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鱼叉

作品:《被迫和魅魔单向共感后

    好在韩怜姝是个不学无术的魅魔,不过是浮于表面的亲亲,再深入……她就不会了。


    韩云暻抓着机会一歪脑袋,没让她的唇再凑上来,接着将她从自己怀里一推,自己落荒而逃了。


    留下韩怜姝站在原地。


    她盯着韩云暻的背影看了半晌,接着打了个餍足的哈欠,摸着肚子回了床。


    也许……她大概知道如何进食了。


    *


    在韩怜姝房中耽搁了几日,又被按着亲,接下来又是一段时间的魂不守舍,连文书都有些看不进去。


    韩云暻在也不知叹了多少口气后,得知了最新消息——


    商队已经走到锦州境内了,没几日就要往锦州城内来了。


    韩云暻坐在桌案前,看着下头递上来的情报,这些日子以来的旖旎情绪总算散去了一些。


    他指尖屈起,在纸上敲了敲,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们这路线,不像是要往锦州来的啊。”


    霖归:“是,我们安插去的卧底来报,说商队在抉择,并不明确要往锦州城内来。”


    商队一路向南,锦州并非其中必经之处,但若是绕开锦州走,所耗费的时间与精力,是通过锦州的数倍之多。


    他们在纠结要不要往锦州走,想来是担心遭受他的阻拦,也不知到底运送着什么东西,这样神秘……


    韩云暻勾唇冷笑:“镖局是哪家的?”


    “身手不凡,不像是寻常镖局的。我查过记录,并未在哪家开在明面上的镖局里瞧见他们的单子。”霖归将头埋的更深,“也许是将单子藏了起来,我并未搜到,是我无用。”


    看来他们此番的行动得瞒着他啊……莫非是冲着他来的?


    韩云暻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他看向霖归:“设陷把他们引过来吧,怜姝尚且缺些金银珠宝,首饰还不比李家小姐多,他们走南闯北,宝贝必然多,怜姝也许会喜欢。”


    他铁了心要从那群人身上扒一层皮下来。


    都说过了他没心思参与争斗,一个个的还要把眼珠子往锦州放,层出不穷的刺客、窃贼数之不尽,不是要他的命就是要他的东西。


    不省心。


    真以为那位置是什么稀世珍宝谁都想要吗?


    不过说到刺客窃贼,锦州内貌似也不是很安宁啊……


    韩云暻向后一靠,莫名就有些想见见韩怜姝了。


    手边的宣纸上,不知何时多了许多个“卿卿”。


    *


    与此同时,韩怜姝也没闲着。


    她纵身一跳,就跳到了池塘中的假山上,稳稳落地。


    吃饱了就是有力气,她感觉现在就算是绕着宣王府跑十圈都不是问题。


    族长说得对,食物都很香,挑到自己喜欢的,那是看起来香,吃起来也很香。


    韩怜姝舔着唇,手中紧握着鱼叉,目光灼灼地盯着池塘中游动的鱼。


    看起来香,吃起来应该也会很香。


    白菊虽然有些担忧,但她也馋嘴,期待地等着韩怜姝将鱼插上来,自己也能跟着蹭一口。


    唯有匆匆赶来的嬷嬷被吓了一大跳。


    她哎呦哎呦地跑来,在岸边停下脚,手撑在围栏上,探出头大喊:“表小姐!危险啊,您怎么就下去了!”


    韩怜姝挥挥手表示自己没有问题,眼睛不舍得从鱼群中挪开。


    这些鱼是韩云暻放进去的,说看她在宴席上就盯着那一小碟鱼肉看,只是那日没吃到,养在府上她想吃就吃。


    韩怜姝自然是高兴的,吃什么不是吃,好吃就行!


    早上消食路过此地,她一时兴起看了好半晌,问白菊:“这些鱼……我能自己抓吗?”


    白菊想了想,以王爷对表小姐的宠溺程度,就算是把池塘抽干了,叫王爷在此地睡觉……


    想来都是没问题的。


    于是她点点头:“可以!”


    得了白菊的肯定,韩怜姝吃过午膳就来了,抱着不知道白菊从哪里给她找来的鱼叉就往池塘中跳下去。


    收不回角的这几日都没得出门,给她快闷死了,好不容易出来,没有上蹿下跳都算是嬷嬷管的严。


    此刻她屏住呼吸,专心致志地看着游来游去的食物。


    岸上的嬷嬷还想再说什么,被白菊按住了肩。白菊竖起手指放在唇上,压低声音提醒着:“嘘——嬷嬷别把鱼都吵跑了。”


    嬷嬷:“……”造孽啊!


