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借火

作品:《回到过去斩杀剑尊少年体

    “你俩这是怎么了?”龙思思浑圆黑亮的眼珠子在两个人之间闪来闪去,忽然露出抹狡黠中带着兴奋的光:“难道……这变态招惹你们了?!”


    “昨夜游师弟走得最早,算算时间,说不定真碰上了?”嫪元摸着下巴,寻思说:“这事现在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说晚上不敢独自出门了。游师弟,你如果有什么线索,说出来,也好叫我们揪出罪魁祸首。”


    游太闲心头直呼救命,恨不能插上翅膀飞了,“我能有什么线索?你们快别说笑了,净拿我寻开心。”


    “哎,正事归正事,私事归私事,”嫪元留意着卫鸢飞的表情,唯恐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说:“同门之间合该友爱互助,我可没消遣你的意思。”


    秦危便也偷偷觑了眼卫鸢飞,她倒十分淡淡,一点不像元凶,只隐约透露出几分烦躁。


    是对游太闲?还是嫪元?


    秦危不放心道:“一师兄,尊者有严查的意思吗?”


    “这样的小事,何必兴师动众?”一点青道:“约莫也不过是同门间开的玩笑,一不小心闹起来了而已。只是近来弟子们确实懒散,尊者的意思是过几日的文考要严厉些。”


    “什么?!”龙思思一下挺起脊背,伸着脖子问:“以前还不够严格?还要更严格?”


    “苍天啊!放过我吧!”她仰头望天,再没有说笑的心情:“……不行,我得去背书了,告辞告辞!”


    众人便接连散了,卫鸢飞与秦危一道回鲲鹏展翅台,道:“谢纯那你多花些心思,至于游太闲这边,我继续盯着。”


    “你还没打消对游太闲的怀疑?”秦危说:“我看他的言谈举止,的确不太像谢家人。”


    卫鸢飞皱了皱眉头:“说不清,直觉吧。”


    走到半路,路边草丛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卫鸢飞警惕地看过去,没一会,一道修长的身影蜷曲得很委屈,弯身从绿荫里钻了出来。


    看清来人,她倏然怔住。


    “寒彻?”秦危不可思议地迎上前,将人扶起来:“你怎么跑这来了?”


    时寒彻拍拍身上的灰尘,头上还挂着乱七八糟的枝叶,笑起来,却很明澈无碍的样子,看向卫鸢飞的方向:“我来找你们。”


    卫鸢飞细眼瞧去,瞥见他脸侧几道小划痕,像潦草的几笔破坏了一幅好画,不禁将手背至身后,猜到是时寒彻顺着月老绳找来,又看不见路,所以走进了草丛。


    “找我们有事吗?”秦危问道。


    时寒彻摇了摇头,在周遭弟子的笑声里,莫名显得孤立无援。


    秦危无奈,便将刚才的事三言两语告诉时寒彻,本要一道回去,水中月远远走来,叫住了:“时师弟,让我好找,你怎么在这?”


    他朝几人点头致意,说道:“时师弟,师尊有事找你,快跟我来吧。”


    “什么事?”时寒彻忙整理仪容,秦危也帮他扫去身上的尘芥。


    水中月道:“大约是问你剑练得怎么样了。”


    “师兄,那我们走吧。”时寒彻便转过身来,背后马尾随着动作晃了晃。


    “等等,”卫鸢飞忽地出声,近前两步,将他马尾末端的树枝取下,才放行:“好了,快去吧。”


    时寒彻有些意外,偏了偏头:“多谢师妹。”


    卫鸢飞目送他们离开,瞥见时寒彻脚底的泥泞,不自觉攥了下手心,把那根枯枝捏紧,没头没脑地问了句:“时师兄的眼睛是因为什么看不见的?”


