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太子妃点起来的火
作品:《太子妃今天成功和离了吗》 陈绿卿匆匆扫过一眼,看见那一小块高耸起来的外袍,忙不迭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她声音中带着微不可察的尴尬,发自内心,这回真真是没有半分演戏亦或着是夸张的成分在了。
她开口说道:“好了,我已经看过了,殿下身体很好,非常好,特别好,好极了,是我误会您了。
请问现在能睡了吗?”
如果现下房间内能有一个地缝,哪怕是再小,陈绿卿宁可苦学缩骨功,也一定要钻进去。
这场景着实是太尴尬了一些。
不仅误会成自己的夫君那方面有问题,而且她今晚还特意让厨房给谢伯都定制了十全大补餐,
最让陈绿卿后悔的是,自己为了装作贤惠贴心,今夜居然还一个劲的让男人多吃一点……
想起刚刚扫过的那一眼,那个短暂而有漫长的瞬间,她简直是羞愤欲死。
只可惜,她再怎么不去看坐在床上的男子,再怎么一个劲的盯着地面不抬头,地边上也不可能凭空出现一条缝隙来,给闹了个大红脸的太子妃钻进去。
事情到此已经让陈绿卿心中不是滋味了,偏生谢伯都还不肯就此放过她。
“那可不行,”谢伯都做出一副十分难受的表情,说道:“吃了太子妃为我特意准备的晚膳,孤感觉十分难受,你若不替我解决,我就告到父皇那里去,说你给我下了毒。”
“还是说,般般真的给我下毒了?”男人的声音有些哑,在这般寂静而又不平凡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引人注意。
“胡说八道!怎么不疼死你算了!”
兔子气极了也咬人,更何况陈绿卿压根儿就不是什么兔子。
虽然面上常常装作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但若真觉得她和外表看上去一样软弱可欺,那便是大错特错了。
往年秋日外出狩猎的时候,倒在她弓下的猎物数不胜数。
烈酒,骏马,长弓,她都喜欢得紧。
正如现在,那双挽弓搭箭的手,将猎物一点点控制在自己的掌心。
……
……
“松开一点。”谢伯都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话了,但陈绿卿可不管这许多,依旧是我行我素。
“好般般,听话,松开一点,否则你夫君就真得去陆赫那看看了。”谢伯都又说了一遍。
这次他的声音显然小了下去,末了,还主动将头低了下去,在她颈边蹭了蹭。
如同是向主人讨得几分奖赏的小狗。
他的眼中有着欲色,水淋淋,湿漉漉的。
谢伯都的发质很硬,在陈绿卿颈上磨蹭的那几下,让她觉得扎的慌。
十分不满意。
眼下两人的身份地位倒是扭转过来了。
刚刚还是她被逗得方寸大乱,但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太子在陈绿卿手中讨生活了。
但说实话,用风水轮流转来形容似乎是不太确切的。
毕竟过日子可没有任何的规律,不是今日倒了霉明日便能转运的,说到底还是事在人为。
这世道,无非就是比谁更清醒,谁更能毫无保留的抽身离去。
刚刚今日房间的时候,不能离去的是陈绿卿。
她是实打实的太子妃,若是不曾与太子住在一处,叫那些言官听到了指不定要怎么上折子说呢。
所以哪怕谢伯都要逗她,让她尴尬,陈绿卿也不能把门一开,自己逃之夭夭。
而现在,求人办事的不再是陈绿卿,而是谢伯都了。
她可以随时将自己的手收回去,但谢伯都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人啊,说到底也是动物的一种。
当原始的本能战胜脑海中的理智,便与其他的动物别无两样。
“殿下的要求太多了,我做不来,您另请高明吧,”陈绿卿被他的头发扎到,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自己的脖子,不用看便知道,等会定然会红肿一片。
“不行……”
那人一听到这话,立马便回道。
哪怕已经是深夜,陈绿卿也能看见他额角的青筋。
不过此刻,她却无暇顾及这些细小的事情了。
男人胡乱的在她那块被发丝磨得通红的皮肤上吻着。
拙劣的讨好。
皮肤上的刺痛感渐渐消了下去。
倒不是因为太子的一个吻便有如此的魔力,而是因为他吻得太重了。
刺痛的地方,那本来微不足道的痛感,被滚烫的,炙热的烫感所替代。
她甚至无法分辨,究竟是他的身上太烫,还是自己的。
不过很显然,年轻的太子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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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做过这种讨好人的事情。
莫说是让陈绿卿解气了,反而让她的脖子觉得更为难受了。
汗珠一滴滴滑落,顺着上下起伏的皮肤流入茂密的黑发之中。
最后,她还是松开了手,放他解脱。
鸟飞出山林,发出簇簇的响声;瀑布流回大海,奔腾不息。
房间之内,
静默,长久的静默。
过了许久,谢伯都才出声。
他的声音已经不似刚才那么沉了,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清亮。
“辛苦太子妃了。”
他还未来得及穿上外袍,而是拿着早就备在床头小几上沾湿了的帕子,一点点帮陈绿卿擦着手。
柔软的帕子一点点擦过指节,指腹,带走今夜的炎热,只留下冰凉的水珠。
但这点小恩惠显然是贿赂不了陈绿卿的。
太子妃冷着一张脸,看着男人的动作,但压根儿就没有出声想要感谢的意思。
见她还在生气,谢伯都故意转说:“般般是最心软的人,不仅修了副菩萨心肠,还善解人意,我想你定然是不会同我生气的。毕竟这可是你自己闯出来的祸事,自然是要自己解决了。”
听到他这颠倒黑白的话,陈绿卿简直是气得想不出什么话来回他。
无耻,登徒子,伪君子!
她狠狠的在心中骂了谢伯都几句,面上却端着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毕竟人家是太子,自己名义上的夫君,她总归是要做做样子的。
而且刚在谢伯都在自己这也吃了些苦头,
功过相抵,就算了吧。
抛去心中所想,她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说道:“我自然是不会生气的,殿下。”
夫为妻纲,在盛朝这几乎是个不变的真理。
陈绿卿虽然心中不认同,但在自己还没有能力完全将其推翻的时候,她还是会装作顺从的样子,扮演一个世俗意义之上的贤惠的娘子。
就比如说现在。
但似乎,她的夫君却并不喜欢她这个样子。
谢伯都凑到她耳边,悄悄说:“不生气那刚刚对夫君下狠手?”
陈绿卿红了耳朵,本想开口辩解,就又听到那人接着说:
“但,我很喜欢你那般鲜活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