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卦

作品:《在修仙文里算卦

    主峰的顶端,是一片巨大的圆形的黑石铺成的广场,广场正北有一块高起的小峰,在峰上依势而建了连片宫殿群。在小峰约莫山腰的位置,山体突兀被打穿一块,露出背后的天空。


    何洛书好奇这是什么,但是邢可可却给他卖了个关子,只让他专注点,快些吃完早餐,等一下就知道了。


    “可是师姐,”何洛书艰难咽下一大口,“你之前说要来早了抢位置,可是现在。”压根没有人啊……


    邢可可沉吟片刻,再开口却另起了一个话题:“对了,小师弟,听说你会算命?”


    “唔,差不多吧。师姐不要告诉别人哦。”


    “晚了,内门弟子已经全都知道了……我不是想说这个。”邢可可正色,“我想说的是,阿卦师弟——我可以这么叫吧?阿卦师弟,算命的要像你这么没眼力见,是会被揍的。”


    何洛书:“诶?!”


    邢可可压低嗓音:“好刻板的震惊。不对我在说什么……总之,你可不要学明师叔那种说话方式,我师父说了,每年来我们宗门骚扰的那些人里,一半是来找传说中的神算子何长老的,剩下一半全是来找明师叔寻仇的!”


    “哦?是吗?”一只骨节分明的苍白手掌搭上邢可可的肩膀,秦无天耷拉着眼皮,顶着头凌乱的卷发,突兀出现在她身后,“掌门又在乱编排了,那剩下一半里,最起码有三分之一是来找他的。”


    “找掌门做什么?”何洛书忍不住追问。


    “谁知道呢。”秦无天的语气轻飘飘的,神情里是显而易见的恶趣味。


    邢可可并不打算接招,她一把抓住打算飘走的秦无天:“秦师兄,这次不是轮到你带新弟子来广场,你怎么现在还在这里?”


    “让第一礼正去了,反正他乐意。”秦无天耸耸肩膀,“大概还有一刻钟,他就会把那些孩子带来了。”


    “又是礼正师兄,每次都是他在干,”邢可可叹气,“你和孔空师兄每次都把这件事推给他。”


    “他乐意啊,”秦无天语调依旧轻飘飘的,活像没睡醒,“再说了,浮一清不是也没有去吗?”


    “一清师姐那是要准备入学典礼,不能那么早露面,”邢可可看起来想跳起来锤秦无天脑袋,“你作为大师兄,应该做表率!”


    “也没人问过我想不想当这个大师兄啊,”秦无天竖瞳一转,落在何洛书身上,“啊,正好,现在有何洛书了,这孩子和那些孩子年纪相近,最亲切。”


    何洛书幽幽道:“秦师兄,你想偷懒不必把所有人拉下水。”


    秦无天哼笑一声,游蛇一般滑出束缚,径自往殿上的露台去了。


    邢可可叹口气,转向明月流:“秦师兄一直这样,他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哦,你是不是他和礼正师兄接引上山的?”


    何洛书委婉道:“秦师兄……人如其名。”无法无天,很有个性。


    说起这个,那双蛇似的金瞳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趁着当事人不在,何洛书试图满足好奇心。


    “对了,可可师姐,秦师兄的眼睛是天生的吗?”


    “嘘,慎言!”邢可可脸色一变,急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阿卦师弟,你是无心之言,我可以理解。但是你要记住,在整个寰垠界,所有可能涉及功法、道法和根骨的问题都是禁忌,除非你们关系很好,或者对方自己说出来,否则千万不能问!”


    何洛书赶紧捂住嘴巴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至于秦师兄的眼睛,”邢可可一顿,“似乎是与他的根骨或者血脉有关,我师父提过一嘴,但是没有细说。秦师兄在师父和明师叔建立我们衡一山院以前,就跟着他们两个了。”


    何洛书心说我懂,他是嫡弟子,可以发卖我们所有庶弟子……不对。


    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秦师兄的师父,是谁?”


    “秦师兄没有师父,”邢可可摇头,“我也问过和你一样的问题,师父说,他不需要人教。”


    懂了,这个设定加上这个特殊的瞳孔,血脉传承没跑了。所以秦师兄真的是蛇吗?可是他听养蛇的朋友说,蛇其实一点都不森冷邪恶,反而呆呆傻傻的。


    在何洛书彻底开始思维发散以前,邢可可在他头顶一拍:“走了,师弟,有人过来了。”


    确实如此,黑石广场边缘,陆续有一些穿黑衣的弟子到来,他们大多三五成群,表现得颇娴熟,不像是第一次来。


    “那些是来观礼的老弟子,走,”见何洛书还没回神,邢可可又在他头顶拍了一记,“我们上白玉台。”


    “师姐,不要拍我的头。”


    “抱歉抱歉,高度太顺手了。”


    “师姐!”


