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作品:《新婚室友ABO

    令安纯失望的是,他并没有在那些影视资料和文献资料中找到什么切实有用的信息。


    作为一个还不知道“黑市”在哪里的普通人,安纯没办法买到任何毒药、迷药,或致幻剂,而影片中那些合成毒品的方法无一不需要长久的准备和精心的研制,安纯没有这个时间,也没有这个自由。


    但安纯并没有因此沮丧,他打开论坛、网页、搜索引擎,分别输入关键词“药毒意外死亡”,并一目十行地浏览起近年来所有因药物而意外致人死亡的案例。


    他很快就找到了他想要的。


    《信息素增强剂竟成夺命毒?沸点医药公司卷入致死风波!》


    信息素增强剂是一种能短效增强alpha或omega信息素的药物,它可以帮助那些信息素契合度不高的AO伴侣完成终身标记。


    沸点医药公司前两年新研制出一款号称更高效,更有用的信息素增强剂,这款药剂曾在市场上风头无量,但很快却因为出了事故而销声匿迹,这件事就连安纯都略有耳闻,但他也是在今日才知道这款信息素增强剂出事的原因。


    原来,沸点公司的信息素增强剂本身是没有问题的,但坏就坏在——不止一名alpha顾客将沸点公司的信息素增强剂与费司酮配合使用,结果两者会在人体内合成毒素,使用者轻则昏迷,重则死亡。


    费司酮是一种alpha壮阳药。


    但由于出事的顾客没有一个人主动披露这件事,因此大批alpha用过信息素增强剂后“无故出事”这件事直接把沸点公司推上风口浪尖,即便后来沸点公司找出药品出事的原因,却已经错过了最佳解释时机,沸点公司也元气大伤,不再如以往辉煌。


    值得一提的是,沸点公司的信息素增强剂并没有从市场上彻底下架,而费司酮哪里都有卖。


    安纯心脏怦怦直跳起来。


    十分钟后,安纯在一家不起眼的小药店下单了一支沸点公司出品的信息素增强剂,又在另一家大药店买了一粒费司酮,他点的是即刻送达,送货地址是旁边的公共卫生间。


    但这还远远不够,作为一个傻子,他必须要有一个合适的遮掩物,否则他根本没法把药带回去——项知擎会随时翻他口袋。


    三分钟后,安纯在地图上找到一个离这里最近的糖果飞车流动摊,并给摊主发送一封私信:


    “您好,售卖甜蜜的使者!请问您愿意帮我一个特别的小忙吗?我愿支付一千元作为酬金。


    “我的女儿今天过生日,她刚刚许了一个很可爱的愿望,希望能有糖果飞车从天而降,并有糖果天使亲手送她一颗糖果,我很想实现她的愿望,也很想看到她的笑脸,请问您愿意扮演糖果天使的角色吗?我们的位置就在X7125矿区附近的充气城堡,如果您愿意抽空前来,我将不胜感激,祝您今日顺遂愉快!”


    摊主很快就发来了热情满满的回信:“当然可以!我们离你发的位置很近且非常乐意做这件事!不需要你给钱!你的女儿长什么样子?喜欢哪种糖果,我们还可以给她与众不同的惊喜!”


    安纯回复:“非常感谢您的善心!但我的女儿非常害羞,能收到糖果就已经很开心,再多的话,她会不好意思,对糖果的口味她没有什么偏好,但她尤其喜爱收集漂亮糖纸。”


    安纯刚发完消息便听到了身旁孩童的欢呼声,他抬起头,在热烈的夕阳里看到一辆色彩纷呈的糖果飞车横冲直撞地朝他们飞来,并稳稳落在充气城堡的不远处。


    居然这么快就到了。


    安纯失笑,有些感动又有些心虚,低头打开终端向甜果店铺转账一千元。


    糖果飞车的摊主是一对BO情侣,此时已经非常利落地支起摊子,并吆喝着要给孩子免费发糖果,充气城堡上面的孩子们瞬间像小鸟一样欢快地朝她们飞去。


    安纯也戴上耳机,低着头,厚颜无耻地站在了领取糖果的队伍尾端。


    十分钟后,安纯领到了一颗非常漂亮的玻璃糖,与此同时,两架送药无人机先后出现在头顶,正朝着旁边的公共卫生间飞去。


    安纯捏着糖果走向卫生间,他摘下无人机上面的两种药物,并反锁了单间的门,将沸点公司的信息素增强剂滴在费司酮的白色药片上。


    滴到一半时,他动作顿住。


    一片费司酮加一管信息素增强剂会致人死亡,一片费司酮加半管信息素增强剂却只会使人立刻昏迷。


    安纯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剩下的那半管信息素增强剂扔到垃圾桶。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omega,非必要情况下,他并不愿意杀人。


    从卫生间走出来后,漂亮的玻璃糖纸里所包裹的东西已经变成了毒.药。


    安纯心脏跳得很快,脊背也发了汗,以至于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时,他竟然没反应过来,“砰”地一声撞了过去。


    ……脑袋好疼。


    安纯捂着额头从地上爬起来,这才看见来人,是项知擎。


    项知擎逆着光站在他面前,身后是如血的残阳,他个子很高,脸上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手却朝他伸着。


    安纯低着头,像往常一样牵上去,但心脏其实已经因为口袋中那颗“糖”的存在而紧张到有些痉挛。


    .


