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作品:《新婚室友ABO》 报纸是项知擎特地去霍家老宅要的。
那天他避开星野玫瑰花丛,再次出现在霍老太爷的卧房,他站在阴影里,问,为什么他买不到印有霍渊入狱消息的报纸?
于是第二天,无数复古报亭拔地而起,登有霍渊入狱新闻的报纸出现在大街小巷。
项知擎买了一份报纸,然后将它和三万块钱的现金一同藏在巨石茶几的暗格里。
他原本想,如果奇迹能够降临,如果小傻子安纯能够恢复健康,那么他会第一时间把这两样东西拿到室友面前,当作庆祝室友康复的微不足道的礼物。
然而今日,这两样东西却被项知擎像扔垃圾一样扔给室友,不再具备任何庆祝的含义。
项知擎转身就走了。
在他身后,是被五花大绑却又深陷毒发的室友,项知擎没给他半个眼神。
这世上绝没有杀人未遂就不用付出代价的道理。
所谓“两清”,自然也包括让室友今夜就待在这里自食恶果。
项知擎冷漠而决绝地想着。
夜里雪很大。
项知擎赤着上半身在雪夜里飞驰,很快就来到了远离居民区的乱石滩上,他赤手空拳地修习起古武,功法练了一部又一部。
直到身体里残留的毒素被消耗得一干二净,身体上毒素带来的怪异反应也彻底平息,项知擎低头看了看恢复正常的身体,面无表情地朝合租屋的方向走去。
是的,那地方已经不再是他的家了,只是他临时居住的合租屋。
而他的心,也再不会为合租屋的另一位租户牵动分毫。
.
项知擎刚走出门,安纯手腕上的终端就响起警报。
“滴——”
“儿童安全模式正在生效中!察觉到主人心率异常!已为您自动呼叫紧急联系人和医院紧急电话!滴——”
项知擎放在浴室置物架上的不防水的廉价终端狂响起来,安纯充耳不闻,因为他所有的心神都被面前的报纸给攫取了。
他睁大眼,屏住呼吸,几乎是如饥似渴地读着报纸上的每一个字眼。
霍渊入室行凶,罪证确凿,刑期十年,即刻下狱。
报纸上除了玛瑙星首都法院的裁决文书外,还附带了霍渊躺在医疗舱里被送进监狱的照片。
安纯神情恍惚,直到医护人员紧急到达,他的终端联动屋内的紧急安保系统主动为医护人员打开了门,他还呆呆地仰头问道:“……我这是在做梦吗?”
如果不是做梦,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霍渊被捕入狱,项知擎不知所踪,而他的发情期刚刚爆发,便有医护人员拿着抑制剂破门而入。
护士一进门就见到一名被发情期折磨得奄奄一息的omega正衣着单薄地蜷在沙发上,他身形消瘦,皮肤苍白,脚踝和手腕上的勒痕清晰可见,就连下巴上都印有alpha粗暴的指印,而直到走近,她才发现omega正被一件明显不属于他的宽大睡衣牢牢捆绑着双臂,而他的alpha不见踪影。
“……我这是在做梦吗?”
omega迷离而痛苦地仰起头,眼里全是破碎的水光,分明已经被来势汹汹的发情期折磨得神志不清。
护士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和同事一起为omega解开绑住他双臂的睡衣,用仪器处理他手腕上和脚踝上的勒痕,她一边温柔安抚着omega,一边在他手臂上注入抑制剂。
“没事的,”她轻声说,“噩梦已经结束了。”
.