    “不知道。”秦危如实说道:“虽然寒彻年幼时还没有失明,可从他进宗门,就一直是这样。我问过原因,他不大愿意说。”


    顿了顿,他又叹道:“只是可怜寒彻这么多年来,倒还留着过去入夜点灯的习惯。”


    卫鸢飞蓦地晃了下手腕,有了主意:“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她转身离开,去往器峰。


    那把残剑已经在夏独手里放了好几天,是时候取回来了。


    卫鸢飞打听了一番,径直找到炼器房。


    夏独闻声从一堆铁器里抬起头时,卫鸢飞正逆着光进来,虽看不清脸,浑身笃信的气质却像光一样射出来。


    他心下不免升起几分景仰,直起身,揩了把脸:“卫师妹,是来取剑的吗?”


    卫鸢飞扫了圈热气腾腾的炼器房,点了点头,说:“听说器峰炼器用的都是离火?”


    “是啊,”夏独拿湿帕子擦了擦手,将那把修好的断剑交给卫鸢飞,指着剑柄处的一道小划痕:“卫师妹,看看有没有错?我担心是你特意留下的印记,所以没有修复。“


    卫鸢飞接过剑,也有些意外。


    这本是时寒彻的剑,是她与时寒彻试剑时斩断的那一把,只是后来被秦危误会成是她的佩剑,她便收了起来。


    难道时寒彻还有给自己的东西做记号的习惯?


    卫鸢飞囫囵应道:“没错,多谢夏师兄。”


    夏独摆了摆手,接着道:“师妹对离火感兴趣?”


    夏独:“离火一旦点燃,极难熄灭,除非用灵力浓郁的水,像清源山几处灵池的水,就可以熄灭离火。”


    卫鸢飞无意识抚着剑柄上的划痕,沉吟片刻,说出来意:“夏师兄,实不相瞒,我来是想跟你借点火。”


    卫鸢飞:“你应该知道,我师兄时寒彻双眼不能视物,我想用离火做一盏灯,也许对他来说能方便点。”


    “这倒不难,普通的蜡烛承受不住离火,瞬间就熄灭了,唯有用泪烛取火,可保百年不灭。可惜,泪烛虽不是罕物,器峰却严令禁止弟子私自盗火。”夏独话里有话,说道:“只是我既知道了,少不得劝劝师妹,不要犯了门规。”


    泪烛是由世上生灵的眼泪造成,小小一支,便可燃烧百年之久。


    卫鸢飞倒也有那么几支。


    她听明白夏独的意思,便也不再提起,趁他倒茶之际,背身用泪烛取了一簇小火,仍用阴阳琉璃罩罩上,搁在袖中乾坤,又道:“不知夏师兄可曾听闻令师收了一位谢家弟子?”


    夏独唏嘘道:“才刚我与那弟子见过,竟是位化神强者,谢家还真是大手笔。”


    卫鸢飞在桌上留了一瓶上好的疗伤丹药:“谢家来意不明,烦请夏师兄多多留意,若遇上麻烦事,不妨到剑峰找我。”


    二人别过,卫鸢飞回到剑峰,在尽剑堂外不远处等候,良久,忽然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她转身想走,脑海中浮现时寒彻从草丛里钻出现惹得路过弟子嘻笑不止的狼狈样子,便无论如何也迈不开脚了。


    色诱。


    对了,她现在在色诱时寒彻,如果不付出些什么,如何能让时寒彻心甘情愿地为她抛弃浮生剑?


    时寒彻终于从尽剑堂出来。


    刚踏出门槛,便雀跃地快步跑到卫鸢飞跟前,笑问道:“师妹,你来找师尊吗?”


    “不,”卫鸢飞定了定神,说道:“我来找你。”


    “找我?”时寒彻的心蓦地漏跳了一拍,轻轻问:“怎么了?”


    卫鸢飞沉声道:“跟我来。”


    走到僻静处,卫鸢飞方从袖中乾坤取出那盏阴阳琉璃灯:“你把这灯带回去。”


    时寒彻笑问:“好好的,送我一盏灯做什么?”


    “这灯的烛用的是泪烛,罩子用的是阴阳琉璃罩,到了晚上,不用你点灯,它也能照明,天亮以后,阴阳琉璃一遮挡,就跟熄灭了一样。”卫鸢飞解释了一番,后知后觉,忽然有些不耐烦:“你到底要不要?”


