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捐赠证书

作品:《捡个鳌精带回家

    大年二十八,是鳌明珠年前最后一天班。下午和涓姐给大家发了春节福利后,她就揣着丧彪,慢悠悠到附近的步行街逛起了年集,准备购买一些年货。


    年集上虽热闹,但今日天气不佳,有些阴沉,寒风冷冽。行人大多买完东西就步履匆匆往家赶。走到街角时,鳌明珠瞥见一个不起眼的小摊,支着个简易画架,折叠桌上放着几张画好的样画,看样子是个画画的摊位,此刻也没什么顾客。


    摊主是个年轻男生,刘海有些长,遮住眼睛,看不清眉眼神色,穿着黑色子母羽绒服,怀里鼓鼓囊囊的,看样子是揣了个婴儿。


    鳌明珠走上前,扫了眼小桌上摆着的几张画像,笔触细腻、形神兼备,比苏夏那半吊子水平强了不止一点。男生察觉到动静,站起身,声音有些发僵:“小姐姐,要画像吗?一张三十块。”


    鳌明珠点点头,在摊前的折叠椅上坐下,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在脚边。丧彪从她怀里探出个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男生。


    “把它也一起画上,可以吗?”鳌明珠指了指怀里的丧彪。


    “可以可以!”男生连忙应声,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取过画笔和画纸,坐在画架旁的椅子上,开始画画。


    刚勾勒出几笔轮廓,男生怀里的婴儿突然动了动,紧接着就哇哇大哭起来。男生立刻放下画笔,有些局促地解释道:“不好意思啊小姐姐,我给弟弟冲个奶,他应该是饿了。”


    “没关系,你先照顾弟弟。”鳌明珠点点头。


    男生轻轻把羽绒服拉链往下拉了些,露出婴儿哭得通红的小包子脸。他从露营车里的妈咪包翻出消毒湿巾擦了擦手,又拿出奶瓶、奶粉盒,开始冲奶。手法明显不熟练,倒奶粉时部分都洒在了奶瓶外面,手上也沾了不少粉末。


    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响,小脸涨得通红,男生越发慌乱,手忙脚乱地拧上瓶盖,随便摇了两下就塞进婴儿嘴里。婴儿含住奶嘴的瞬间就止住了哭声,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不到一分钟就喝光了一瓶奶,看来确实是饿了。


    丧彪支着小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切。


    男生把空奶瓶放到一旁,用纸巾擦了擦弟弟的脸蛋和嘴角,重新拉上羽绒服拉链,拿起画笔继续画画。可刚画了一笔,婴儿哭声又响起来了。


    男生无奈地又放下笔,又道了声不好意思。他双手拉开羽绒服领口,低头闻了闻,小声嘀咕:“不臭啊,怎么又哭了……”虽如此,他还是拉开拉链,把弟弟从胸前的背带里抱了出来。


    他给露营车底铺了个小毯子,把弟弟放进去,轻轻褪下小棉裤,开始换尿不湿。


    丧彪看得更起劲儿了,趴着领口想从鳌明珠怀里跳出去,被鳌明珠按住了脑袋。


    鳌明珠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样冷的天,你就把弟弟这样提溜出来,一热一冷的,不感冒才怪。她弹了点灵力过去,温暖的灵力瞬间包裹住婴儿。


    婴儿依旧哼哼唧唧的,男生换好干净地尿不湿,细碎的哭声还是没止住。他抱着弟弟,满脸无措地嘀咕:“怎么还哭啊……”


    鳌明珠站起身,走到兄弟俩跟前。目光扫过婴儿胸前,隐约看见有些水渍,便伸手想去摸一摸。男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有些警惕地退了一步。


    “别紧张。”鳌明珠不在意地笑了笑,“他脖子这儿好像全湿了,你摸摸看。”


    男生将信将疑地抬手摸了摸弟弟的脖子,果然湿漉漉的,再往衣服里摸了摸,里面的小秋衣也湿透了。他皱着眉,一脸困惑:“奇怪,衣服怎么会全湿了?”


