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第 61 章
作品:《【三国】江东无鼠辈》 “哈、哈、哈——”
那老者竟抚掌笑了起来:“旁人道你堪比甘罗、黄香之流,依老朽看,那些人不配与你相提并论。”
笑声渐收,他看向阿蛮:“阿蛮,带这几位公子去外间歇息罢。老朽有些话,想单独与孙公子一叙。”
阿蛮依言躬身,对孙策几人做出相请的手势。
孙策未动,周瑜、吕蒙、于大夫亦未移步,所有人的目光皆汇聚在孙权身上。
孙权朝兄长微微颔首:“兄长,你们且去外间稍候,老先生既有话相告,应无恶意。”
孙策看了看那已是风烛残年、又无法正常行走的老人,犹豫了半晌:“……好。”
临转身前,他压低声音,附在孙权耳畔道:“权弟,若有异样,高声唤我,兄长就侯在门外。”
吕蒙未出一言,只深深看了孙权一眼,随众人退去。
门扉被掩上,屋内只余孙权与老者二人。
“孙公子,”老者依旧坐于板舆之上,却缓缓俯下身,双手端合,行了一个标准的汉家揖礼,“老朽有一不情之请,望公子应允。”
这揖礼端方如仪注,饶是孙权也挑不出半点错处,与阿蛮此前那些形似的汉礼动作全然不同。
孙权心下暗叹,这老者果然是深藏不露的隐逸之士,只是,他独独将自己留下究竟所求何事?
片刻之间,无数个念头在孙权心中闪过,他面上却未露分毫,随即整肃衣襟,向老者回了一礼,姿态同样端正:
“先生,还请您先明示是何事。若在晚辈力所能及且不伤亲族根本之内,定当竭力相助。倘若此事会危及我孙氏一族……便请恕晚辈难以从命了。”
老者颔首,缓缓道:“老朽所求无他,只一条,我希望孙公子能将阿蛮带出山去。我知你孙家门路,足以给他一个经得起查验的良民身份。”
他又长长叹了口气,语声越发沧桑:“阿蛮是个好孩子,他不该一辈子困在这座山里,不知何时便会被当成贼人剿灭了去,我想让他活在大山之外,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大汉子民。”
孙权闻言,默然不语。
他如何不知,近日因流寇猖獗,郡府已决议清剿周边山越,舅舅吴景连日忙碌,为得便是此事。这片山脉是否在剿灭之列,孙权尚不知。但他清楚,即便此次侥幸逃脱,也不代表就是高枕无忧了,往后的岁月,只要阿蛮还不能摆脱山民的身份,头顶便永远悬着一把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刃。
孙权静默片刻,方开口道:“先生,我曾听阿蛮提及,他并非无名无姓之人,不知可否告知他的名讳?”
老者闻言,不由苦笑摇头:“那孩子,竟连这也与你说了。不错,他有名有姓,他姓黄,名构。表字,也早为他拟好了,唤作子基。”
黄构?姓黄?莫非和黄穰有些关系?
孙权瞬间就将阿蛮和黄穰联系到了一起,不怪他想太多,实在是黄这个姓氏,在如今的庐江郡,太过敏感。
五年前,黄穰聚众十万,扯旗造反,虽终被庐江太守陆康镇压,可其余部却分散至各深山之中,可直至今日,郡中每年仍要发兵清剿山越,便是防其死灰复燃。
可阿蛮心思纯净,眼中不见半分阴霾。若他真是黄穰之子,四年前便已到了知事的年纪,亲眼见过血流成河、族亲离散,又怎会保有这般赤子心性?可这一切若皆是他的伪装,那他的城府又未免太深。
孙权思虑再三,终是直接发问:“阿蛮姓黄……敢问先生,他与五年前的反贼黄穰,究竟是何关系?”
老者倒也坦白:“孙公子既已猜到,老朽亦无须再瞒,阿蛮,确是黄穰遗孤。”
孙权虽早有猜测,听到老者亲口承认,心头仍是一震:“……怎会如此?”
“阿蛮今年实岁不过六龄,为避人追查,对外称已七岁。幸而这孩子生得健壮,报大一岁也不易叫人看破。”
“其父举事时,阿蛮尚在襁褓之中。后兵势颓危,黄穰知事不可为,便将幼子托付于老朽。我带着他辗转躲藏,最终隐入此山。”
“此处原只是个几十人的小聚落。这些年,周边山民陆续来投,方渐渐聚成这几百口的部落。”
说到这里,老人长长一叹:“孙公子你也看到了,老朽已垂垂老矣,不知何时就要撒手人寰,我一死,阿蛮当如何自处?这孩子是我亲手带大,我不想他重蹈其父的覆辙。”
阿蛮那张毫无城府的笑脸在孙权脑中一掠而过,但是很快的就被父母、兄长的身影所覆盖,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直直迎向老者:“老先生,黄穰余部至今仍在郡府缉捕名录之上,阿蛮身份若是泄露,必会牵连我孙氏,此事,恕晚辈不能从。”
“孙公子有此顾虑,实属应当。”老者声音低沉,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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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清晰,“但老朽可立誓:阿蛮身世,除你我二人,世间再无第三人知晓,绝不会连累公子一族,若孙公子愿助阿蛮脱离山人的身份,老朽愿将《齐王兵法》双手奉上。”
老者加大筹码。
孙权依然摇头:“血脉相连,容貌终有相似之处,如今年纪小可能不显,待阿蛮渐渐长开,难免会被人窥破端倪,再来《齐王兵法》早已失传,如何能证先生手中乃是真本?晚辈不能为一卷虚实难辨的兵书,赌上阖族性命。”
“老朽祖上,乃齐王门下旧客。此兵书代代相传,已守了三百余年。可惜子孙愚鲁,至我这一代,仍未能参透其中万一。老朽以先祖之名起誓,《齐王兵法》绝无半分虚假。”
“而且,公子若能携阿蛮同归庐江,老夫愿举全族相随。这山中数百口人,皆可为公子效命。”
一来一往,老者层层加码。
孙权闻言非但不喜,反而嗤笑一声:“老先生这算盘打得倒是好,您将阿蛮与整个部落几百号人托付,看似诚意十足,但这几百口人中,老弱妇孺占了大半,真正能劳作从军的壮丁不过百人。我若接下,便要凭空多出这许多张吃饭的嘴,投入与所得,怕是难成比例吧?”
“老先生不必多言,”见老者还有再劝,孙权正色摆手,“今日之事,晚辈只当未曾发生过,我也不曾听你说起阿蛮的身世。出了此山,便如陌路——如此对孙家、对您、对阿蛮,皆是最好。”
见孙权依旧正色拒绝,老者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神色:“孙公子,孤身入我山中,如今又断然回绝,就不惧老朽对你不利么?”
孙权一点不带怕的:“老先生既知我出身孙氏,此番又与庐江周氏同行,便该明白,我等绝非毫无准备便贸然入山。纵使老先生能将晚辈几人强留于此,然您这部落上下数百口,可能承受得起孙、周两家的雷霆之怒?”
孙权并未虚张声势,山下林深处,舅舅吴景早就亲率数百精锐静候,若见信号,或逾期不归,必然会有兵马荡平此山。
老者推着身下板辇,轱辘声响起,老者也缓缓靠近孙权,他压低声音:“公子看此山如何?”
孙权眉心微动,不明为何突然问起山势,他素来不喜生人近身,不动声色后退半步,只谨慎应道:“这山巍峨,草木深秀,很是不错。”
“那我若是告诉公子,这山中有铁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