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令使是什么？”蝙蝠侠虚心求教：“这是职位名称吗？”


    『你可以这样认为，我会给你我的力量，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命途上活着的代言人。』面具摇摇晃晃，盘发的公主拿着面具跳着独自的双人舞：『是不是超级帅气！』


    “这听起来似乎全是好事。”蝙蝠侠微笑：“但我听不出来这件事情和提高阈值有什么关系。”


    胡桃骑士和列队士兵把埃利亚斯从蝙蝠侠身边拖走，拉着他进入面具和公主的舞蹈，红色的梦魔张嘴却没有声音，他因为被迫陷入阿哈的戏弄显得有些疲惫无语。


    “您是在提醒我，这和埃利亚斯有关吗？”


    『有关吗？我只是想和小猪玩罢了哈哈哈！』面具的声音从公主身后发出：『小猪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埃利亚斯被松开禁锢，他顿了顿在阿哈的撺掇下还是开口：“成为令使就是认可星神的命途，一旦认可命途就相当于承认星神的存在，既然都有令使了，也就不会再产生污染了。”


    “承认星神的存在似乎又将事情陷入了死胡同。”蝙蝠侠忖度着说：“我的本意是寻求可以让普通人脱离星神的方法。”


    面具覆盖在了公主脸上溜达了过来：『所以才要一个安安静静的令使呀~』


    “强行擢升不是好事。”埃利亚斯估摸着星神的心情迟疑打断：“蝙蝠侠，我觉得你需要认真想想。”


    『哎呀小猪你真讨厌。』带着面具的公主做出捂住埃利亚斯嘴的动作，随着祂的动作梦境中的梦魔再次变成哑巴：『你让阿哈好没面子。』


    蝙蝠侠思考片刻后向着星神恳求道：“我可以和埃利亚斯问几件事吗，只需要几分钟就好。”


    面具爬到公主的头顶假装震惊：『你这是在赶我唉！阿哈真没面子阿哈真没面子！』


    『不过——』面具离开公主，周边属于阿哈的景象“忽”地一声就像泡沫般消逝：『好啊。』


    木质的面具摔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音，梦境恢复成他平平无奇的样子，埃利亚斯注视着面具没有开口，蝙蝠侠拍拍他的肩膀。


    “你想问什么？”埃利亚斯苦着脸看向他。


    “阿基维利也是星神的真名吗？”蝙蝠侠没好奇自己的问题，他抓住一个前期谈话的关键词：“祂是你信仰的神是吗？”


    埃利亚斯：“是的，祂也是一位星神。”


    “如果你是第一个到访我们宇宙的人，阿基维利好像没有带来什么坏影响。”蝙蝠侠试探道：“这是不是说明阿基维利脾气比阿哈更好。”


    “......”


    埃利亚斯陷入沉默，他努力张嘴半天却只能干枯的叙述：“祂已陨落。”


    “我曾行于祂的命途之上，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总之我来你们宇宙是偶然的，不过你们宇宙意识要求还挺低的。”


    “我保证，我只要存在在这个宇宙一天就永远不会撒谎，你们的宇宙意识认可我了，而后也是因为我的存在进而深度容纳了阿基维利的概念。”


    蝙蝠侠：“所以阿基维利没有带来污染，确实是因为有他的信徒被认可了是吗，也就是说阿哈提出的方案可行。”


    “你的重点在这里吗？”埃利亚斯扭头看向他，满脸疑惑不解：“我以为你得先质问我......”


    “质问你什么呢？”蝙蝠侠温和的回看他。


    埃利亚斯偏过头坦白：“毕竟我是外来的。”


    “那我早就知道。”蝙蝠侠耸肩：“我也有很多外星朋友，这是小问题。”


    “所以你的星神命途是什么？”


    埃利亚斯：“......我暂时不想说，反正祂都死绝了。”


    蝙蝠侠摩挲着眼眶：“我之前因为阿哈的污染，共感过很多对蝙蝠侠的...评价，我曾怀疑过世界的真实性。”


    “阿哈也怀疑。”埃利亚斯看着自己的脚尖：“或许我们都在一本小说里，又或者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拉莱耶的一场梦，所以这种污染算是表层污染。”


    “你们甚至没踏上命途，这都是小事。”


    “那看起来还是命途的概念比较重要。”蝙蝠侠做好总结分析。


    “唉，蝙蝠侠。”埃利亚斯再次和他并肩：“说真的，让污染强行融合进宇宙意识也是一种方法，而且你不适合成为阿哈的令使，你再考虑考虑，强行擢升......”


    “我知道的那个反正是有点疯。”


    蝙蝠侠摘下了自己的头套，露出面具之下微微干燥的脸庞：“埃利亚斯，我在之前就已经做好杀死我的所有方法和备案，更何况现在看来接受一份星神的馈赠这听起来算是好事呢。”


    “说不定反而是星神觉得我难搞呢。”布鲁斯深呼吸准备走出梦境：“曾有我的创作者为我下定义，我上不了天堂也下不了地狱，我永远都是蝙蝠侠。”


