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哥谭的深夜，小雨有雾。


    不过算了，哥谭这破地方（重声）天气很难好起来。


    到访哥谭的这几天埃利亚斯就没碰上美丽的艳阳天。


    埃利亚斯拍拍地上的土顺势安详的坐下，又不止他一个人，便利店里所有人都在猥猥琐琐的蹲下cos土豆。


    埃利亚斯有注意到旁边的售货员正在狡诈的借着柜台的遮挡给自己拌面。


    挺好，这心态只能说，bro非常健康。


    “别害怕老兄，一看你就是外地来的。”售货员捧着面碗把头伸了过来：“他们就想要钱，肯定不伤人，要不要吃口？”


    “不必。”埃利亚斯淡淡的拒绝了，长时间的饥饿让其已是他如影随形的伴侣，他盘腿坐在地上转头问去：“你们不反抗？”


    售货员美美吃了一大口面：“反抗什么？这几个小蟊贼再不快点，他就要来了。”


    “谁？”


    售货员嘴里鼓鼓的瞪了回去，他茫然困惑的嚼嚼，“吨”一声咽下去：“你啥都不知道就来哥谭了？你就这样来哥谭了？？？”


    埃利亚斯没理他，他在看被强盗用枪指着的“可怜老人”，估计是便利店老板，机器使得相当不熟练，哆哆嗦嗦半天没捅开收银机。


    与之相对应的，强盗也哆哆嗦嗦的：“你快一点！他就要来了！！你快一点啊！！！！”


    “我在努力了啊！！你不要催我啊@A@！！”


    “说真的老兄，你之前在哪讨生活？”售货员用叉子的把手戳了戳深沉的埃利亚斯。


    埃利亚斯瞥了一眼他油腻腻的叉子，不动声色的挪开了一点：“...欧洲...吧。”


    “欧洲？白领啊？蓝领啊？”


    “...黑手党。”


    “哦，那你学历怎么样？”售货员平静的又喂了自己一口：“主攻什么方面，生化还是纯物，研不研究机械？”


    埃利亚斯：“这和学历有什么关系？”


    “要是还没读到博士建议你先深耕几年再来哥谭，就你这样的在哥谭出道都占不了一页。”


    “这可是哥谭，外地人。”


    ？


    我怀疑你们这地方有点邪门。


    埃利亚斯皱起眉头反驳道：“哥谭近几年一直相当稳定，突发死亡率和失踪人口数波动向下，新生儿出生率波动上升，流浪汉的比例也在降低......”


    “什么？！”售货员把面碗一扔：“有地方比哥谭还乱？？我们掉价了？？？”


    ？


    售货员持续破防：“哦！我们有韦恩！我们掉价了！！！F■CK B■TM■N！！”


    “什么？谁？”


    话音刚落，一股莫名的气氛陡然散播开来，就像是轻柔的雾气突然乍开一道口子，冷锐的刀锋有着金属的冷光，薄纱后面是那轮永悬高空的皎白月亮。


    当然这里没有刀锋，今夜也没有月亮。


    “蝙蝠侠（BatMan）！”


    便利店里的人传出大大小小的或是开心的或是埋怨的或是平静的呼唤。


    那个黑漆漆的人像狂风一般将强盗抱摔在地上，然后三下五除二的将人拷起来。


    强盗甚至都没有挣扎：“我还没来得及！我什么都没拿！这老头不会使收银机我■了！”


    可怜的老人只是哆哆嗦嗦的摸了摸自己的收银机：“哦，蝙蝠侠，哦，蝙蝠侠。我的灯被他打烂了，蝙蝠侠。”


    “去找韦恩。”低哑阴沉的怒吼从那人嘴里吐出，他拖着强盗离开了，行动迅捷，就像是一只灵巧的猫。


    黑夜疼爱的孩子轻易的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便利店里其乐融融。


    “天啊，他今天真的好辣。”


