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三国】江东无鼠辈

    许豕看到突然出现的孙策一行人一怔,随即梗着脖子道:“你们是什么人?敢管我们的事?”


    “某孙策,家住城西孙府。”他侧身示意身后,“这几位是我弟妹与随从。方才你们赌约如何,我们都看得分明,分明就是你输了不认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若觉得不服,也无妨,我们大可一道往县寺走一遭,请明廷当堂公断。如何?”


    这话一出,许豕和他身后那群孩子脸色都变了。他们多是普通人家,家境最好的许豕也就是在街面上有些营生,说到底也不过是市井门户,真说到要见官,心里先就怯了,方才那股蛮横气,霎时间泄了个干净。


    再看孙策人高马大,身后弟妹皆衣着光鲜,还有个随从静立一旁,这通身的气派一看就知道绝非寻常门户。


    许豕脸上红白交错,与同伴交换了几个眼神,终究不敢硬顶。他咬牙从怀里掏出钱袋,倒出里面所有的五铢钱,狠狠掷在吕蒙脚前的泥地里,撂下狠话:“吕蒙,今天的事我们记下了!给你!”


    说罢,便带着一群人挤开人群灰溜溜地跑了。


    吕蒙弯腰将泥地里所有的五铢钱全部捡起,并仔细擦去钱上的泥渍。


    他走到孙策面前,将其中一半五铢钱双手捧到孙策面前。


    “今日若无公子仗义执言,吕蒙赢不了这场赌,更拿不回这些钱。这一半,请公子收下,权作谢礼。”


    看着吕蒙手心上被擦得干干净净的五铢钱。


    孙策摇了摇头,将吕蒙的手推了回去。


    “这钱是你拼着受冻、挨打赢回来的,是你该得的。我们站出来,是因为看见了不公,不是为了分你的彩头。”


    “多谢。”


    吕蒙没有再坚持,对着孙策等人郑重一揖,哑声道谢后,便将钱仔细收进贴身的钱袋中,用力攥紧,转身便走。


    孙策与孙权对视一眼,默契地悄悄跟上。大乔和小乔虽不明所以,也乖乖地随着孙家两兄弟,四人不远不近地缀在吕蒙身后。


    穿过热闹的年集,拐进了狭窄的巷弄,脚下的路从还算平整的石板变成了坑洼的土路,两旁的屋舍也变得低矮陈旧。


    吕蒙停在了一家门面陈旧的小药肆。


    药肆木门紧闭,门板上油漆剥落,露出里面灰白的木头纹理,一块写着“悬壶”二字的旧匾也歪斜着。


    吕蒙抬手叩响了门环。


    “叩、叩、叩……”


    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空洞。等了许久,久到孙策他们都以为里面无人,门才“吱呀”一声,开了窄窄一道缝。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拉开门,上下打量着门外狼狈的年轻人。


    “岁首歇业……”老者嘟囔着,“出诊要三倍诊金!概不赊欠!”


    吕蒙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张了又张,最后终于出声:“那……劳烦您,给我开些治风寒的药吧。”


    “十个五铢钱一副药,你要几幅?”


    吕蒙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将钱袋里的钱全倒出来,一枚一枚拨过去,数了一遍,又拢起来,再数了一遍。


    终于,吕蒙将身子转过来,手心捧着一把五铢钱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夫……我只有四十八个钱。可否……便宜些,算我五副?”


    老大夫没有立刻回答,他从门缝里又看了吕蒙一眼,目光扫过他冻得发紫的嘴唇、单薄的衣衫,还有额间还在不断渗出血丝的伤口。


    老大夫沉默了一会,又拨了拨吕蒙手心里那些品相不一的铜钱,最终叹了口气:“罢了,你跟我进来吧。”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那扇旧门再次打开。


