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怕吗
作品:《请在此刻吻我》 徐岁只笑笑。
她明白秦鹤川的意思,可有些事情,非是凭借理智就能掌控的,况且,沈聿这人如何,单凭一张嘴她是无法详细描述的。
沈聿这电话打了挺久,徐岁便抱着小立夏去了小灰那边。
小灰其实是个脾气很好的狗狗,便是先前创口换药清洗,它也从未开口凶过人。
是以徐岁还有些不太能接受它对着领养人龇牙吼叫的场景。
徐岁一蹲下,小灰就凑了过来,摇着尾巴鼻子在立夏身上轻轻嗅着,好似十分喜爱一般的拱着它,邀请它下来一起玩。
立夏似乎也并不排斥小灰,两个小家伙看上去很合得来,徐岁摸了摸小灰的脑袋,有些惆怅。
她大概也能猜到些小灰的想法。
它对医院里的员工十分友好,就算是来店里看病的狗狗它也持友好态度,别的主人想要摸它,它也同样乖巧的趴着,不会抗拒半分。
流浪过的狗狗就是这么聪明,它极擅长察言观色,能凭借人类的眼神,情绪,和产生变化的气氛来分析发生了什么。
它不想离开宠物医院,或者说,它不想离开徐岁。
小土洞里的那一根火腿肠,湿漉漉的鼻头蹭上微凉的指尖时,仿佛已经定下了契约一般,它只认徐岁。
忠诚和爱对于人类来说是需要去努力维持或者践行的命题,途中的诱惑会让许多人将之抛掷脑后。
可对于猫猫狗狗而言,却是它们天生携带,刻在骨子里不会忘却的天性。
在明白它把自己当成了主人之后,徐岁就无法再去直视那双亮晶晶的黝黑眼睛。
秦鹤川温声道:“收养一只狗狗对你现在其实是有帮助的。”
可那太不公平。
徐岁看着邀请立夏一起玩球的小灰,仿佛瞧见了多年前那个蜷缩在她怀里,与她一道经历那些苦难的另一个小小身影。
它到死都还没长到小灰这么大。
只有六个月。
徐岁记得清清楚楚。
她抿直了唇,轻声道:“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沈聿从外面进来时小吴两眼已经冒起了星星,准备了多时的明信片递到他手里,语气激动,“能给我签两张名吗?”
他当然不会拒绝,毕竟这是徐岁的员工。
签完名,笔还回去,沈聿听到小吴十分雀跃的音调,“嘿嘿,我一张,院长一张。”
脚步顿了顿,沈聿忽然问道:“你们院长也要这个?”
“当然,我们院长也是您的粉丝呢。”
小吴朝着徐岁诊间的方向指了指,“刚刚给您的狗狗看诊那个就是我们院长。”
心头那点因秦鹤川的出现而蒙上的阴霾,重又被驱散开。
粱昱深赶来的很快。
下车时正巧与前妻杜文瑶撞上,脚步略有些踌躇,但面上却分毫不显,饶是杜文瑶的目光恨不得将他生生刮了,他也面无表情的径直上去。
到了跟前,说出的话压根不受大脑控制。
“我不会把立夏交给你的。”
杜文瑶并不理他,迅速进去。
为了防止被别人认出,沈聿待在休息间,立夏窝在小灰的肚子上,情绪看着依旧不太好。
小小的鼻头耸动了下,好似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立夏忽地站了起来,小灰趴在地上歪头看去。
只见小立夏疯了一样朝着门外跑去。
“立夏。”
徐岁看着那个被立夏拱来拱去的漂亮女人以及身后走进来的那位西装革履却紧绷着脸的男人。
从沈聿口中她已经大致听说了情况,眼下并未急着开口,待立夏平静下来,她才将两人一起请进了休息间。
杜文瑶抱着立夏小小的身体,眼泪一滴滴的砸下来,立夏却翻过身来轻轻的将她的眼泪舔去,湿漉漉的眼睛和鼻头并不在乎这些时日的分别,只为了此刻的重逢兴奋不已。
徐岁把立夏的情况简单描述了一番,话音落,并不需要她给什么建议,杜文瑶手里的包就已经朝着粱昱深砸了过去。
“……”
寂静之中,徐岁有些尴尬的碰了碰沈聿的肩膀,“我们要出去吗?”
沈聿双臂环于胸前,好整以暇道:“不用,他活该。”
秦鹤川接了个电话已经离开,眼下也没有其他病患,徐岁便也眼观鼻,鼻观心的躲在沈聿身后默默的看着这场闹剧。
“你把立夏要走,就是这样照顾的?”
粱昱深舔了舔唇角,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眸子冷光乍现,“我请了保姆照顾,请了陪玩,给它最好的食物和玩具,我承认,近来确实太忙了些,但它若是寂寞,我可以再养一只来陪它。”
徐岁吸了吸气。
杜文瑶更是气的两眼发黑,许是气愤至极,失望至极,所有的情绪累积在一起,难免口不择言起来,“和你结婚,是我做过最后悔的事情,我唯一庆幸的就是这些年没听信你的鬼话和你生个孩子,否则,现在被你拿着要挟我的,就是那个孩子了对吗?”
