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女鬼

作品:《翩翩公子怎的纠缠不休

    文瑾知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如闪电般冲出,他无比庆幸自己以往练功时从不偷懒,否则当真要被落入鬼群中。


    一路上左拐右拐,伴随着谢修怪异的惨叫声和张采瑶凄厉的尖叫声,文瑾知全身心投入这场追逐赛,全然不记得真正的要求——拿到婚服恶鬼腰间的锦囊。


    他本就被后面那群跑或爬的恶鬼追得快要窒息,偶尔还会迎面碰上其他拐角的固定NPC,整个人处于一种分外紧张的状态,刺激得浑身发热,有种莫名的亢奋。


    “我的老天爷啊,文瑾知你别跑了,咱们要拿锦囊啊!”谢修止不住叫嚷,跑得气喘吁吁。


    文瑾知沉声喊道:“你怎的不去,净会使唤我!”


    “我害怕啊!”语气颇为理所当然,文瑾知真想砸开好兄弟的脑子,仔细瞧瞧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能驱使出这样一个神经病。


    “我也害怕。”文瑾知决定坦诚相待。


    闻言,谢修猛地停下脚步,又听见后面愈发接近的恶鬼嚎叫声,下意识迈开步子无泪狂奔:“你不早说!我本以为你是个胆儿大的,早知道就跟着时以安了!”


    “嗯?我就在这里。”


    一句话,犹如佛祖显灵,三人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老天保佑,他们慌不择路竟恰巧遇上了时以安。


    只见时以安和谢佑站在几米外不解地瞧着挥洒血与汗逃命的三人,谢佑疑惑道:“那会儿倒计时是你们搞的吗?”


    “吼啊——”


    逃跑三人组身后的恶鬼大军此刻显露,谢佑不禁打了个哆嗦,非常自然地推到时以安身后,三人组也冲向时以安紧随其后。


    “找找找找找到身穿婚服的恶鬼,腰间挂着锦囊!”谢修食指指向恶鬼大军。


    时以安目不斜视盯着即将赶到的恶鬼们,随后便大跨步上前。几人以为有了顶梁柱便万事大吉,谁知时以安刚接近恶鬼,就被他们缠住了。


    各式各样的恶鬼簇拥着他,走路的拉着时以安的双臂,地上爬的几只恶鬼紧紧抱住他双腿。时以安亦不可对他们动武,他冲着对面几人无奈摇摇头,道:“我困住几只鬼,剩下的靠你们了,快去找锦囊。”


    抗拒,十分抗拒。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文瑾知先迈开步子,来回闪避不断靠近欲困住他的恶鬼们。


    见他面色苍白还硬撑着冲进鬼群,谢修打了鸡血般高声喊道:“为了胜利,拼了!”


    说罢,他嘴里吱哇乱叫跑过去,眼睛尽量不去瞅恶鬼的脸,一手抓一只鬼,想要靠自己多缠住几只鬼,让文瑾知尽快拿到锦囊,结束这狗屁的追逐赛。


    谢佑和张采瑶也白着小脸上前,勉强妨碍了几只恶鬼,虽然她们边被鬼缠住边叫嚷,但也算出了一份力。


    另一边,文瑾知借着躲避甩开了恶鬼大军,发现那身穿婚服的女鬼就在不远处静静伫立。


    她一身婚服破破烂烂,露出洁白却伤痕累累的小臂。察觉到有人靠近,她缓缓抬起头,露出那张布满刀痕的脸,眼睛青紫一片,嘴角也有破口,脸上杂乱无章的刀痕上甚至粘着粘腻的血液。在迷宫墙壁上那一晃一晃的烛光下,女鬼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即使早先就知晓这些都是假的,是于舒禾找了人画出来的,文瑾知心头的恐惧不曾消减半分。


    他硬着头皮,慢动作向前走一步试探。


    “呜啊!”


    女鬼霎时间有了动作,向他冲来。


    不敢迟疑,文瑾知也迎头赶上,靠近时一手钳住女鬼的双臂,另一只手连忙将她腰间的锦囊拽下,下一刻,女鬼停止挣扎。


    文瑾知松开手,那女鬼后撤一步,虚虚行礼,嘶哑的声音从她嗓子里挤出来:“锦囊已取下,众鬼即刻回归原位。”


    话落,恶鬼大军松开拦住的玩家,一步一步走回或爬回自己的固定岗位。不消片刻,此处只剩下玩家五人。


    “啊哈哈哈呜呜,时兄弟,文兄弟,今日你我三人就此结义为异父异母亲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离谢修最近的时以安实在忍不住,一掌扇在他脑袋上,冷冷反对:“没人要陪你同一天死。”


    于舒禾笑得眼睛流出泪来,右手缓解般拍着小方桌。“我真的服了,怎的会这么搞笑,谢修上辈子是说相声的吗!”