    吕蒙手里拎着五副用蒲草叶包好、麻绳扎紧的药包,欢喜的从药肆里出来。


    但他的欢喜只持续到了他到家门口。


    许豕早就等在那儿了,不只他一人——他爹娘一左一右立在儿子身后。


    许家是屠户,许豕是小胖子,他爹娘就是大胖子,两人站在邓家门口,活像两尊门神。


    姐夫邓当面色不虞的站在一旁。


    许豕的娘眼尖,先瞧见了他,立刻扯开嗓子嚷嚷起来:“大家伙都来看啊,吕蒙这小子连几个孩子的岁钱都骗啊。可怜我家许豕,十个岁钱都被他骗走了。”


    许豕的爹紧接着重重一跺脚,对着邓当就发难了:“邓当啊,街里街坊的,我本不想说——可你看看你惯出来的好妻弟!小小年纪,品性就坏到根子里了!你若不方便管教,今日我便替你好好管教管教!”


    这许豕父母的大嗓门一吼,巷子里的左邻右舍都被惊动了,都远远地围拢到了邓家,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见状邓当的脸更沉了,目光从叫嚷的许豕爹娘身上,缓缓移到吕蒙脸上:“吕蒙,这是怎么回事?”


    吕蒙攥紧了手中的药包,他深吸一口气:“姐夫,那钱是我赢来的。今日在舒河边,许豕用他的岁钱与我赌游水,谁游得快,钱就归谁。这钱是我光明正大赢来的,不是骗。”


    许豕的娘一听,立刻跳脚,浑身的肉都跟着颤动起来:“哟,几个孩子的胡闹,这也能作数?分明就是你这滑头小子,看我家豕儿老实,连哄带骗把岁钱弄了去!”


    争执间,吕蒙额角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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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留下一道触目的血痕,衬得神色狰狞:“我吕蒙虽穷,但从不偷不抢。这钱,是我是我豁出命换来的。”


    邓当皱了皱眉,目光在吕蒙和许家三口之间来回扫视。他了解吕蒙,这孩子脾气是犟,但绝不会说谎。而许家……他转头看向许豕的爹娘,只见那妇人唾沫横飞,男人一脸蛮横,许豕躲在爹娘身后,眼神飘忽……


    邓当心中已有了几分判断。


    “许大哥,许大嫂,”邓当开口,“孩子们之间的事,我们大人不宜插手过多。但今日之事,我信吕蒙。他若真骗了许豕的钱,我邓当第一个不饶他。但若是孩子们自己说好的赌约,那愿赌服输,是天经地义。输了钱却不认账,反咬一口,可不是大丈夫所为。”


    “谁说我输了,分明就是吕蒙耍赖!”许豕从他父母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嚷嚷道。


    “我赢了,这事有城西孙府家的公子可以作证!”吕蒙想起自报家门的孙策。


    许豕的爹娘可不管这些:“什么孙府李府,谁知道是不是你编出来哄人的!”


    邓当正要再开口,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此事,我们确实可以作证。”


    人群分开,正是孙策、孙权、大乔、小乔四人。


    孙策目光扫过许家三口,最终落在许豕脸上,一字一句道:“我们亲眼所见。是许豕主动提出赌约,吕蒙凭本事赢下的赌注,何来‘骗’字一说?”


    “倒是有些人,输不起便搬弄是非,非丈夫所为。”


    许豕的爹娘见孙策等人年纪尚轻,却衣着光鲜,气度不凡,心里先怯了三分,但嘴上仍不肯服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替他作证?”


    孙策闻言微微一笑:“家父乃朝廷新封的别部司马,家住城西孙府,此事我们四人皆可为证。若你们还不服,便是告到官府,我们也自当奉陪到底。”


    许家三口一听,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他们虽不清楚别部司马是个什么官,但是却听懂了眼前这个少年的父亲那是朝廷的官员,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哪敢得罪?


    许豕的爹娘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许豕的爹硬着头皮道:“就算……就算是我们豕儿输了,那……那也不能全怪他啊。孩子们之间闹着玩,何必当真呢?”


    邓当冷笑一声:“闹着玩?若吕蒙输了,你们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吗?愿赌服输,天经地义。许大哥,许大嫂,你们也是明白人,何必为了这点钱,坏了孩子们的品性呢?”


    许家三口被说得哑口无言,最终许豕的爹狠狠瞪了许豕一眼,拉着许豕和他娘灰溜溜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