事情涉及到了夫妻两人之间的往事,徐岁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听下去,正想要拽着沈聿离开,就见这人语气淡淡的开口附和。
“表嫂说得对。”他站在杜文瑶这边,让梁昱深暂时闭嘴。
他做的太过了,立夏要的是陪伴,不是保姆和那些冷冰冰的玩具。
在粱昱深再次开口之前,沈聿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随后挡住他的视线,朝杜文瑶道:“嫂子,你带着立夏回去吧,表哥这边我会处理的。”
两人争吵时沈聿一直都是站在杜文瑶这一边的,所以她自然没法对着沈聿恶声恶气,眼下只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改天我请你吃饭,另外,以后就别喊我嫂子了,你要是愿意,就喊声瑶姐吧。”
沈聿笑笑,“好,瑶姐。”
也不知是不是被杜文瑶刚刚那句话伤到了,粱昱深站在原地许久不曾动作,脊背僵硬的挺着,竟也忘记了阻拦。
杜文瑶走到门口在徐岁面前停下,朝她抿唇笑笑,这才匆忙离开。
人一走,粱昱深就跟沈聿扭打在了一起。
“你凭什么管我的事情!”
第一拳沈聿没躲,也没还手,任由他砸在自己脸上,唇角带起些许血腥味,沈聿抬手抹了下。
这一下午,简直精彩透了,徐岁太阳穴突突直跳,匆忙挡在了他前面。
沈聿扶着她的肩膀,冷飕飕的看着粱昱深,“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就你刚刚的那些表现还想让瑶姐回头?我看你是巴不得她离你越来越远!”
“你明知道瑶姐的脾气,为什么非得这样说话?”
粱昱深喘着粗气,有些话出了口就知道错了,但他并不是轻易就能开口认错的人,于是只好将错就错下去。
他垂了眼眸,瞧了眼徐岁和站在她身后的沈聿,冷嗤一声,“我是不像你,能低声下气的去这样哄一个当年把你骗得团团转的女人,奉劝你一句,毒蛇就算是拔掉了毒牙也还是蛇,有朝一日再被咬了你可别到我面前来哭。”
沈聿眼眸便也冷了下来,扶着徐岁肩膀的大掌渐渐收紧。
粱昱深一走,沈聿便坐了下来,耷拉着脑袋看着颇为沮丧。
徐岁瞧了他一眼,在柜前翻动了片刻,找出处理伤口的碘伏与创口贴,蹲在了他面前。
“怕吗?”
沈聿怔了怔,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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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轻嗤一声,“这点小伤,别说是碘伏了,你就是用酒精我都不带眨一下眼的。”
好吧,中二少年到了二十八岁也还带着中二劲。
徐岁当然没有用酒精,她很轻柔的替他处理了伤口,甚至将那些花花绿绿的创口贴摆在他面前,像是哄孩子般轻声问道:“你喜欢哪个?”
这样的温柔,便是砒霜,沈聿怕是也会毫不犹豫地吞下去。
他点了点浅蓝色带着云朵图案的,“这个。”
徐岁便抬着他的下巴让他仰头,将浅蓝色的创口贴贴在了鼻梁处被戒指划出来的伤口上。
待一切处理完,垂眸收拢用品的间隙,她才道:“我是说,你怕哪日再被我冷不丁的咬上一口吗?”
正如粱昱深所说,拔掉了牙的毒蛇也依旧会咬人。
这次沈聿愣了更久,好半晌,他解释道:“你不要听他的胡言乱语……”
话说了一半乍然停下,沈聿抿了抿唇,忽地攥着她的肩头逼着她看向自己,“你和刚刚那人,是什么关系?”
“朋友。”
心口升起的那丝期待被硬生生打破,沈聿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只是朋友吗?
他想,或许有朝一日,他当真会被徐岁再咬上一口。
可他还是扯起一抹僵硬的笑意,嘴比心还要快上一步。
“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他将自己的苍白和疲惫归结到刚刚和粱昱深的那场打斗上,嘴角的伤口导致他说话都带着些颤音,嘴皮子直哆嗦。
“九年太长了徐岁。”
……
沈聿一走,小吴就进来把刚刚的明信片交给了她。
她本想和徐岁八卦一番沈聿的事情,但见徐岁面色不好,便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徐岁靠在椅子上仰着头,将明信片对着天花板的吊灯看了又看,那双张扬桀骜的眼睛,如今好似蒙了一层雾,令人看不真切。
二十七年的人生之中,徐岁从不为自己做过的决定后悔。
她很清楚,像她这样的人,但凡迟疑一步,停顿一步,就会溺死在沼泽地里被那些污泥遮住口鼻。
是走不到今日的。
可到了如今,关于回s市的决定,却是她自己都分不清对错的。
徐岁也不愿意否认,她承认自己确实是自私的,这自私甚至让她对沈聿生出了怜悯之心。
温存后的深夜,徐岁阖眼睡去,沈聿却难得失眠。
心中难以言喻的烦躁感让他觉得喘不上气,动作轻柔的下床去了阳台。
从花盆后头将自己藏着的烟摸出来,烟雾缭绕间,垂眸想起五年前的北城。
那时他在圈子里已经有了些名气,公交站台巨大的海报上印着他的脸,商场的大屏上也播放着他的广告。
沈聿甚至还有些得意的想着,徐岁三五不时的就能看到他这张俊脸,听到他唱的歌,怎么可能忘得掉他。
彼时沈聿尚且还带着些不忿,记着当年自己追去北城时被她毫不留情的用冷言冷语奚落的场景,心道等见了面,她若是露出一丝一毫的惊喜和后悔,自己肯定是要嘲笑回去的。
决定了要出发之前,沈聿连着几日亢奋的没能睡好。
出发时他带上了给徐岁准备的毕业礼,甚至还将当年错过的那场十八岁生日的礼物也带了过去。
如果徐岁愿意和他说一句对不起,当初不该那么不留情面的对他,那他稍微扭捏一下,还是愿意勉强原谅徐岁的。
落地北城,沈聿甚至感受不到那彻骨的寒冷。
他等在徐岁的寝室楼下,忘记了来之前的那些怨愤,满心都是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