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画蝶

作品:《回到过去斩杀剑尊少年体

    盛夏之际,蝴蝶挥舞着单薄的翅膀,流连花丛之中。


    转眼便到了红蛱谷一年一度的红蝶节。


    早课结束后,卫鸢飞去器峰找洪平,却在炼器火房扑了个空,便退身出来,恰在路上遇见一位器峰弟子。


    “卫师妹!”那人十分殷勤地走上前来:“你是来找洪平师弟的吧!我知道他在哪!”


    “今日一早,嫪元师兄成功炼出四品灵器,晋升四级炼术师。这会,他们都到北斗峰庆祝去了,估计要晚上才回来。”他说:“卫师妹不认得我,我是衮铁长老的弟子,名叫夏独。师妹若不嫌弃,不如我来为师妹引路?”


    偌大的清源山,长老大约有百来位。


    凡上了年纪,平日负责教导弟子的,统称长老,但其中最有声望与话语权的,也不过各峰头部几位。


    夏独口中这位衮铁长老,便属于器峰中叫得上名号的几位之一。


    卫鸢飞便道:“有劳了。”


    不多时,至北斗峰摇光亭,亭中二十来位弟子围在一起喝酒,除了器峰,还有其他几峰的弟子。


    “师妹稍等,我帮你把人叫出来。”夏独走进摇光亭,三言两语便将人请了出来。


    洪平一身清源山男弟子的装扮,雌雄莫辨,比之数月之前的初见,眉眼间更添笃信淡定之色。所谓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想必洪平近来在器峰吃得很开。


    “鸢飞,你找我。”洪平停在卫鸢飞跟前,笑道。


    卫鸢飞说道:“想跟你聚聚,但你今天好像没空?”


    洪平道:“本来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详谈,可惜今天有约在身,不如我们明天再聚?”她走近了两步,偏头示意了下身后的人,解释道:“你知道的,我们需要建立自己的势力。”


    卫鸢飞顺着看过去,摇光亭中的弟子纷纷朝她们张望而来,不乏有起哄的动静。


    卫鸢飞:“我明白了。”


    洪平又道:“龙元丹你可服下了?身体恢复了没有?你突然离开宗门,我都没来得及问你。”


    卫鸢飞道:“已经吃了,效果不错。”


    正准备告辞,从亭中走出来一位弟子,模样俊美,眉眼间透着股意气风发的邪气。


    “在下嫪元,久仰卫师妹大名。”他道:“一直听说你与洪师弟交好,本想托师弟引荐一番,没想到今天就见上了,何不一起饮上两杯?我们这么多人,可都盼着能与师妹说上几句话呢。”


    “对啊!卫师妹!一起聊聊,我们特别好奇你和时师兄找到古龙鳞的经过啊!”弟子们纷纷附和。


    “卫师妹是帮龙师姐带话的,估计那边龙师姐还等着答复呢。”夏独本侯在不远处,见状,便找了个借口,替她推脱道:“嫪师兄,以后有的是机会聚。”


    “夏师兄所言不虚,”卫鸢飞明白了夏独的用意,配合说道:“失陪。”


    嫪元无奈道:“既然这样,我们就不强留了,师妹,来日方长。”


    他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夏独,停在原地,目送片刻,直至那二人身影消失,忽地来了句:“卫师妹,够美,性子够冷。”


    洪平神色莫名地看向他。


    嫪元接到这一眼,笑了:“怎么?师弟看中了?若是这样,我就退避三舍,绝不夺人所爱。”


    洪平扶额:“你要有这本事,且去碰碰,到时候满头包,可别迁怒师兄弟们。”


    “我是那么玩不起的人吗?”嫪元一动不动,寻思片刻,只觉空中似乎还遗留着卫师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洪师弟,到时候你可得帮我。”


    另一边,卫鸢飞直到余光中再看不见嫪元等人的身影,才道:“夏师兄,多谢。”


    “师妹客气了。”夏独看着脚下的路,笑道:“我看得出来,师妹不想留在这里。况且,”他压低了声音说:“嫪元师兄并非值得深交之人。”


    卫鸢飞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暗想此人倒是个十分聪明、有眼色的,想了想,从袖中乾坤取出一把断剑:“之前与时师兄比剑时,手中之剑不慎被他斩断,我想请夏师兄为我修复这把断剑,不知师兄是否有空?”


    夏独双眼一亮,立刻接过卫鸢飞递来的“橄榄枝”,说道:“师妹放心交给我!”


    卫鸢飞笑道:“那么,过几日我再来取剑。”


    辞别夏独后,卫鸢飞并没有回剑峰,而是到山下的花姑城买了些东西,带到龙骨森林,敲响了熊老大的家门。


    “谁啊?”熊老大粗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是我,”卫鸢飞道:“卫鸢飞。”


    “卫姑娘?!”熊老大连忙跑到门口开门:“你怎么来了?”


    卫鸢飞进去,发现他们人挺齐,六个人都在,便一一问过,把东西满放了一桌:“找你们过节啊。”


    “过节?”熊老大一时没想起是什么节,看了眼其他人:“今天什么节?”