    而下面的韩怜姝倒是暗自点头。


    白菊真上道,一会儿多分她几口。


    恰好一条鱼在她面前悠闲游过,她抓住机会,瞬间出叉。


    动作干净利落毫不留情。


    一时间水花四起,鱼群被惊得四散而去,清澈的水面被搅动得冒出了泥沙。


    片刻后,韩怜姝感受到鱼叉下的挣扎渐渐平息,便知道自己是成功了。


    她咧开嘴笑,接着举起鱼叉大喊:“我抓到了!”


    鱼叉被太阳照射得耀眼,简直亮得晃眼。


    嬷嬷眯起眼,盯着那鱼叉看。


    待眼睛渐渐习惯光亮,鱼叉的外形渐渐显现,她看着看着,只觉得有几分奇怪。


    嬷嬷抓住身旁白菊的手臂,问她:“你这个……鱼叉是哪里来的?”


    她记得王府内没有鱼叉来着。


    长得略微奇怪啊……


    还不等她想明白,身后气喘吁吁就跑来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姑、姑娘……您快把草叉、还、还我,那个不、不是叉鱼的……您、您跑的太快了……”


    嬷嬷看向白菊,白菊挠了挠鼻尖。


    这不能怪她,她这辈子就没叉过鱼,更别说鱼叉了。


    ……


    韩怜姝上岸后得知原委,给男人几张银票将草叉买了下来,男人双眼放光,自然是连连答应。


    这些钱都够买几百把草叉了,这把没了就没了!


    男人喜滋滋地接过,又沿着原路跑走了。


    倒是嬷嬷,她盯着男人的背影,泛起了嘀咕:“这人并非府中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呢?”


    白菊指了指他走去的方向:“那边有道墙倒了,我也是那里出去的,他也是跟着我进来的。”


    墙?倒了?


    嬷嬷实在匪夷所思。


    墙还能倒塌吗?


    听到她们对话的韩怜姝和白菊一样地摸了摸鼻尖,心虚地走开。


    她也……不是故意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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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睡到一半就惊醒了,这几天身边突然没有了可以抱着人,仍然是有些不适应,她辗转反侧睡不着,于是披着披风悄悄出了门。


    想去找韩云暻。


    她知道韩云暻如今睡在别院之中,只是从前并未去过别院,也不知道别院在哪个方向,便凭着感觉走,走到墙角。


    韩怜姝看着面前高大的墙,后知后觉自己走错了路。


    正打算往回走,就听见墙的另一边传来声音——


    魅魔就是这点好,耳聪目明,身体健朗不怕疾病。


    那声音本该与她无关,但韩怜姝才走出几步路,就敏锐地听见了那两人提到了一个名字:


    “韩云暻”


    韩云暻?


    他们提到了韩云暻?那她倒要听听在说什么了。


    韩怜姝踮起脚,小心翼翼地凑近墙边。


    女人低声:“你不要命了,被抓到了怎么办?”


    男人声音也同样压低了:“上头派的任务我能怎么办?韩云暻那小子最近天天闭门不出,眼看时间就要到了,给不出个结果,我俩的脑袋都得落地,还等韩云暻把我抓到?”


    “你别忘了我们家边上那个……”


    女人叹口气,愁容满面:“你这样能成功吗……”


    “不好说。”男人答,“韩云暻向来难杀,这回没杀死顶多被骂一顿,若不下手,他非要疑心我是不是私底下投靠给了韩云暻。”


    女人:“若真能投靠宣王也好,宣王不是什么恶人,你也不必如此提心吊胆了。”


    男人沉吟片刻,不耐烦地将她的手甩开:“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倒是你大半夜不睡的跟着我干什么,赶紧回去。”


    女人:“我就是担心你,阿庆,我们回去再想想办法吧……”


    “闭嘴,你再阻拦我,我回去就把你休了。”


    二人在墙外争论不休,压低着声音。


    谨慎是挺谨慎的,甚至还左右看了看,确认巷子里外都没有行人才敢在此交谈。


    恐怕他们也是没有料到,什么叫做隔墙有耳。


    韩怜姝隔着墙将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顿时勃然大怒。


    他们竟打算对韩云暻下手?!


    真是好大的胆子,对她的食物下手,问没问过她的意见!


    她没允许!


    气死了!


    震怒的韩怜姝脚一踹,就将墙面踹得颤动,扑朔着往下掉碎渣。


    外头的一男一女吓了一跳,下意识抬起脑袋,但是什么也没看见。


    他们对视一眼,都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否则怎么会感觉这个墙有些摇摇欲坠呢?


    而韩怜姝,加大力气再一踹——


    墙塌了。


    面对着两人倒下去。


    两人都没反应过来,准确的说,是没有想到,这墙真能倒下啊?


    于是躲闪不及的两人被坍塌的墙重重地压住,哀嚎声不绝于耳,不过估计是墙太重了,没喊几声就停歇了。


    韩怜姝跳上那块墙,跺跺脚:“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们两个一声不吭就要对韩云暻下手,问没问过我的意见?!”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