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作品:《【三国】江东无鼠辈》 朱治是个雷厉风行的,既决意将外甥安顿在舒县,便与施然交代一番,将其暂托付给吴夫人后,便先行离去了。
雇请仆役、清理宅院、打通学籍,诸般琐碎,都需他这做舅舅的亲自去安排妥当。
好在朱家亦是江淮一带的大族,在舒县亦有根基人脉,这些事虽繁琐,倒也不难办。
吴夫人自诊出身孕,便常觉精神困乏。将孙权唤来,细细嘱咐了要好生照顾施然后,便由侍女扶着回内室歇息了。
孙权再见施然,确是高兴的。两人在寿春的时候,施然便经常来找孙权玩,一个月不见,两人一点都没生分。
正巧这日大乔、小乔也在孙府,四个年纪相仿的孩子聚在一处,很快便熟络起来。
只是孙权的心思,完全不在玩耍上。
这段时日,孙策整日缠着程普、韩当讨教武艺,常不在府中。
孙策不在,大乔便也不常来了。至于小乔,她前几日对镜自照,惊觉脸颊似乎圆润了许多,便暗暗下了决心要少用甜点,为了不被孙府厨娘投喂甜点,她来孙府的次数也骤减。加上元月期间,各家亲戚往来应酬繁多,两个女孩儿更少有空闲过来。
孙权也乐得清静,全身心都扑到了另一件事上。
造纸。
数日下来,他买到了舒县城内所有种类的纸。
这些纸全堆在西厢偏院,形色各异,多是多是色泽晦暗、纹理粗砺的寻常货色,甚至还有不少是难以着墨的劣品,那日卢公写信所用的信纸,在这堆纸品里,算是细腻匀净的上品。
孙权也打听过了,卢工所用的信纸叫左伯纸,价格与帛布差不多,但书写体验要比帛布差很多。
不过这在左伯纸里只能算是普品,最好的极品左伯纸光洁、细腻、坚韧,墨色呈现效果极佳。
这种纸常用作绘画、书法创作,价格极其高昂。
市面上对这种左伯纸大为追捧,一经出现很快就会就被买空。
孙权花了重金才购得一小幅。
就一小幅,价格贵得让他肉疼。
要不是最近自己琢磨出的拼音法让孙家在人前挣足了颜面,捣鼓出的制糖法更让孙家进项丰厚,加上吴夫人正怀着身孕,精力大不如前,懒得深究他用度,不然就凭这挥霍的行径,怕是少不得又要挨上几下“孝子棍”了。
大乔、小乔好几日没来,见孙府多了这许多东西,好奇地围着他问东问西。
“仲谋,你弄这么多劣纸作甚?”小乔嫌弃拈起一张边缘毛糙的纸,对着阳光看了又看,“又不甚好看,不如帛布光洁,连我裁衣剩下的葛布都比它细密。”
孙权指着那堆纸,解释道:“上回见到雒阳寄来的信纸,觉得有趣,但寻遍了舒县,只收集到这些,纸品也莨荏不齐,不过此物若是造好了,可代替帛布。”
施然伸手捻了捻纸上的细屑若有所思:“舅父曾说,蔡侯造纸本意是为替代帛布,价应廉于帛。可眼下看来,却是两难,价廉的,粗劣不堪用;堪用的,价比帛贵。”
“是啊。”孙权感慨道:“若能将好纸的价格降下来,将劣纸的质量提上去,让贫寒学子也能用上平整吸墨的纸,不必再为半匹帛、几卷简牍而蹙眉就好了。”
听到孙权这番话,一直安静少言的大乔也忍不住频频点头。
孙权找出将那片重金购入的珍贵左伯纸,小心翼翼地举起。
日光透过薄而匀净的纸背,将纸张的纤维照得纤毫毕现。
施然有些见识,开口道:“仲谋,你手里这是左伯纸吧,我曾在外祖书房见过一幅用此纸作的画,老人家可是宝贝得紧,平日连碰都不让人碰的。”
他语气里带着热忱:“你若喜欢,下次我去外祖家,想办法把那画给你要来!”