    “而且看起来状态很好，他摔人的时候特别有力。”


    “蝙蝠侠就不能早点来吗。”


    “行了老兄，今天小玫瑰刚被绑架，你得让人家谈会儿恋爱。”


    “你磕这个风味的？”


    “你不磕？你是不是哥谭人！！！”


    “闭嘴吧傻■，他是哥谭的又不是韦恩的。”


    “正主喂糖还能一口不吃，你们这些拆家是迟早得饿死。”


    售货员颠颠的扔了自己吃剩的垃圾，转头看见那个真（臭）外地的一脸呆滞的坐在地上。


    “恶！你这是在留口水吗？？”


    还对着蝙蝠侠离去的背影流口水。


    埃利亚斯迷醉的擦了擦嘴角：“那是谁？”


    “蝙蝠侠。你真得补补课外地人，你连蝙蝠侠都不知道就来哥谭混了。”


    埃利亚斯“噔”的一声站了起来，他理了理自己的领子从从容容的说：“怎么才能睡到蝙蝠侠？”


    售货员：“话说回最开始，你得先至少有一个博士学位。”


    “色欲”熏心的埃利亚斯突然清醒了。


    怎么？蝙蝠侠是什么传奇钕铜吗，这还要卡学历的？？


    “你要是单纯馋蝙蝠侠的话，你就可以后面排队了。”售货员把货架整了整贤者状态的说：“想和蝙蝠侠春风一度的人可绕哥谭三圈半。”


    半晌，埃利亚斯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八颗牙齿鲨鱼笑：“那我会想办法排最前面的。”


    售货员看他一眼：“记得学历。”


    不允许博士以下的东西啵蝙蝠侠的嘴，谢谢。


    埃利亚斯将黑西服外套扒下来搭在自己的臂弯上。


    今夜哥谭有着零星的小雨。


    他在哥谭的黑夜里安静的步行，大摇大摆。


    如果能钓来他想钓的就最好了，埃利亚斯幸福的想。


    钓不来他就打算在大街上一直溜达，问就是纯爱走。


    因为真的很馋很馋啊，埃利亚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已经好久没吃饭了。


    就是因为上个老东家一口不给吃，饿的他两眼发昏他才决定叛逃（划掉）辞职的。


    结果峰回路转遇见仙品了。


    阿基维利在上，棒球棍之神保佑。我埃利亚斯·波纳佩终于时来运转了！！！


    保佑我得吃美味蝙蝠侠！！！！


    ■门！！！


    是的，埃利亚斯不算人类，对这个外星人都层出不穷的地球来说，这好像并不稀奇。


    但是他也不是外星人，硬要套概念他是外星猪。


    不是骂人，埃利亚斯是一只梦魔，一只粉红色的梦魔。作为外来物种，埃利亚斯有相较于本土生物的最大弱点。


    埃利亚斯不可以撒谎。


    埃利亚斯停住脚步，他将自己红色的卷毛推了上去，抬头仰望那高楼上的黑色影子，眼睛亮的出奇。


    “你是谁？”一个红黑色的小矮子率先跳下来发问。


    埃利亚斯艰难把头从蝙蝠侠身上转了过来，他打量了一下来人，感慨此地人杰地灵。


    你也有点美味啊，小矮子。


    但还是蝙蝠侠美味Plus！！！


    埃利亚斯又把头扭过去深情注视蝙蝠侠。


    “恶魔崽子被无视了哈哈哈。”通讯器里有人哈哈大笑着。


    “你完了杰森·陶德。”达米安阴阴的开口道。


    “这么迷恋蝙蝠侠，哥谭这是要有新的反派登场了吗？”


    “德雷克！你描述的仿佛是什么魅魔！”


    红头罩在黑暗中安静的压在自己的摩托车上，他冷静的注视着不远处的红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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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若一只凶狠的狼，随时做好先给人来一梭子的准备，但这不妨碍他在蝙蝠频道里戳人：“老蝙蝠说话！人家冲着你来的！”