“什么垃圾啊?用睡衣把omega绑起来,自己跑得没影……”
项知擎刚走到合租屋前准备推开门,就听到门内传来这样一句话。
项知擎:“……”
项知擎面无表情地把门推开,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是几个医护人员,穿着上次那个医院的同款制服,但或许是因为不同科室,没一个脸熟。
项知擎进去的时候,这些人正一边骂他,一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而室友脸颊红扑扑地裹着毯子,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名护士略有些尴尬地看着他,开口道:“……安先生情况危急,触发了终端特别设置的安全急救系统,他的终端主动向我们报警,并发送定位,打开房门,因此我们才会出现在这里,请问您是他的——”
“合租室友,”项知擎冷漠地打断她,“除此之外,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他的情况也不需要向我说明。”
说完,他又走进卧室,关紧房门,并“啪嗒”一声把门给反锁了。
屋外的医护人员:“……”
“真是个烂人啊。”
有人小声说。
“禽兽。”
“禽兽不如……”
“……”
耳力很好的项知擎:“……”
项知擎想要去投诉这家他原本觉得还不错的医院了。
.
安纯在第二天清晨醒来。
他睁开眼,看见屋外的雪难得停了,天空蓝悠悠的,零星几只麻雀飞到窗边干枯的雪树上,欢天喜地地啄食上面仅剩的几颗红果。
安纯眨了眨眼,突然,他像是被什么惊醒了一样猛地坐起身子,四下打量起来,很快,他就在枕边找到了那份报纸。
……不是梦。
安纯用手指紧紧攥着报纸,轻轻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又略有些紧张地拿起终端,在上面搜索起霍渊入狱的消息。
霍渊入狱的新闻并没有在各大社交平台广泛传播,有很明显的人为压制痕迹,但越是这样,越显得真实,而直到安纯在玛瑙星裁决文书网和联邦法案电子档案系统找到霍渊的判决文书,他才彻底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是真的。
不是有人恶作剧。
“呲啦——”
尖锐的叉子划过餐盘的声音骤然响起,安纯猛地打了个激灵,像受惊的麻雀般向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是项知擎。
项知擎衣着整齐地坐在餐桌旁,正在享用他昂贵而丰盛的早餐,此时,项知擎正故意把餐盘弄出声音,撩起眼皮看向他。
安纯心脏骤然紧绷。
他想起来了……昨天,昨天除了得知霍渊入狱的消息外,他还试图对项知擎下毒,结果下毒失败,他自己反被引出发情期,项知擎在暴怒之下把他扔到沙发上绑起来,然后……
接下来的事情不是想不起来了,是太诡异了,诡异得像是假的。
因为在记忆里,项知擎并没有对他做什么,而是把霍渊入狱的报纸和三万块钱扔给他,就那么光着上半身且硬着下半身走了。
安纯:“……”
好怪啊。
如果不是因为项知擎已经被逐出家门,且如今只是个靠挖矿来维系生活的普通人,他简直以为项二少是看不上他这个清粥小菜,要趁着自己雄威大振赶去睡绝色大美人了。
而他之所以光着上半身就出门,完全不害怕自己冻死在雪夜里,则是因为门口就停着精致且暖和的豪华飞车……
安纯:“……”
安纯:“……………”
安纯脸色突然变得古怪。
因为他突然发觉他离谱的揣测竟然该死地合理。
除此之外,安纯骤然发现,有关项知擎的一切都像是被裹上了一层迷雾,处处透露着离奇和古怪。
首先,霍渊入狱了,这说明项知擎绝对没和霍渊做什么有关于他的交易,他之前的揣测是错误的,那项知擎那天晚上为什么会去霍家庄园,并带回来了一身的星野玫瑰花粉?
其次,既然项知擎没有与霍渊做交易,那他一个挖矿工人,怎么可能吃得起每天上千块的高端外卖?
最后,项知擎作为一个被逐出豪门的纨绔,真的会那么天真,丝毫不懂上流社会的规矩,毫无顾忌地打了霍家的继承人,且从不担心自己会受到任何打击报复吗?
是的,他的确没有受到报复,垮了的人是霍渊。
霍渊,霍氏的继承人,十五号入室行凶,十六号判决,十七号下狱,十八号有关他犯罪事实的报纸就被印刷出来,那份报纸上除了霍渊就再没有其他内容,简直是一份专门为霍渊打造的罪书。
整件事堪称魔幻。
霍渊到底是得罪了哪尊大佛才落得如此地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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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纯脸色忽青忽白。
突然,他攥紧拳头,抬起头,拼尽所有勇气问道:“霍渊……?”