    项知擎:“……”


    项知擎朝室友伸出手的那一刻,是想狠狠揪着室友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齿地揭露他的真面目,再一拳揍上去的!


    结果室友竟然无视了他眼里的凶光和狠戾的表情,若无其事地牵上了他的手……?


    喂?!


    项知擎原本就高涨的怒火此刻更是熊熊燃烧了起来,他用冰冷残忍的目光盯着身旁的室友,想着待会儿是一拳砸扁室友的脸,还是一拳砸断室友的肋骨。


    他曾经站在擂台上也是用这样的目光打量对手的,每到这时,对手即便刻意低着头,侧着身,也会害怕到浑身颤抖……


    但室友竟然——毫、无、反、应!


    竟然还跟着降噪耳机里的音乐——轻、轻、摇、摆!


    哈!


    是他的错!他买的耳机质量太好了!


    项知擎伸出手把室友的降噪耳机一把拽下,动作之粗暴,将室友白净的耳廓立刻刮出一道红痕!


    室友果然不再摇摆,佯作茫然地抬起头。


    项知擎捏住室友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声音冰冷彻骨:“安纯。”


    .


    项知擎突然扯掉了自己头上的降噪耳机,安纯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可一抬头,他才发现项知擎脸色有点不对劲。


    项知擎沉着一张脸,目光阴鸷寒冷——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


    安纯下意识感到恐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他自己也没想到的松快。


    不装了吗?


    终于回归到本性了吗?


    养傻子养累了吧?


    要开始折磨傻子,凌虐傻子,享受着对他全然信任的人的崩塌了?


    安纯在脑海中清晰勾勒出口袋里那颗“糖”的模样,继续如项知擎所愿地装着傻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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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仰起头,呆呆重复:“安纯……”


    .


    项知擎要被气疯了。


    都这个时候了,都这个时候了,室友竟然还在装傻子!!!


    怎么?!


    没看到他眼里的愤怒吗?没感受到他动作里的粗暴吗?室友到底是太自信了,觉得自己不会暴露,还是真把他项知擎当个傻子啊?!


    项知擎捏着室友下巴的手用了力,另一只拳头也跟着捏得嘎嘣作响。


    他要怎么做?


    要狠狠一拳砸上去,把室友像死狗一样拎起来,然后凑到耳边咬牙说别他妈再装傻子了吗?


    ……不行,狠狠一拳室友估计当场没命,他总不能对着室友的尸体咬牙切齿并揭发他的罪行吧?!


    那平平无奇的一拳砸上去?


    ……也不行,室友身体弱得一批,随便一拳砸上去也得当场昏迷,他总不能站在医院的床前对室友放狠话。


    那轻轻一拳砸上去?


    项知擎:“……”


    项知擎快怄死了,甚至在内心生起气:都这么多天了,明明他每天都会给室友吃那么贵的营养餐,明明他每天都会监督室友早起锻炼,为什么室友还没长胖,还是一拳都经不起打?!


    不对不对……想这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他明明可以像最开始预想的那样,先在室友耳边冷冷揭开他的真面目,再一拳砸碎他的鼻梁骨!


    项知擎低头凑近室友。


    室友澄澈如水般的黑瞳里有茫然,也有一丝疼痛,但唯独没有畏惧和心虚,而就在项知擎嘴唇动了动,准备在室友耳边吐露出冰冷残忍的恶语时,室友却突然闭上眼,颤着睫毛,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项知擎:“!!!”


    项知擎呆了。


    项知擎被气笑了。


    好啊,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把他项知擎当傻子耍!


    冲天怒火转换成无尽郁气,它们在项知擎的胸腔里横冲直撞,带给项知擎许多除愤怒之外,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好似是愤懑,又好似是苦涩,像吞下去了一整根酸黄瓜,尾调却是腥苦的,项知擎从未体验过这种情感,他气得连指尖都在颤。


    突然,项知擎觉得把室友打一顿是远远不够的。


    他项知擎打过的人成百上千,打死的也有好多个,但没有一个带给过他类似的情绪,这让项知擎觉得即便打死室友也不能够解气。


    那他到底该怎么报复室友呢?


    项知擎想起他幼年的武术老师。


    在项家小少爷指使保镖掰碎他的小木偶后,他曾把小少爷套上麻袋打了一顿,小少爷被他打得嗷嗷直叫,他也得到了一些小惩罚。


    “少爷也有玩偶,那是他的阿贝贝,他从小就将其视若珍宝,你为什么不以牙还牙,把他的阿贝贝撕毁,却要去打他呢?”武术老师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问他说。


    项知擎想了想,说:“我感觉他被我打得嗷嗷直叫就已经挺爽的,我已经解气了。”


    武术老师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只温柔地将指尖的药膏涂向他脊背的鞭痕。


    直到现在,项知擎重新回想这一刻,才忽然发觉,他的武术老师是一个有大智慧的人。


    ——因为少爷的阿贝贝在几天后就莫名其妙消失了,而少爷也确实哭得比被他打时还要惨。


    从回忆里抽出神。


    项知擎盯着面前依旧佯作呆傻的室友,危险地眯起眼,并阴冷地笑了起来。


    他已经想到以牙还牙,并让室友自食其果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