    蝙蝠侠凝滞一瞬，那水波般的披风颤动几下，就像一只真正的蝙蝠那样向着这个陌生的来客扑袭而来。


    埃利亚斯看人（蝙蝠）的眼神愈发热烈，蝙蝠侠在其中感觉到了一股，热烈的，食欲？


    “你是谁？”蝙蝠侠在埃利亚斯面前站定低沉的嘶吼开口：“你来哥谭什么目的？”


    埃利亚斯兴奋的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他脸上甚至涌出一点兴奋的红：“我叫埃利亚斯，你好蝙蝠侠！”


    “我来分享知识，我来预兆噩耗，我知道许多许多，你可以从我这里挖出很多东西，手段激烈一点也没事。”


    “只要和我睡一觉，蝙蝠侠。”


    让我吃一口命都给你！


    蝙蝠频道只安静了一瞬就恢复了叽叽喳喳。


    “我觉得这个人可能没什么有用的消息，真的。”远在布鲁德海文的迪克蹲在屋顶上插嘴进来。


    “天啊！在黑夜的哥谭马路上怒走5公里就为了和蝙蝠侠约■？！”斯蒂芬妮兴奋的八卦道：“论坛是不是风向变了我不知道啊！我也没落下冲浪啊！！！”


    “没有。”神谕芭芭拉同时监控着许多屏幕，她抽空翻了翻论坛：“现在高赞帖还是清晰的蝙蝠侠抱猫图，哦，提姆你不能这么快就黑掉帖子，我甚至没保存，记得把图片传群里。”


    “TT。”达米安简短评价道：“阴险的德雷克。”


    “我扫描了他的面容，检索失败...他之前活动轨迹应该不在美国，我稍后扩大检索范围。”提姆没理自己兄弟姐妹的戳戳，只是平淡的汇报工作。


    蝙蝠侠回应：“试试欧洲提姆，他在便利店和人提到过欧洲、黑手党的字眼。”


    “没问题，Boss。”


    提姆，赢。


    罗宾甩甩手向前一步问蝙蝠侠：“送哪去？”


    蝙蝠侠只是一甩披风淡淡说道：“走了，罗宾。”


    “TT。”


    月亮飞走了。


    “猥亵罪不应该进GCPD吗？”


    “杰鸟，布鲁斯是个男人。”


    “猥亵不分男女！”


    “别这么说杰鸟...我的苍天你没出事吧！我之前听阿福说你还坐男人腿上问话！！这叫打击犯罪吗？！！”


    “闭嘴吧迪克头！！”红头罩带着自己的摩托向着蝙蝠侠相反方向扬长而去：“什么打击犯罪！我又不是老蝙蝠那玩意！”


    “Language，杰森少爷。”便士一顺滑的加入对话。


    杰森的反应是啪的一下关了自己的蝙蝠频道。


    埃利亚斯目送那黑色的影子离去，他疑惑的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的倒影。


    还是长得不够好看。


    埃利亚斯恨恨的想，我要是能帅到手指一勾蝙蝠侠同意和我上床该多好。


    黑夜在哥谭无限的延长出去，埃利亚斯已经湿透了，他又捋了捋自己的头毛。


    天空上没有月亮，薄雾歪歪的跳舞。


    埃利亚斯向着自己的暂居地走去：“你会来找我的。”


    到那时候你必须得让我吃一口。


    饿死一只梦魔可没好处，他的尸体会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给一些不怀好意或者怀好意的■■带来一个路标。


    蝙蝠洞里，提姆看看照片里埃利亚斯那张臭的生人勿进的脸，又看看底下的备注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得听听这个，蝙蝠侠。”提姆打通了单向的通话渠道：“我找到这个人了，埃利亚斯·波纳佩。”


    “在彭格列的追杀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