    “你刚才说出了很恐怖的话，布鲁斯先生。”埃利亚斯和蝙蝠侠一起走出梦的领域，他们再次站在星神的面前。


    星神会呼吸吗，祂在无垠之中深深浅浅，当你来看祂的时候祂微小如尘埃，当你不见祂的时候祂庞大如浩瀚，重重星芒围绕着祂。


    祂难得的饶有兴味的思索着，祂真的是一位凡性远大于神性的神祇，祂安静耐心的等待黑色小猫蝙蝠冲他张开双臂。


    “我愿意信仰您，阿哈。”他说。


    笑声在寰宇回荡着，祂说：『好啊。』


    『你唾弃短暂的欢愉，苦修砍跺自己的躯体，你披着怪物的衣裳游走于你的城市，日日的哀歌是黑色的注脚；但同时，你理念激进不甘平庸，你扯碎王侯、学者与恋人，搅乱静水带来疯狂的火焰。』


    『蝙蝠侠啊，你要去往何处呢。』


    星星的影子在布鲁斯面前聚集编织成一个面具的轮廓，那速度很慢很慢，就仿佛星星在思考和观察着人类。


    埃利亚斯闭上眼：“他卡在中间，他哪也去不了。”


    阿哈：『这可真有意思。』


    “额唔——”布鲁斯痛苦的蜷缩起来，他抱着头奋力的想要甩脱那星星的黏连，但那星星的芒锋死死扒住他，将他吸吮将他拆解。


    布鲁斯用力抓着自己的脸，下意识的求生举动让他想把那些星星撕去，可这一切都是徒劳。


    星星们甚至在笑，它们环绕成型，这个过程太过于漫长以至于其中的人觉得自己被悬吊在高空，几乎快死了又勉强还活着。


    埃利亚斯闭着眼摸索着抱住挣扎的布鲁斯，他找到布鲁斯紧咬的牙关，将自己的手掌塞进去，强撑着不让这男人将舌头咬断。


    手掌下的躯体因为疼痛在剧烈的震颤，那牙齿撕咬皮肉克制着呼救。


    “你擢升我吧阿哈。”埃利亚斯在无自觉的流下眼泪：“我比布鲁斯要适合，我甚至不是此界之人。”


    『原来你会好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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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哇！你还哭了！』星神捧腹大笑：『我也不是本土神啊小猪。』


    “我可以改信你，在我们的宇宙这又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埃利亚斯向星神推销着自己：“何况我的神明都已经陨落了。”


    『你勾起了我的伤心事，小猪。』阿哈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伤心起来：『阿基维利真的是超级超级的好人哦！』


    “布鲁斯也是很好很好的人，阿哈。”埃利亚斯说：“我也已经背弃开拓，早是无根的浮萍。”


    “我愿做您的马下卒兵。”


    沉默，在这沉默的宇宙之间，一只虚幻的手或者是星星为埃利亚斯拭去眼泪，星神的声音愉悦而温和：『你为何会对小猫蝙蝠产生怜惜呢，埃利亚斯。』


    『你仍行在开拓的命途上，重要的不是去哪。』熟悉的有些怀念的语气穿梭过浮黎的衣袍，带回过去的回想：『列车上永远有乘客下车，也永远都会有乘客上车。』


    “......”


    『更何况，还是布鲁斯猫猫比较有意思啦！你不好奇嘛！他会选择哪一边！』阿哈兴冲冲的围观布鲁斯面上的星星轮廓：『这看起来是...小猫吗？』


    星星在运转中变成有点拙劣的黑色面具，两只尖耳朵戳出来一只长一点、一只短一点，露出的应该是眼睛位置的两只窟窿旁边还有手工般的毛边。


    就像是孩童的手工作业，作业的题目估计是你心目中的英雄一类的，孩子精心挑选了卡纸剪裁、比较纸张大小、奋力的涂着颜色，成品高兴的拿给大人看。


    “这是什么啊？”老师看来看去挠头发问。


    “蝙蝠侠！”孩子兴奋的举高面具。


    “这看起来真不像...咳咳。”老师为了教资紧急刹住话头：“你得知道kid，蝙蝠侠只是个都市传说吧。”


    孩子撇嘴抱紧自制的面具：“算了，老师岁数大不知道也正常。”


    “蝙蝠侠可是大英雄哦！”


    那黑色的怪物爬出哥谭的阴影时挠着头，他自己可能都不太确定。


    但从一开始，他就是孩子们的英雄，愚者面具已成。


    『哇！蝙蝠侠！』阿哈拍手高兴：『丑了点不过还挺好看！我感觉这个得吃大保底才能抽到了。』


    埃利亚斯不敢睁开眼睛，他感觉到布鲁斯的牙关渐渐松开，另一只手赶忙试探的摸了摸那半张脸上的面具触感，冰凉的面具死死贴在脸上毫无缝隙。


    “结束了？”


    『嗯哼？』


    “唉，我来的时间刚好吗？”有点滑腻的女声插入埃利亚斯和星神的对话：“抱歉哦，我真的在这条路上走了好久好久。”


    哈莉·奎茵笑着先冲着那遥远的星神行礼：“贵安，阿哈先生，我是哈莉。”


    趁着行礼她蹲下身，将那张粗制滥造的面具从蝙蝠侠脸上干脆的撕了下来：“还有，晚上好蝙蝠先生，你的家人们还在外面等你。”


    埃利亚斯惊恐的睁开紧闭着的眼睛，这个不知名的金发女人浑身上下仿佛是刚滚过钉板的血葫芦样，她大笑着将手绘版本的蝙蝠面具放在自己脸边。


    “世界是个大笑话，阿哈也是个大笑话。”哈莉端正的替自己摆好面具：“算了，阿哈的脑子杏仁大，祂怎么赢得了蝙蝠侠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阿哈的笑声里，那双透撤的蓝眼睛睁开，清醒的骄傲的看了埃利亚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