    她笑了一会儿,觉得脸有些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后紧紧盯着监控里的人。只见她亲爱的便宜夫君文瑾知,此时手里攥着锦囊,大口大口喘气,良久,他抬起手臂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于舒禾若有所思,片刻后低声嘟囔:“这般害怕,下次再有恐怖的密室逃脱就不让他进了,怪让人心疼的。”


    文瑾知终归缓过神来,见几人均凑在他跟前,便打开锦囊,拿出纸条示众。


    [丞相哄骗皇帝,将新娘春夏秋冬四家的婚期定在同一日,客栈当晚出现的陌生人便是丞相雇来的杀手。饭菜里加了蒙汗药迷晕众人,杀手先将一楼的人全部杀死,此时却遇上新娘春下楼找她的贴身丫鬟。新娘春跑出客栈,又被杀手抓回来灭了口,将其尸体藏在地下一层。]


    看完这条线索,几人皆说不出话。这条线索与前面那些线索不同,充满算计和残酷,他们仿佛此时才摸到真相的门槛。


    “看来最重要的线索都藏着这里。”文瑾知神色严肃,思虑着此处哪里有对新娘夏不利的线索。


    谁知这时,时以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幽幽补充道:“确实,方才我和小佑找到这个。”


    [新娘秋见新娘春被人抓回,察觉到不对劲,于是悄悄走到木梯处向下看去,却瞧见一楼血淋淋一片,家仆们皆被杀害,还有一群提刀的陌生人。她惊恐退后,欲回到房内,却被人从身后捂住嘴,刀架脖颈处绑到地下一层。]


    谢佑抱臂歪头思索,随后开口:“丞相跟新娘冬的父亲不和,若说他是为了杀掉新娘冬报复他,那为何要让春夏秋冬四人都在同一日成婚,还都住在渡世客栈?”


    时以安并未回答,他百思不得其解,觉得到这时候,他们还没拿到最关键的线索。


    “应当是趁人多好动手,若只是新娘冬出嫁,她从自家出门即可。丞相或许是对皇帝说几人同一日成婚同一处出门喜气冲天,可保国运昌盛。这皇帝估计也不是好东西,否则能只听丞相的谗言就将她们的婚期定下吗。一旦新娘冬离了安全之所,客栈有太多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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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够杀死她。”


    文瑾知脸不红心不跳胡诌一段漏洞百出的背景,他很清楚,谢修谢佑不会太过猜疑,张采瑶也定会附和他。他就赌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时以安,就算察觉不当之处,也断然不会在没有完全把握的情况下开口质疑。


    那三人如他所想肯定了他的胡诌,时以安皱眉思索,但像往常一样没有一言半语。


    文瑾知重重松了口气。


    张采瑶一脸不耐,抱怨道:“都这般久了,还不到一个时辰,现下我们该去何处?”


    “哦对,方才我和以安哥已经找到迷宫出口了,所以回头来找你们。”谢佑说完,星星眼期待地看向时以安。


    打断思绪,时以安应道:“嗯,我还记得路线。先说好,出口正前方有鬼,不要害怕。”


    虽然四人都小鸡啄米点头,可时以安时刻准备捂耳朵。他认为,那鬼安静地躺在床上,应当不是很吓人,他们也许会首次见到鬼不发出刺耳的尖叫。


    迷宫不大,拐了几个弯便走到出口。出口处光线明亮,摆了多支蜡烛。


    一张婚床正对着出口,床上,一个身着婚服的女鬼躺在其上丝毫未动。


    文瑾知随口说道:“这里应该有线索。”


    谁曾想,谢修一听这话瞬间来劲了。


    “都别动!让我来,我来,这线索就让我先找找吧,给我点成就感。”


    无奈,几人止步在婚床几米之外。谢修走出八亲不认的步伐,发出桀桀的笑声。


    他几步跨上前,瞧见床上的女鬼也是活人假扮的,瞬间壮了胆。谢修正准备用双手从侧边抬起NPC,却发觉本该稳稳躺在床上的女鬼此刻与他面面相觑,她竟是唰一下坐起身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吼啊啊啊!”


    谢修猛地向后弹跳,自动跟随般躲在时以安身后,抓住他的衣服,声音颤抖又充满悲愤:“时以安!你存心要吓唬我是吧!为什么不告诉我这鬼这般骇人!为什么——”


    “我说过有鬼,况且我们见到出口即刻去找你们,也没上前瞧瞧。”永远面无表情的时以安无奈极了,只好呆呆地举起双臂以表无辜与歉意。


    一旁的文瑾知万般庆幸,他就猜到这鬼不会让他们安稳度过。


    女鬼悄然站起,温声说道:“多年前,娘亲上菜时不小心将汤汁洒在贵人衣物上,被她的家仆们活活打死。与客栈现掌柜定下婚约时,我简直不敢相信,此等好事净能落在我的头上。好在他对我确是情真意切,我想,也许这是老天赐给我的,他也觉得我的上半辈子过得太过辛苦。”


    “大婚前一晚,我提前住在客栈里,明日便可直接在客栈出嫁。这只是为了方便些,谁知我竟见到了杀母仇人,新娘冬竟然也是明日出嫁,和我同日。我自是万分懊恼,为何偏偏要和我同一日,本想着明日拜堂时告慰母亲,一切都毁了。”


    “我不愿母亲明日欣喜见我,却凑巧撞见杀害自己的凶手。我亦对自己无法为母亲报仇无可奈何,因此,我决定今夜先走一步,下去拦住母亲,哪怕放弃余生的幸福。”


    “母亲早年前独自一人上路,我要去下面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