    鳌明珠看了眼旁边放着的奶瓶,瓶身和瓶盖明显不对茬。她耸耸肩,好心提醒道:“也许是奶瓶是没盖好,奶洒到他脖子里,渗进衣服里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他还在哭,要么是嫌衣服湿得难受,要么就是没吃饱。”


    男生一听,连忙把弟弟重新揣回怀里裹紧,转身又开始冲奶。热水草草涮了遍奶瓶,倒上新的温水,打开奶粉盒,又倒了一顿的量。这次仔仔细细地拧好盖子,还把奶瓶上下颠倒晃了晃,确认完全不漏了,才递到弟弟嘴边。


    小家伙果然是没吃饱,含住奶嘴就咕咚咕咚猛喝起来,不一会儿,奶瓶就见底了。这下终于不哭了,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还时不时看向鳌明珠怀里的丧彪。


    男生松了口气,重新坐回画架前,拿起画笔继续画画。鳌明珠也坐回折叠椅,怀里的丧彪支着小脑袋,和婴儿隔着一段距离进行眼神交流,不时夹杂一些猫语和婴语。


    刚安静了一会儿,婴儿突然从嘴里喷出来一股奶线,纯白的奶液直直朝着画板冲去。瞬间,一股淡淡的酸奶味弥漫开来。


    男生吓得“呼啦”一下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抽过桌上的纸巾去擦画纸上的奶渍,可越擦越花,好好一幅画彻底毁了。


    鳌明珠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出声提醒:“先别管画了,赶紧给你和弟弟擦擦吧,身上都溅到奶了。”


    男生又给弟弟擦嘴角和身上的奶渍,收拾好一切后,他突然有些泄气地坐在椅子上。他双手抹了把脸,眼底满是疲惫与迷茫,抬头给鳌明珠说道:“对不起啊小姐姐,今天画不了了,我这会静不下心来。”


    鳌明珠点点头,没有多言,起身拎起脚边的购物袋,往步行街地下停车场走去。


    停


    车场闸口出了点小故障,耽误了一会才顺利通过。等鳌明珠驾车开出停车场,拐上主干道时,余光瞥见路边,那个画画的男生正拉着露营车,在寒风中静静等车。


    他还没走?天都黑了,这会正是晚高峰,不好打车。鳌明珠给懒洋洋卧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丧彪说:“丧彪,我们把那哥俩捎一程好不好?”


    丧彪被座椅加热哄得全身暖呼呼地,它喵了一声,表示赞同。


    鳌明珠笑了笑,在前方路口掉了个头,缓缓将车停在男生面前。她摇下车窗,男生看到鳌明珠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叫到车了吗?”鳌明珠语气自然地问。


    “还、还没有,正在排队,前面还有好几十个人。”男生有些局促地回答。


    “走吧,我稍你们一段。”见男孩有些犹豫,鳌明珠继续说,“你弟弟的衣服还湿着,这么冷的天在这儿等,别给冻感冒了。”


    男生点点头。鳌明珠打开车门,走下去帮他把画架和露营车放进后备箱,他道了句“谢谢”,坐进了后座。


    鳌明珠打开导航,偏头问:“地址说一下。”


    “天玺府,麻烦你了。”男生轻声回应。


    地方离这儿不算远,但和江擎住的小区恰好一东一西,方向相反。架不住江擎的软磨硬泡,鳌明珠昨天回小区住了,小区离上班的地方还不近,开车也得半小时,幸亏也就呆几天。


    车内开着充足的暖气,男孩解开了羽绒服拉链,怀里的婴儿有些犯困,眼睛一眯一眯地。男生安安静静待着,伸手轻轻扶着弟弟的头。副驾的丧彪蜷成一团打盹,鳌明珠专注地开着车,车厢里只有清晰的导航女声。


