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演武

作品:《奈何公主是细作

    今儿出门没有看黄历,任彬如是想。


    三日前,凌帝邀请任枢等几位和亲公主同游凌都。


    潘相闻讯进宫觐见凌帝。


    凌帝招呼潘相坐,让内侍奉了茶,才问道:“潘相有何要事?”态度可以说是端得相当正。


    暂不说这态度是不是装的。


    除了此时凌帝是东凌江山的唯一正统,大抵还因为他对臣子的态度,才让以潘相为首的一干臣子愿意全力辅佐他。


    潘相恭敬地说道:“北燕公主来了凌都数日,不知道陛下何时宴请她们?”


    凌帝粲然一笑,像是自己终于做对了一件事一般,说道:“孤已经邀她们三日后同游凌都。”


    潘相赞赏道:“陛下想得周到,不知道陛下如何安排?”


    凌帝沉吟片刻道:“东市和东门楼颇有盛名,既可让北燕公主感受我大凌繁华生活,又能让她们品尝大凌特色菜肴,潘相以为如何?”


    潘相赞赏道:“陛下想得周到。”转而面露难色道:“只是那北燕公主曾在东市遭遇异世贼子的劫持,只怕对东市……”


    “竟然有这样的事?异世贼子竟如此猖狂?可要请国师仔细肃清才是!”凌帝惊疑,急切地问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北燕公主可出事了?”


    潘相禀道:“臣也是今日才听闻……”潘相将任彬那日被劫持的事情始末同凌帝讲了一遍。


    凌帝听完,半晌才道:“可惜……可惜彬公主这般如花似玉的美人……”


    潘相见凌帝故态萌生,提醒道:“陛下……”


    凌帝在宫中什么作为,潘相自然知道,但他相信陛下定是一心向好,想要做个好皇帝的。


    凌帝当即端正态度,问道:“既然如此,不知道潘相认为如何安排合适?”


    潘相建议道:“陛下不如和北燕公主往南门军营去,一是犒劳军士,鼓舞士气,二是观看演武,彰显军威,不知道陛下意下如何?”


    凌帝并不十分想,但还是说道:“潘相说得有理。”


    潘相继续说道:“眼下北燕公主最在意的不外乎凌燕水道的疏通工程,陛下还可邀她们前往凌都水道一观,也让北燕公主知道我大凌于联盟的诚意。”


    凌帝亦不十分想,但还是说道:“潘相说得有理。”


    潘相沉吟片刻,接着说道:“这是陛下首次邀请北燕公主,在东门楼设宴……”


    凌帝的心跟着潘相的话提了起来,东市被否决了,东门楼总能保留吧?


    “在东门楼设宴不如直接在宫里设夜宴以示对北燕公主的重视。”潘相说完,将目光投向凌帝。


    凌帝说道:“潘相说得有道理,只是北燕公主不日就要嫁进宫,孤希望她们能好好享受眼前的闲暇自在。”


    这番话说得怜香惜玉。


    凌帝目露怜惜,他才不想一日早午晚都排满密不透风的公务活动呢。


    那他还怎么杀她!


    自从他第一次见到她,他的内心就生起一丝丝怪异之感,定是主祸,他要趁这个机会先下手为强。


    他还特意透漏风声给陆瑶,想着陆瑶那脾气定会去一探究竟,他能从陆瑶处间接知道点什么有用的消息,只是不知道陆瑶什么时候才会进宫。


    潘相坚持道:“陛下这是第一次邀请,务必要周全礼数才是。”他坚定地看着凌帝。


    凌帝无奈道:“潘相说得有道理,孤知道了。”


    潘相想着凌帝大抵是玩心重,想借着北燕公主的东风出宫玩耍,苦口婆心地劝道:“还请陛下多放些心思在政务上为好。”


    凌帝仿佛被看穿了一半,喏喏应好。


    这头潘相才刚为凌帝谋划好一天的行程,那头太皇太后和太后便得了消息。


    侍女禀了消息,退立边上。


    太后不以为意道:“江颖不就是这样的性子,在宫里不也天天同各色美人戏耍,北燕公主又个个是那样的姿色,也难免他上心。”


    太皇太后沉吟,没有说话。


    江颖的颖,是聪颖的颖。


    那时候,他母妃还是先帝的宠妃。


    先帝特意给他取了这个名字,大抵也是对他寄予厚望的。


    幼时,他也不负先帝的期望,竟真的天资聪颖。


    太后继续道:“姑母,即使江颖不提这事,潘相为首的老臣就不提了?潘相这不就进宫给他谋划了?”


