那卷明黄色的卷轴,声音发抖:“李持衡!那是什么!”
李持衡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日天气:“封你做侧妃的圣旨啊。怎么?刚才不是说要吊死在我东宫门口吗?”
他点了点头:“随你,我无所谓。大不了被言官弹劾几日,骂几句德行有亏罢了,伤不了根本。”
他向前迈了一步,微微倾身,靠近她,声音阴冷刻骨。
“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妃嫔自戕,乃大不敬之罪,视同谋逆,祸及满门。届时,安国公府上下百余口,你的父母弟弟,哦,还有你谢氏九族,齐刷刷拉去午门斩首示众……”
他欣赏着她瞬间煞白、血色尽褪的脸,满意直起身,慢悠悠补上最后一句。
“你黄泉路上,想必……也不会寂寞了。”
谢蕴初牙齿都在打颤,恐惧和绝望如火山喷发,不管不顾朝李持衡扑过去,拼命厮打他。
“你畜生!李持衡!你不得好死!王八蛋!”
李持衡任她捶打几下,直到她一巴掌扇过来时才攥住她的手腕,手下用力,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肩膀一顶,像麻袋一样扛在了肩上。不顾她的尖叫踢打,踩过一地凌乱奏折,大步流星地朝着寝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