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作品:《【三国】江东无鼠辈

    第二天一大早,


    孙权尚在梦中,就听到施然大喊着闯了进来。


    “仲谋!仲谋——你出名了!”


    昨夜看新购入的《河渠书》看得入迷,不知不觉竟至深夜。此刻被生生吵醒,孙权揉着惺忪睡眼,强忍着困倦:“义封?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施然一张脸兴奋得发红,将手中一页纸高高举起,几乎要贴到孙权脸上:“仲谋快别睡了,快看!这是舒县名士为你写的文章,现在整个舒县都传遍了!”


    什么文章?


    孙权不情愿地撑起身子,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这才接过那张犹带着晨露潮气的纸。


    入目便是八个大字——《江东神童孙仲谋赋》。


    ???


    孙权下意识闭上了眼。


    定是没睡醒,怎得生出幻觉了。


    使劲揉了揉还有些酸涩的双眼,又深呼吸三次,孙权才小心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再次朝手中纸页瞥去——


    一霎间,孙权双目圆睁,残存的睡意荡然无存。


    捏着纸缘的指尖微微发颤,额角突突直跳,他强忍住将这张纸立刻揉皱丢开的冲动,硬着头皮,一字字往下读去:


    “孙氏仲谋者,吴郡富春人也,兵圣之后。父坚,拜别部司马,素有骁名。


    其母孕时,尝梦皓月入怀,清辉满室,占者曰:“此子当承明照远,光耀门楣。”及诞,赤光绕梁,异香盈室,乡里皆异之。


    权生而颖悟,四龄定音律,制《孙氏拼音法》,以启童蒙。天子闻而嘉之,以为“利在教化,功垂千秋”。


    复创新纸,韧若革而白如纨。较之竹简,则轻便易携;方诸缣帛,则价廉而用广。士林称便,寒门得润。


    初,其母欲依市论价,百钱一纸。权正色谏曰:“此物虽可牟利,然竹帛价昂,寒士望书而叹。儿愿定五钱之价,使闾巷学子皆得提笔习字。”其母感其言,遂从之。


    时人闻而叹曰:“此子不以奇货居功,而惟文教是念,诚难得也。方今海内,重利者众,轻义者繁。独孙氏仲谋,以总角之龄,创法惠学,廉纸泽士。论仁德,犹越江夏黄童;较颖悟,更超项橐答圣;言器识,何逊甘罗立勋?黄童之德,项橐之慧,甘罗之识,得其一便可称奇童。今孙郎兼而有之,实乃旷古未有之异才!”


    “仲谋你快看!文章里夸你有黄童之德,项橐之慧,甘罗之识,是旷古未有之异才呢。”


    孙权:“……”


    拿他和黄香比仁德?和项橐比颖悟?和甘罗比格局……他竟还皆胜出了?


    末了,还要冠上一句“旷古未闻之奇才”?


    这文章究竟是出自何人手笔?这般泼天的赞誉,笔者敢吹,他都不敢看。


    孙权看着文章卷尾夸张的赞誉,只觉得耳根发烫,恨不能立时寻条地缝遁走。


    施然却浑然不觉,仍兴奋道:“不知书院同窗们瞧见没有?我今日定要把它带去讲堂,让所有人都知晓仲谋你的贤名!”


    “义封,且慢……此事还是莫要张扬……”孙权伸出一只手,做出五指张开,掌心向前状(尔康手),试图挽救。


    “我舅父早说仲谋你有圣童之资,嘿嘿,他老人家看人可真准!”施然闻若未闻,自顾自将纸仔细叠好,收入怀中,满脸是与有荣焉的喜色,“想不到我竟能有个神童作总角之交!”


    他越想越乐,忍不住又拍了拍收着文章的胸口,畅想道:“这文章我可得好好存着……将来还要传予子孙,让他们也知晓,他们的阿父阿祖幼时,曾与这般人物同席共砚!”


    孙权无力倒回床榻上,扶额无言。


    正说着,门扉“吱呀”一声被推开,孙策挟着一身晨气大步踏入,高高举起的右手上扬着一页纸。见施然已在房内,他剑眉一挑便知晓施然的来意:“好啊,义封,竟抢在我前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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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权闻声睁眼,目光落在孙策手中那与施然所持别无二致的纸张上,心头倏地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仲谋啊,”孙策径直走到榻边,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没想到你闷声不响,竟做了这般大事!创法惠学,廉纸泽士......好!不愧是我孙家儿郎!”


    他越说越畅快,将手中纸张抖得簌簌作响:“这文章,我定要带去书院——让所有同窗都好生瞧瞧,我孙伯符有个这般聪慧又品行高洁的弟弟!”


    他说罢,自己先畅快地仰头郎笑起来。


    孙权闭目,只盼这清晨的种种只是一场幻梦。


    叩、叩。


    一道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孙权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清晨的冷风趁隙卷入,孙权下意识将身子往被中缩了缩。


    门很快被重新关上。


    “仲谋?可醒了?”


    孙权无奈睁眼,正见吕蒙立在门边,手中果然也攥着一页他已见了两回的纸张。


    果如我所料!


    孙权彻底认命。


    原是吕蒙今早上学途中,见街边小贩以一钱一张的价格散发此文,本不欲理会,却听那小贩高声吆喝“孙家公子造纸惠士”云云,终究还是从怀中摸出一枚钱,买下了这一纸文章。


    看到吕蒙手中也有这篇文章,孙权彻底放弃了挣扎。


    说不定现在书院同窗手中已经人手一份《江东神童孙仲谋赋》。


    孙权脑中浮现一副画面,一到书院,一下马车,路上遇上的每个同窗见到他都要来一句孙氏神童、仁比黄香、慧比项橐、识比甘罗……


    他将锦被猛地拉起,一把盖过头顶,整个人蜷进被团里。


    尴尬,实在太尴尬了。


    随后,被窝里传来一声完全已经破罐子破摔的宣告:


    “……我今日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