他并没有把想问的问题问出来。
但项知擎却轻蔑地笑了起来,他“啪嗒”一声扔掉了手中的叉子,施施然站起身,整个人贵气天成,仿佛从没有落魄过,仿佛天生就具备凌驾于万人之上的气魄。
“没错,是我做的。”
安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最不可能的揣测变成事实,安纯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怪不得……
怪不得项知擎吃得起上千元的高端餐食。
怪不得霍渊前脚还准备打断他的腿,后脚就被整个家族放弃,急速入狱。
怪不得网上爆料的项知擎的照片明明瘦骨嶙峋,憔悴不堪,可他实际上却体格强健,精壮有力,一身漂亮的肌肉线条像是有十七八个营养师和健身团队精心维护。
怪不得项知擎说霍渊入狱是他做的,霍渊的确是他弄进牢里的,只不过动手的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他身后的整个家族!
因为项知擎根本就没有被项家放弃!因为所谓的“断绝关系,逐出家门”,只是为了挽回丑事败露时项家暴跌的股份,为了愚弄大众,为了平息民愤!
而项知擎之所以多次忍着暴怒不打死自己,则是因为他现在需要“低调行事”,更需要这样一个二类婚姻的伴侣来体现他的落魄。
否则呢,除了这个解释还会有什么?难道霍渊是项知擎一个人弄进监狱的不成?难道项知擎是超人吗?!
项知擎是一个比霍渊更可怕的人。
.
高端的牛排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沙发上的室友终于醒来。
项知擎没给他半个眼神,兀自吃着自己昂贵而美味的早餐。
“呲啦——”
叉子被不小心捏弯,突兀在餐盘上发出一道难听的声音,打破了高雅的用餐氛围,项知擎下意识看向室友。
室友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并蹙眉问道:“霍渊……?”
项知擎:“……”
问出来啊?为什么只问这两个字?
但项知擎并不是一个会轻而易举错失机会的人,他轻咳了一声,站起来,淡然而不显志得意满地开口:“没错,是我做的。”
室友果然惊得说不出话。
项知擎心中冷嗤一声。
呵!高兴吗?震惊吗?懊悔吗?在心中感恩我吗?对我愧疚了吗?想跟我重归于好,想与我交朋友吗?晚了!
项知擎目不斜视地去厨房拿了一把新叉子,坐回餐桌上时,不经意地往旁边一瞥,室友正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低头查看昨晚医生留下来的出诊说明。
项知擎:“……”
项知擎面无表情地放下刀叉,用筷子三两口把牛排解决了。
.
在接下来的很多天里,室友都没主动开口和项知擎说过一句话。他们每天早上从不同的房间醒来,一个坐在餐桌上吃从不重样的丰盛餐食,一个站在冰箱前三两口喝完营养剂,紧接着,项知擎会去上班,安纯会进卧室,他们每天晚上在不同的房间睡觉,就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像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直到有一天,项知擎发现他已经很久没再见到室友了,而每次卫生间出现淋浴的动静,都是在他洗漱结束的半个小时之后——哪怕他每天洗漱的时间并不固定。
项知擎突然意识到。
原来这就是冷战。
哈!冷战?室友竟在跟他冷战?!
到底是谁对不起谁呀?到底是谁想毒杀谁呀?怎么?室友没能杀掉他,所以还生起气来了是吗?!
于是项知擎也开始变得冷漠。
虽然每天晚上都气得睡不着觉,但即便在梦里,也是室友跪在地上求着跟他和好,而他则一次接着一次地冷酷拒绝了。
但项知擎很快就不再因为与室友冷战而费心费力了。
因为就在与室友冷战的第七天四小时二十三分,项知擎毫无征兆,猝不及防,且没有任何抵抗之力地,陷入了一场如火山爆发般势不可挡的……初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