    ……


    两人就这么打打闹闹地上了白玉台,白玉台如字面意思一般,通体由白玉凿成,与下方的广场一黑一白,色彩冲击强烈,鲜明的对比让广场更为肃穆、白玉台更为仙意盎然。


    白玉台差不多是小峰宫殿群的最底端,台后正好是那个贯穿山体的洞。在这么近的距离观察,何洛书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玄妙的意味,只是觉得和现代所有南方自然景区都有的“一线天”有些相似,而且由于狭管效应,风也有点大。


    何洛书捂着头发,勉强让它们不要在自己脸上乱抽。


    邢可可头发将将及肩,又是束在身后,倒是颇为从容。她带着何洛书踏上白玉台,第一件事是很高兴地打招呼:“师父!一清师姐、秦师兄还有孔空师兄,你们都已经到了。”


    何洛书按住险些钻到嘴里的发丝,眼睛都快被吹得睁不开,干脆跟着一通问好:“掌门好。一清师姐好。秦师兄好。孔空师兄好。”


    孔空?这是谁来着?没听过啊。


    掌门邢常负手而立,听到他们的动静,转过来点头示意,神情一如既往的温和。他今天穿了件白底缀金、黑二色的窄袖,头发完整地束进冠内,在狂风中只有袍角纷飞,同样很从容。


    秦无天倒是很引人注目,他披散的及膝长卷发在风中狂舞,简直像面旗帜,把他背后的另一名年轻女修挡住大半。


    于是年轻女修三两步绕过他,走到何洛书面前,在他肩上轻轻一点,何洛书周围的狂风骤然减弱,变为宜人的清风。


    白发绿眸、神色寡淡如雕塑的女修冲着何洛书一点头:“浮一清,医修,有什么病痛来找我,我很欢迎。”


    这就是赠药给父亲的一清师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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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洛书深深一礼:“谢过一清师姐!”


    浮一清的脸上有不解一闪而过:“谢我什么?”


    “谢谢师姐给我父亲送的药,”何洛书抬起头,粲然一笑,“我父亲是洛层林,陪伴我母亲远离宗门有些时日了,还要多谢一清师姐的挂念。”


    “他?”浮一清稍一思索,便得出了答案,“罕见的病例,不用谢我。”


    似乎并不擅长面对被病患家属感谢的场面,这位白发的女修话音刚落,就一捧水似的流走了。


    何洛书一路顺着她流走的方向看去,意外发现在白玉台的角落,高大的兽形雕像底座旁,还蜷缩着一个人影。


    人影一头银发,白纱覆眼,腰上缀着一长串金银小鹤。光看外型颇像得道高人或者云外真仙,加上动作就变成流浪汉但修真界版。


    似乎感受到他的视线,人影一个激灵,又往雕像后缩了缩。


    “那是孔空师兄,”邢可可注意到何洛书的动向,为他解释,“孔空师兄是器修,炼器技术当世都是数一数二的,但是他有点怕和人接触。”


    社恐的炼器大师,好时髦的人设啊!


    何洛书在心里感叹。


    认识过一圈人,又闲谈了几句,一刻钟转瞬即逝。不远处传来大片脚步声和细碎的低语,一个高挑笔挺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第一礼正依旧一身文士打扮,规行矩步,文质彬彬,在他的背后是新入门的弟子们,队伍整齐,并且整齐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连每个人前后左右的间距都是一样的。


    何洛书语塞,他悄悄问邢可可:“可可师姐,礼正师兄是不是……特别喜欢把东西放得很整齐啊?”


    邢可可说对,你怎么知道?


    何洛书心想,不是强迫症,谁能会想到把队伍理成这个样子?


    “那礼正师兄是不是不大喜欢来师父这边啊?”


    “师父?没有……哦哦明师叔,”邢可可看向何洛书,睁大了眼睛,“确实诶,每次礼正师兄都想把东西理了,但是明师叔一直不让他碰,说位置变了就找不到了。这个都知道,阿卦,你不愧是何长老钦定的下一任神算子啊!”


    何洛书:“……这个不是算的啦。对了师姐,我不用下去吗?”


    回答他的是掌门:“你不用下去。”


    邢常冲他一笑,笑容中含着明显的宽慰意味:“虽说山院招收弟子不看根骨,只看心性,但难免会有不善的心念。如果一开始让你和他们站在一起,等典礼开始后再单独叫你上来,怕是会有孩子一时偏激,质疑你为什么地位特殊,事后恶意针对你。”


    “也许你能化敌为友,但是没必要的波折还是少生。一开始就让你待在白玉台,所有弟子便会默认你与他们不同,”邢常抬手,在何洛书头顶轻轻一按,意味深长,“你没有太多时间与他们纠缠。”


    语毕,掌门话音急转,他转向角落里的孔空:“怎么样,准备好了么?”


    那人影动也不动,竟是一旁巨大的兽型雕像一点头,代为回话:“准备好了。”


    下方的黑石广场上也传来第一礼正刻意提高的声音:“禀告掌门,衡一山院新入门弟子七十三人,已尽数到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