    时寒彻连忙伸手去接,不期然触碰到卫鸢飞的手背,触电般弹开,稳了稳心情,才小心翼翼地再度伸手,接了过去。


    隔着灯罩,依稀能感受到烛火传递出来的暖意。


    他莹白的指尖不觉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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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着头,心里鼓鼓胀胀的,半晌,哑声说:“我要。”


    *


    卫鸢飞练完剑,在夜色中回往万劫湖。


    有师姐偶遇她,笑问道:“卫师妹,刚练完剑?”


    卫鸢飞点了点头,忽听闻不远处弟子们此起彼伏地大叫:“着火啦!着火啦!”


    夜空中,依稀有浓烟滚滚而起,师姐望过去,道:“那方向,好像是秦师兄和龙师姐他们的住处?”


    时寒彻也住在那一带。


    糟了!


    卫鸢飞立刻想到下午送出去的那盏灯,烧起来的不会是离火吧?


    她飞奔过去,赶到的时候,火已经扑灭,时寒彻的屋子几乎烧成了灰烬。


    龙思思灰头土脸地和众师姐弟们大吐苦水:“时师兄太不小心了,他今天难得回来得早,结果在搞谋杀,我正好背书背睡着了,要不是我机警,不得呛死。”


    秦危双手撑着腰,站在屋子前往里看,叹气道:“寒彻,有没有什么要紧的东西被烧了?要不你到我那将就一夜?”


    时寒彻浑身脏污不堪,正坐在门口的废墟上,终于抬起头来,抱着膝盖说:“我想我还是去离水源近一些的地方住比较好,免得害了其他同门。”


    “近水?”秦危思考道:“灵池那一带有屋子可以住吗?”


    时寒彻的神色便有些着急起来。


    “用得着在后山找地方住吗?”龙思思挺身过来,看着卫鸢飞说:“鸢飞住的万劫湖不就正好近水?我记得那里还有几间空屋子。”


    卫鸢飞本以为这场火灾由离火引起,还担心自己盗火一事露馅,可眼下看来,似乎不是?


    可这场火起的也太奇怪了些。


    她打量着时寒彻的神色,心思一动,说:“有是有,只是不便住人。”


    时寒彻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无声收紧,抱住了胳膊。


    “有什么不方便住人的?”龙思思问。


    卫鸢飞道:“我常在湖边练剑,恐怕吵到别人。”


    龙思思嗐的一声:“这怕什么?别人说不准,时师兄是一定吵不到的。一则他自己耳朵就不好,二则他自己也是个成天只知道练剑的剑呆子。”


    卫鸢飞便点头应下了,走到时寒彻跟前:“时师兄,我给你带路。”


    时寒彻的神情却立时“转危为安”,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起身道:“有劳师妹。”


    走了一段,卫鸢飞落后半步,跟他并肩:“时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时寒彻嗫嚅道:“我失手打翻了灯盏,却不知道起火了。但师妹放心,打翻的不是你送我的那一盏。”


    时寒彻始终低垂着脑袋,莫名透着做了坏事的心虚。


    他固然也自责,可这自责又不全是为了失误纵火,倒像掺杂了些别的什么。


    总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卫鸢飞问道:“好好的,你又点别的灯做什么?”


    时寒彻默了默,始终低垂着脑袋,声如蚊蚋:“也许是过去习惯了。”


    卫鸢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走到万劫湖一带的洞府,犹豫了下,把他带到自己隔壁,点上灯,从袖中乾坤取出被褥等物,收拾好,又耐心十足地帮时寒彻了解新环境。


    没成想时寒彻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她挑了下眉:“急着送客?”


    “没有。”时寒彻急忙否认。


    “早点休息。”临走前,卫鸢飞瞥了眼桌上的灯,叮嘱:“别又烧了屋子。”


    时寒彻蓦地一讪,送她到门口,合上门,摸索着来到桌前,将原来那盏灯熄灭,这才坦然取出那盏阴阳琉璃灯,熟练地揭开灯罩,拢住那束盈盈离火。


    空坐半晌,他将灯罩盖上,洗漱干净,和衣而卧。


    忽然后知后觉,坐起来,终于意识到,红线的另一头,只在一墙之隔的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