    中途男生接了个电话,没说几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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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他低着头靠在后座上,情绪看着比刚才更沉了。


    到了目的地,鳌明珠停稳车,帮着把后备箱的东西一一搬了下来。男生抱着弟弟,又郑重地道了声谢,还执意要转车费,被鳌明珠拒绝了。


    男生没再坚持,拉着露营车,一步一步走进小区大门。鳌明珠瞥了眼小区气派的大门,看着还是个不错的小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兄弟俩过得这么不易。


    她坐回车里,揉了揉副驾上丧彪的小脑袋:“走啦,我们也回去。”


    车子一路开往江擎的小区。


    再次踏进这套房子,鳌明珠心里竟有些恍惚。屋里的摆设还是从前的样子,家具、摆件甚至连沙发上的靠垫都没换,可氛围,却又和从前不一样了。


    丧彪对这个新环境还没适应,一直黏着鳌明珠,鳌明珠走哪它跟哪,连她去洗手间都要蹲在门口守着,生怕跟丢了。


    鳌明珠把买来的年货一一归置好,给丧彪倒上猫粮,看着它乖乖吃饭,才坐在沙发上给自己点了份外卖。


    等外卖的间隙,她忽然想起下午画画的事,又想起苏夏之前给她画的那幅全家福,还落在主卧的柜子里。上次搬走时心乱如麻,收拾东西也就简单拿了几样,竟然把画都忘在了这里,后面想起来了,又不想麻烦江擎,就一直没取。


    鳌明珠抬脚往主卧走,正在吃饭的丧彪见麻麻起身,饭也不吃了,颠颠地跟了上来。


    鳌明珠拉开衣柜,打开最下面的收纳箱,一眼就看到了那幅卷轴。轻轻展开,画上的一家三口言笑晏晏,阿爹阿娘并排坐在八仙椅上,年少的自己弯腰轻轻趴在爹娘肩头,眉眼弯弯,一脸欢喜。鳌明珠轻轻抚过阿爹阿娘的脸,心里满是酸涩。看完,她把卷轴小心卷好,放回收纳箱,却发现了几张捐赠证书,以前在收纳箱里可没见过这些东西。


    鳌明珠拿出来一数竟有五张,日期从去年九月一直到今年一月,每月一张,都是本市的一家福利院颁发的。每张捐款金额都是一万元,可捐赠人名字,却是“鳌明珠”。


    她明明从来没有给这家福利院捐过款,甚至连这家福利院的名字都没听过。


    十点多,江擎披着夜露回家。鳌明珠问起这个事,江擎轻描淡写地解释道:“自从上次红月的事情后,我想着以你的名义做些善事,说不定能得上天垂怜,能帮你早点解开封印。”


    鳌明珠心中有些感慨,打趣道:“你挺富啊,一月一万,工资都捐完了,还给我留钱,给我和丧彪买这买那的。”


    “工资捐完了,”江擎笑了笑,“我还有爸妈公司的分红,都在我之前给你的那张卡里。你倒好,看都没看,搬走的时候也没拿走。”


    鳌明珠又问道:“除了这个,你还做什么了?”


    “爸妈公司本身就有慈善基金,我跟他们提了句,让他们加大注资。爸妈也没问,二话不说就照做了。”江擎想了想,“休息日,又去福利院和养老院做了一段时间义工,最近工作太忙,没去了。”


    说完,他有些期待地看向鳌明珠,“你也帮了不少人,做了那么多好事,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变化?”


    鳌明珠笑了笑,点头道:“有啊,灵力恢复得会快一些,河神伯伯也跟我说过,因果轮回皆是定数,善行方启脱困途。”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低落:“只是解除封印这事,我也说不清还需要什么机缘,或者说需要积攒多少功德。这封印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落,也不知道下次再遇到类似于红月的时候,还能不能再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