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 42 章

作品:《【三国】江东无鼠辈

    和吴夫人又温存了一番后,孙坚便起身出门,去寻程普、韩当商议要事。


    而书院中。


    告假一日的孙权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热情。


    陆儁作为太守之子带头关心:“仲谋,昨日未见你来书院,可是身上不适?如今可大安了?”


    “劳烦挂心,并无大碍。”


    他客客气气地劝走了一波又一波的同窗,有真心关切的,但更多的是好奇来看神童的。应付着接踵而来的同窗,孙权只觉应付人情比读书还要累。


    终于,李先隆推门进来。原本围在孙权案旁的学子们立时散去,各自归座。


    李先隆的身后还跟着个孩童,约莫三四岁的样子,衣着得体,容貌俊秀。孙权一眼就认出那是陆儁的侄子,名为陆逊,亦是他未来的第四任大都督。


    李先隆甫一进门,目光便落向孙权:“江东神童今日身子可好了?”


    听到江东神童这四个字,孙权脸上一热,忙起身揖道:“李师谬赞,学生只是把纸的价格定得低了些,实则仍有薄利,并非如外间所传那般……”


    “有利可图,才是正理。”李先隆脸上神情更善:“若真是亏本售卖,你孙家能支撑几时?一旦难以为继,纸价复涨,寒士空欢喜一场,岂非更伤?你能守住本心,坦言有利,足见你并非沽名钓誉之徒。”


    他目光扫过满堂学子道:


    “于己有力,于人有益;量力而行,惠而不费——这,便是圣人之道。”


    此话一出,满堂寂静,学子们皆面露沉思之色,站在李先隆身边的陆逊,看向孙权的目光更是神采连连。


    “诸生且静。”李先隆抬手示意身侧的陆逊上前,对满堂学子道:“今日先为诸位介绍一位新同窗——此子姓陆,名逊,字伯言。”


    李先隆说完,堂下响起一阵阵压低的私语。


    “瞧着……似乎比仲谋还要年幼些?”


    “姓陆?莫非和伯远兄有些亲谊?”


    “确是舍侄,”陆儁温声接话,“今龄三岁,比仲谋尚小一岁。”


    “这般年纪便能随李师修习经义了么?真真是后生可畏……”


    李先隆收徒向来不拘年岁,但凡通过蒙学者皆可入门。只是寻常童子七岁完成启蒙便已算得上聪慧,本以为孙权四岁入学已属罕见,未料今日竟又来一个年岁更幼的。


    “诸生且静。”李先隆开口:“伯言年纪虽幼,所学已颇有根基,更兼心志专笃,勤勉不辍,假以时日,追上诸位并非难事。尔等莫要因他年幼便生轻慢,更当时时自勉,精进向学。”


    “伯言,”李先隆指向堂下,“仲谋右手旁尚有空席,你可坐于彼处。”


    陆逊点头应声,提着书囊,快步地走到孙权身侧坐下。


    坐定后,他便从青布书囊中取出笔墨纸砚与书本,在案头摆放整齐。


    两人本是旧识,座位又挨得近,孙权便偏过身子,压低声音打了声招呼:“伯言,又见面了。”


    陆逊轻轻颔首,唇角略弯,算作回应。


    此时,李先隆已执起书卷:


    “今日,我们讲——圣人之道。”


    孙权听着这个讲题,心中突然有了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李先隆开篇便是:“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昔孟子言明君制民之产,今有孙郎,以总角之龄,制学之产以惠寒士,使闾巷童子皆得提笔向学,更兼其行合重义轻利,心怀推己及人之德......这圣贤之道,何曾远离?”


    他言至于此,望向孙权。


    孙权心底不详的预感更盛。


    只听李先隆慨然长叹:


    “世人皆言我李先隆乃孙仲谋之师,安知,论人格品行,此子当为我师,我不过痴长他数岁,多翻了几卷书罢了。”


    孙权:......


    感受到同窗均投来炙热的目光,他默默将头低下。


    这一日的课业,孙权听得如坐针毡。其他同窗倒也罢了,毕竟年长许多,至多在最开始投来一道赞许的目光,随后便各自专注于讲席,不再多顾。


    偏偏是身侧那位比他还小一岁的陆逊,在听李师讲学时,总不经意地将目光投向他。即便不转头,孙权也能感受到那道目光的温度。


    后面他没忍住,悄悄用直播间的视角瞧了一眼。


    只见陆逊一双眸子清亮如星,里面盛着的敬慕几乎要溢出来,毫无掩饰地落在他身上。


    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孙权只觉得背上那层无形的芒刺又密了几分。


    好不容易熬到了散学,孙权径直飞奔而出,一头钻入自家马车,再不肯露面。


    ====


    晚膳时,孙策见父亲归来,眉梢眼底尽是藏不住的喜色。听闻父亲升迁骑都尉,领陇西都尉事,即将西征凉州,他当即起身抱拳:“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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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愿随军西征,同赴沙场!”


    原本还算和谐的就餐气氛骤然凝滞,孙坚眼角余光一扫,只见坐在自己身边的夫人蓦地一白,身子几不可察地晃了晃,孙坚立刻在案下握住妻子的手,轻轻一按,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即转向长子,眉头紧锁,将竹箸往案上重重一搁,脸色也沉了下来:“胡闹!你才多大年岁?手中枪可曾拿稳?便敢轻言上阵杀敌!”


    孙策不服,大声道:“程叔、韩叔皆赞儿武艺已颇具火候。”


    “颇具火候?”孙坚轻嗤一声,“黄毛稚子,大言不惭!走,去院中。为父倒要瞧瞧,你的枪法到了何等‘火候’。”


    孙策自然不甘示弱,腾一下站起,奔回自己房间,转眼便拎出一杆红缨长枪。


    孙坚也是起身,却未取自己惯用的兵刃,只信步走向院中武器架,随手抽了根寻常木棍。


    孙策将枪身一横:“父亲不使铁枪?儿子这杆枪重二十斤,枪尖是五十炼精钢所铸,且已开刃,儿子怕收不住手,误伤父亲。”


    孙坚闻言,剑眉一挑:“你若是能伤到为父分毫,便许你同往凉州。”


    孙策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孙坚手腕一振,木棍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半弧:“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廊下,吴夫人脸色发白的看着院中父子对战,孙权察觉母亲心绪,他牵住母亲的手摇了摇:“母亲宽心,父亲自有分寸,兄长定会无恙的。”


    吴夫人却摇了摇头:“你兄长性急莽撞,我倒盼着你父亲挫挫他的锐气?我忧心的是你父亲,他怎这般托大,只持木棍......”


    月色清寒,父子二人枪影棍影交击。未及十合,孙策便觉虎口剧震,长枪应声脱手,嗡鸣着斜扎入泥地。


    孙坚收势而立,摇了摇头:“就这点本事,也敢轻言上阵?”


    孙策望着犹自颤动的枪缨,双唇紧抿,猛地反手拔出长枪,夺门而去。


    “伯符!”吴夫人虽有心挫其锐气,但见儿子连饭也未用便夺门而出,到底心头担心,忍不住唤了一声。


    “我去找公瑾,晚饭不吃了!”


    话音随孙策的身影一同没入夜色,孙坚揽着吴夫人肩头:


    “少年意气,受些挫折也是好的。我让孙平暗中跟着,不会有事。夫人,饭菜快凉了,我们回屋吧。”


    孙权瞅了瞅自己的小短腿,到底是熄了跟着兄长的念头,随着父母回屋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