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的讲述结束后,气氛陡然转变。


    肃穆如潮水般退去,有人点燃更多篝火,有人搬出贮藏的食物与果酿,连背景敲击的鼓点也变得轻快飞扬。


    “庆典开始了,”格蕾丝抱住双臂,神色复杂地看向她,“他们以盛宴与歌舞,欢迎正式成为部落成员。”


    埃洛温捏了捏仍在隐隐刺痛的左臂——蝎毒带来的灼烧感尚未完全消散,每一次心跳都在皮肤下激起细微的胀痛。


    她下意识忍耐着,略带好奇地看了格蕾丝一眼,“你体验过这个仪式吗?”


    “嘿,”格蕾丝瞪了她一眼,“我可不像你这么疯…”


    埃洛温摸了摸鼻尖,干笑了一声,“好歹我也是成功活下来了,你要的‘一手资料’我也是拿到了,是不是该有点奖励——”


    “埃洛温。”忽然有人轻唤了她一声。


    金发女人下意识转过头,看见苏泰手捧一株淡蓝色荧光的植物走到她面前。


    “这个可以缓解蝎毒引起的疼痛,”他一边解释,一边单膝跪地,将叶片塞入口中咀嚼起来。


    味道似乎是有些苦涩,这位蓝色纳威人隐忍地皱起漂亮的眉眼。


    直到叶片被嚼成细腻的糊状,他才吐在掌心中,小心涂抹在她被蜇伤的部位。


    一阵清清凉凉的感觉随即蔓延开来,带走了残余的灼痛。


    埃洛温舒服得轻叹一声,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然后毫不犹豫地从格蕾丝手里抢过那枚约沃果递给他,“来,漱漱口。”


    苏泰接过果子,抿了下嘴唇,安静地在她身旁坐下,小口吃了起来。


    埃洛温这才回头看向上司,嘴角边刚扯开一抹弧度,就见格蕾丝盯着自己空空的掌心,面无表情道:“你的升职加薪没有了。”


    埃洛温闻言挑了下眉,起身端来一份盛在宽大叶片上的食物,试图补救,“喏,来点烤斯特姆比斯特配六角根和豆荚土豆?”


    “你知道它们的名字?”格蕾丝略带惊奇地看她一眼,还是大度地接了过去。


    “那当然,”埃洛温双手向后撑地,得意地晃了晃脚尖,“毕竟我可没少研读你的论文。”


    格蕾丝轻哼一声,开始品尝起来。


    这时身侧响起苏泰的嗓音,“以后我也可以教你这些。”


    埃洛温歪头看向他,眯着眼轻笑了一声,“好啊。”


    一旁的格蕾丝看向反应格外迟钝的下属,头疼地抽了下嘴角——她难道不知道,纳威人从不会无事献殷勤?


    丝毫没察觉上司心思的埃洛温垂下双眼,目光落在那条轻轻拍打着地面的尾巴上。


    她忍不住低声问道:“苏泰,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吗?”


    身侧的纳威少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默默转过身,背对着她。


    “不愿意就直接说,不用勉强…”


    “快摸。”背对着她的苏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埃洛温伸手摸上他的尾巴,一阵温暖的、富有弹性的触感从指尖下传来。


    她忽然坏心思的顺着尾巴根部向下一捋——苏泰猛地转过身,尾巴尖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她的手背,气急道:“你、你!”


    这次,埃洛温的目光又落在他略微颤抖的尖耳上,“苏泰,我可以摸摸你的耳…”


    “No!”


    好吧,预料之中的拒绝。


    看着两位的互动,格蕾丝一脸复杂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难道埃洛温也…沉浸在其中?


    但一想起纳威人完全成年后的体型…格蕾丝的视线游移了一瞬,她看了眼身高才到自己肋下的埃洛温,沉默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食物。


    深夜,庆典终于散去。


    埃洛温也感到了些许的凉意,她低头看了看身上已经干涸的白色涂鸦,决定先洗去这些仪式留下的痕迹,再穿上自己的外套。


    她向西尔瓦宁询问了最近的沐浴地点,谢绝了她陪同的好意,独自带着外套朝着丛林深处走去。


    在家园树守护的范围内,掠食者不会轻易靠近,四下寂静,唯有夜行动物遥远的低鸣与自己的脚步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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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


    她穿过静谧的藤蔓与发光的草丛,来到一处被垂帘般的夜光植物半掩着的水潭边。


    随后埃洛温仔细洗净每一寸肌肤,换上干爽的运动服后,她才忽然察觉到某个方向的林地格外明亮——柔和的光晕透过茂密的林木间隙,如同一片被稀释过的月色。


    她循光而去,拨开面前低垂的垂藤与阔叶,脚步顿住了。


    眼前伫立着一棵巨大的树,如垂柳般的纤长枝条泛着淡紫色光晕,无数光点飘浮在枝叶之间,将周围一片林地映照得如同坠入星海——是灵魂树。


    埃洛温仰起脸,湖绿色的眼眸静静看着这片独属于潘多拉的美景,不自觉向前走了几步,直到站在那片温柔倾斜的光幕下。


    她抬起手,小心抚摸着垂下来的枝条。


    正当她沉浸在这份无言的美丽中时,一点点微凉的感觉轻落在她的左臂上。


    是一颗灵魂树的种子。


    它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浮起,向着母树的方向飘游而去。


    Eywa注意到了她?


    是因为今天的仪式吗?


    埃洛温垂下视线,这才发觉不知何时——幽蓝色的发光菌丝已漫过她的鞋面,正沿着脚踝露出的肌肤缠绕而上。


    她没有退却,反而极轻地笑了一下。


    “你要做什么,Eywa?”


    她蹲下身,指尖小心地碰了碰那些菌丝。它们的触感轻软如絮,带着土壤里微凉的温度。


    下一秒,更多的灵魂树种子缓缓落下,像是一场无声的光雨。菌丝也随之蔓延而上,漫过她的双腿、腰际、手臂,直到呼吸面罩边缘——最后温柔地覆上她的脸颊,将她包裹进一片光茧之中。


    埃洛温没有拒绝。


    她感到了一阵细微的痒意,像是被最柔软的绒毛轻拂过肌肤,随后…是被整片森林轻轻环抱住的错觉。


    片刻后,光芒暗淡。


    菌丝如同退潮般无声褪去,灵魂树的种子也四散飘远,隐入夜色,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