    太后嫁给先帝,跟着先帝唤太皇太后母后,只是左右无人时,还如在家一般唤太皇太后姑母,更显亲厚。


    太后嘲讽道:“去岁把他接回来,我还忧心不满,不想……”


    中间隔着多年前的往事,她对江颖不可能有真情,只是想到她的孩子长成今日这般模样,就说不出的……


    太皇太后收起怀疑的心思。


    不过,五岁终究是太小了。


    再说了,小时小小,大未必佳。


    半晌,太皇太后才叹口气,说道:“哀家老了。”


    即使江颖依旧聪颖又如何,不说缺失了十几年的皇室教育,他在宫中如断了耳目手足一般,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姑母怎么会老,大凌还要您庇护呢。”太后笑道。


    凌都内有禁军巡防,外有南门军营驻守,互相支撑。


    南门军营,顾名思义,是驻扎在凌都南门外。


    那日,在凌都外遇袭,南门军营并没有动。


    一是北燕和亲使团在北门遇袭,消息传到南门军营需要时间。


    二是南门军营不同于禁军本就负责凌都巡防,他们要去支援需有宫中调令。


    南门景色与北门不尽相同。


    出了城门,风掀起车帘一角,入目便是墨绿茂林。


    此时尚早,加之多云的天气,林子显得异常肃杀。


    树间间或生长的枯黄的草也在诉说森森秋意。


    不知是天气的缘故,还是回家不顺利的缘故,任彬只觉得一团浓重的阴霾堵在心头。


    她是来自异世的一缕游魂,不能回去,又不属于此间,这样的愁绪又不能同他人诉说。


    在此间,她的身份很多,南罗细作、北燕公主、北燕细作,却没有哪个身份活得容易。


    她,该何去何从?


    到得军营,日光已刺破厚重的云,射下几洞光来。


    任彬内心里甩甩头,暂时不再去想扰人心绪的事。


    凌帝在高台上训话,底下的将士备受鼓舞。


    任彬在这样的气氛下,仿佛也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待凌帝话毕,底下的将士山呼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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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武场早就为凌帝的到来做好准备。


    角力射箭比枪赛马……一切都进行得颇为顺利。


    只有任彬……


    操蛋的生活总是要玩弄受伤的人。


    徒手肉搏的比试将演武场的气氛炒得火热。


    到得箭术比试,凌帝站了起来,说道:“孤也颇善此道,正好与将士们同乐。”


    任彬本来还有一丝忧愁,听得此话,乐了。


    她和任煜坐在一张桌案前,对视一眼,都见到对方眼中古怪笑意。


    凌帝的箭术?


    抛开凌帝的箭术,军营用的弓定然比他日常所用重得多,他能拉得开吗?


    刚才一番训话明明已经颇得满营将士的心,又何必多此一举?


    任彬看不明白,也不想看明白,只想好整以暇看戏。


    凌帝此话一出,将演武场的气氛炒到一个新的高度。


    “战——”


    将士们嘹亮的声音在演武场中激荡。


    和任彬等人一样,侍奉凌帝射箭的内侍自然也知道凌帝的箭术如何,此时只能软手软脚地跟在凌帝身旁。


    他们平日里那般作为也只是要哄陛下高兴罢了,他们有几个脑袋敢作弄陛下。


    只是一会陛下丢了脸,不管想没想通其中关节,只怕自己都要和自己的脑袋道别。


    “彬妹妹,可要一起?”


    凌帝走向演武场,路过任彬桌案前,见任彬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临时起意问道。


    任彬猝不及防被提到,猛地一抬头,叫她做什么?


    她只想看戏,不想被当猴戏耍。


    是她笑得太招摇了吗?


    她现在收敛还来得及吗?


    任彬说道:“妾箭术不精。”


    她也不晓得真的北燕公主到底会不会射箭。


    如果会,这样答可以说是自谦。


    如果不会,这样答可以说是挽尊。


    答得天衣无缝,甚好。


    还是皇帝您自个丢脸吧。


    凌帝并没有强求的意思,看向几位公主,也问了一遍。


    任枢倒是欣然应了。


    军营自然是推崇武力强的人。


    任枢无论如何都是要嫁给凌帝的,她所为都是在给自己以后铺路。


    刚才的将士比的是射草靶,任枢走到演武场中,“唰唰唰”三箭齐发皆中靶心。


    将士们齐声喝彩。


    这样的箭术,在军营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任彬也惊奇,任枢竟有这样的箭术,至少腕力、臂力,甚至体能都得不错才行。


    任枢射完,放回弓箭,并未回座,而是等凌帝也去射箭。


    跟着凌帝的内侍只觉冷汗涔涔,秋风一吹更觉得透心凉。


    公主露这一手在先,待会陛下要是连弓都拉不开……


    他不敢想象。


    任煜给任枢喝完彩,不忘怂恿凌帝道:“陛下,箭术精湛,定是比枢姐姐更胜一筹。”快去吧!


    内侍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尸体一样,拔凉拔凉的。


    凌帝远远望着三箭直插靶心,疑惑道:“这又要如何能更胜一筹呢?”


    这认真思考的模样,肯定能唬得不明就里的人,以为这是个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