孙权举着纸的手一顿,转头看向身旁一脸认真的玩伴,一阵无语。
这小子……《孝经》怕是还没开蒙吧?
真是孝死人了。
“这倒不必……”孙权将纸小心放下,拍了拍施然的肩,语气复杂地:“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何况是长辈心爱之物。我只是在琢磨,怎么才能做出和这左伯纸一般细腻匀净的纸张。”
“对了,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青檀树?”
弹幕曾提及青檀树皮乃造纸良材,他立刻遣人寻遍舒县周遭,得到的回复皆是摇头:“小公子,咱们这儿,没这种树。”
偏这几日,直播一直没有开,有心想引导直播弹幕透露造纸关键的念头也落空了。
孙权隐隐猜测,直播间一直不开播,可能是和父亲前往雒阳有关。
想来父亲此次前往雒阳,对历史会有很大的改变。
“没有听说过。”施然摇头。
大乔亦轻轻摇头表示不知。
只有小乔眨巴着大眼睛追问:“这青檀树是怎生模样?开什么花?果子好吃么?”
“我也不甚清楚……只知大概其树皮……应是纤维极为细腻绵长的那种,或许颜色偏青灰?”
“算了,整日在府中也闷,我们好不容易四个人都凑到了一起,今天天气也好,要不要去冶父山踏青?”孙权突然提议。
冶父山是近郊的一座小山,山里风景优美,山脚又有湖泊溪流,许多人都喜欢去那边踏青。
小乔第一个拍手:“好呀!我在家也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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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慌。”
大乔和施然也都脸上有期待之色。
孙权唤来一个老成的仆役孙平,吩咐备车。
孙平有些犹豫:“权公子,去城外……是否先知会夫人一声?”
“阿母近日倦怠,方才服了药歇下了,这点小事何必搅扰她清静?”孙权仰着脸:“不过去冶父山看看景,光天化日,路途又不远,还有孙平你跟着,能有什么闪失?快去备车吧。”
孙平被他一番话说得哑口,又见少爷的几位好友都兴致勃勃,便躬身应下,心里却打定主意要寸步不离。
马车辘辘,出了舒县东门。冶父山并不险峻,山道平缓,沿途已有零星星的野花绽放。到了山腰一处开阔地,孙平将车停稳,再三叮嘱莫要走远。
大乔和小乔很快被一丛开得正盛的粉色杜鹃花吸引,携手细看。施然则站在一块大石边,眺望山下舒县城郭的轮廓。
孙权可不是为了踏青而来,他一下车,便开始在观察周遭的树木草丛。
先是凑近一棵榆树,剥下一小块糙皮捻了捻,摇头;又找到一株椴树,树皮稍显柔韧,但用来造纸还是不够。
他越走越远,时而蹲下扯一把草茎,放在指尖揉搓;时而踮脚去够低处的枝条。
孙平见孙权只是四处看看,并不乱跑,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他略略松了口气,将目光移向施然、大乔、小乔三人。
这三人虽不是孙家的主子,但是都出身不凡,要是有个闪失,他也不好交代。
便只是这一个错眼的功夫。
待他再回头时,原本应在视线范围内的孙权,竟不见了!
另一边
孙权正细细观察眼前几株树皮呈灰白色、纹理格外细腻的树木。
越看,孙权越觉得这树皮用来做纸张极为合适。
就在他全神贯注时,侧方山坡上,几个半大少年正骂骂咧咧地走下来。为首那个胖壮身影,正是许豕。
许豕这几日心情极差。
那日诬陷吕蒙不成,回家后被父亲狠狠揍了一顿,又训斥“不长眼”、“净惹不该惹的人”,憋了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
今日拉着几个平日厮混的伙伴上山,本想掏个鸟窝、追个野兔散心,却一无所获,更是烦躁。
不料,竟然在冶父山腰见到了前些日子让自己挨打挨骂的孙家小孩。
更巧的是,这小孩身边没随从跟着,正独自一人对着棵树发呆。
许豕的眼睛眯了起来。
大的惹不起,这落单的小的……
他朝身后同伴使了个眼色,几人放轻脚步,从坡上包抄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