    结果一群人都摇头。


    卫鸢飞坐下,先把糖人给小六。


    小六腰间还插着卫鸢飞送的那把木剑,比刚做出来时光滑许多,足见她练剑不曾懈怠。


    她尝了一口卫鸢飞递来的糖人,眉眼弯弯地说:“好甜,谢谢七姐。”


    卫鸢飞摸摸小六的头,这才说道:“听说有些地方会在夏天红蝶出没的时候过一个叫作红蝶节的节日,我近来无事,借他们的名,跟你们热闹热闹。”


    “还有这种节日?真是稀奇得很,我头一次听说。”熊老大也跟着坐下,纠正小六:“六啊,以后不能再七姐七姐地叫,要改口叫老大了。”


    卫鸢飞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


    熊老大沉默了会,将那双粗手交叠身前不住揉搓着:“卫姑娘,从你救了我们和洪姑娘后,我就彻彻底底的心服口服了,一心想把你认作老大,就是怕你嫌弃我们。”


    卫鸢飞蓦地想起他们过去关于排行的那一段争论,不觉有些发笑起来,终究她并非此时之人,何故再牵扯上这些无法负责到底的关系?


    便婉拒道:“我可不敢当。”


    熊老大心知肚明,自己六个人赖上去也是占人家便宜,既然对方没这个意思,他再缠着,才是忘恩负义,便也不提了,只说:“不管怎么样,你对我们有恩,有用得上的,尽管开口!”


    “我知道,”卫鸢飞说:“上次二娘已经说过,我不会客气的。”


    熊老大心满意足:“既然是过节,就请卫姑娘留下来吃饭。”


    卫鸢飞正有此意:“那就麻烦了。”


    熊老大:“不麻烦,不麻烦!”


    不多时,酒菜刚刚上齐,又响起一阵敲门声。


    二娘站起来:“我去开门。”


    刚走两步,外头声音传进来:“卫鸢飞卫姑娘在吗?”


    卫鸢飞听这声音,柔和清澈,犹如泉水叮咚之声,分明是时寒彻,疑心他怎么会来,起身道:“是我的同门师兄,我来吧。”


    打开门,就像打开了夏天。


    微风细细,漫山遍野是盛夏光景,时寒彻正站在门外,竟如僧徒化布施一般,神姿仪静,风度萧然,虽不见面,他却已然辨出来人是谁,莞尔一笑:“师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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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鸢飞没由来心下一动,眸光流连在他眉眼之间,愁思烦绪意外安静了下来,如此相顾无言了片刻,旋而看了眼他身后,并无龙思思或者秦危的踪迹,便问:“你一个人来的?”


    时寒彻示意了下手腕,连在二人之间的月老绳便显现出来:“我一个人也可以找到师妹。”


    听这口气,竟有些得意的意思。


    卫鸢飞问道:“你找我做什么?”


    时寒彻沉吟几息,却不答反问:“师妹今天不太开心?”


    自从经历了来时海的幻境,时寒彻发现卫鸢飞的存在更加清晰可度了。


    他能感觉到师妹此时的气息有些低迷,那股原本冷冽又决绝的异香便也跟着疏松下来。


    他想,师妹的心情应当有些低落,却不知是何缘故。


    卫鸢飞深吸了口气,并未回答,只暗道这月老绳难不成还有传递心意的作用?怎么此前从未听说?便有心想解开,一面关上门,把时寒彻引进去:“我正和龙骨森林外的朋友们小聚,既然你来了,就一起吧。”


    时寒彻跟了进去,拱手道:“在下时寒彻,是清源山的弟子,也是鸢飞的师兄,今日幸会。”


    熊老大暗戳戳观察了下卫鸢飞的表情,虽然她把时寒彻带进来了,神色却始终淡淡,叫人看不出来她对时寒彻的真实态度。


    然而,时寒彻才刚露面,熊老大已经看出此人不全之身,便有些怜悯,起身说道:“既然是卫姑娘的师兄,不必客气,快请坐吧!”


    饭间,熊老大一度十分关心时寒彻要怎么吃饭,索性将餐桌上的菜都报了出来,问他:“时公子,可有想尝一尝的?我用干净的筷子夹给你。”


    “不用管他。”卫鸢飞一面说道,却将几样格外可口的夹到他碗中:“随便尝尝就是了。”


    时寒彻嘴角含笑,吃得干干净净。


    一时饭毕,收拾了桌子,卫鸢飞备好纸墨,正要将几只纸碟画上颜色,小六悄悄挤到她身边,低声说:“七姐,你这个师兄,长得真好看,清源山里的弟子都像你们这样好看吗?”


    卫鸢飞忍俊不禁,也不由得多看了时寒彻几眼:“等你长大,也会这么好看。”


    “真的吗?”小六十分憧憬。


    “当然。”卫鸢飞给纸蝶上好色,再用灵力让纸碟在院中翩翩飞舞。


    小六跑去捉蝴蝶,卫鸢飞就说:“捉到一个,就送你一件礼物。”


    “那我要抓好多好多!”小六跳起来说:“但我只要一个礼物就够啦!”


    卫鸢飞:“什么礼物?”


    小六说:“七姐已经送给我了,七姐带来的一切,就是最好的礼物!”


    卫鸢飞一怔,低头笑开了。


    时寒彻也有心加入,仰头看卫鸢飞,说道:“师妹,我来帮你。”


    “你要怎么帮?”卫鸢飞看他一眼。


    少年坐在桌前,阳光落在他身上,照着薄如明雪的一层肌肤,漂亮得不像话。


    她念头一转,又说道:“不如你来选色,我来上色?”


    时寒彻便低头细细地轻嗅,那股极为刺激的朱砂猛然钻入鼻尖,实在难以忽视,竟有些像——


    师妹。


    他隐隐发笑起来,循着那股朱砂味指了一指。


    卫鸢飞仔细辨了两眼,黑色与红色离得近,并不能确认他指的是哪一个,便挑了下眉,自顾自问;“红色?”


    分明是她有所偏向。


    时寒彻含笑点头:“红蝶罕见,美而不同。”


    卫鸢飞笑道:“眼光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