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5章 城隍大人
作品:《修仙少年之校园日常》 观主令上散发着柔和的白光,这光芒曾在他骑车摔倒的时候护过他周全,此刻熠熠生辉,竟让那两位阴差齐齐后退了一步。
“原来是位小仙师,”白脸阴差率先开口,语气虽依旧疏离,却比刚才缓和了不少,“不知拦住我兄弟二人有何指教?”
“神差大人息怒,”李九安抱拳道,“小道冒昧拦下,只想请教一事,这沂县城隍庙宇所在?辗转多时,始终未曾见过踪迹。”
话音刚落,那白脸阴差眼睛一瞪,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大声喝道:“你找城隍庙宇做什么?莫不是想心怀不轨?”
“大人明察!”李九安连忙解释,“家中长辈常言,城隍大人乃一地父母,执掌阴阳秩序,小道自幼敬仰,一直想登门拜会,却苦于没有门路,故而想请两位神差引荐。”
黑脸阴差冷笑一声:“你自称清虚观后人,家中长辈怎会不给你引荐文书?莫不是冒充道门弟子招摇撞骗?”
他的目光扫过李九安的身体,见有真气波动,便接着说道:“罢了,既有神力流转,倒也是货真价实的修道之人,可这文书之事,终究说不通。”
李九安暗自叫苦,其实关于引荐文书,他倒是知道,师父曾经说过,这个就是一份担保书,和古代科举时候的保书差不多。
需要担保之人以前去过阴间,如果师父还活着,写一个担保书,自然没有问题。
可是如今,师父早已死去,神魂在观主令中,写的东西根本带不到现实世界中来。
大师兄也去过阴间,按照道理也是可以为他写保书的,只是他如今丹田尽毁,身上没了真气,写出来的保书也没有任何作用。
想见城隍,其实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就是这个引荐文书,只要设堂做法,摆上贡品,烧掉文书,就可以直接被城隍用神力接引到城隍庙中。
第二种,就是自己写好阴状,烧于城隍庙里,城隍看到阴状,觉得有必要见你,自然会托梦显灵。
这两种方式目前都不适合李九安,虽然他知道沂县的城隍庙在城北,但是从根本没有庙宇,想去烧纸都找不到地方。
拦截阴差,是祖师出的馊主意。
他当时的原话是:“见个小小的县地城隍还搞那么多破事,直接找个阴差让他回去通报一声就行了,他要是想见你自然会现身,他要是不想见你,求了也没用。”
李九安其实很想跟他们说明自己的师父就在这令牌之中,只是他怕这些阴差会把师父和祖师给收走了,所以一直不敢开口。
他心念电转,半真半假地说道:“实不相瞒,这观主令是小道无意中所得,修炼法门也是从令牌附带的古籍中学来。”
“原本这令牌之中,还有上一任观主神魂残留,等我继承道统之后,师父便消散不见,我学的道门知识并不系统。”
“师父也没有留下什么引荐文书,万般无奈,小道才出此下策拦住二位神差。”
等他说完,两个阴差便齐刷刷地看向李九安的胸口,只是那观主令牌,散发着令他们恐怖的白光,里面什么都看不见。
虽然李九安的这番话漏洞百出,可是两位阴差对视一眼后,竟然没有再多问。
不是他们不想问,是不敢问,他们害怕把李九安给吓跑了。
如今阳间修道之人凤毛麟角,他们的城隍大人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代理人,眼前这傻小子送上门来,简直是天赐良机。
白脸的那位阴差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递了过来:“想见城隍也并非难事。这是一枚钱母,蕴含有城隍大人的神力,我们回去禀明后,大人自会通过钱母找到你。”
“你好生收着,切勿遗失。”黑脸阴差补充道。
李九安接过铜钱,入手冰凉,上面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有微光流转。
他刚想再多问几句,两位阴差已押着王道全的魂魄,化作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将钱母揣进裤兜,李九安接着往村里的那个小商店赶,爷爷说好了在那里等他。
快过年了,外出打工的人陆续返乡,商店门口聚了不少人,抽烟聊天,非常热闹。
李九安刚来就有人问道:“二爷,这是胜文哥家的小子吧?”
一个穿着橙色羽绒服的中年男人笑着问道,他是李九安本家三爹的二儿子。
“嗯,这是老大,下面还有个女孩,”爷爷笑着应道,又对李九安说,“喊二爷。”
“二爷。”李九安腼腆地喊道。
这位二爷,李九安对他印象很深,小时候,自己和小星哥偷摘过他家院子外的桃子,被追得绕着村子跑,最后扔了才罢休。
一边追,还骗他们说是有毒。
“都长这么高了,听说在一中读书,成绩还很好?加油,将来考清华北大!”说完,他竟然哈哈大笑,不知道什么意思。
李九安也没理他,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其他人身上,听他们吹牛逼。
农村这些人,只要聚到一起,就开始大谈谁谁当老板了,谁谁赚了多少钱,自己又认识谁谁。
其实,他们口中的谁谁谁,可能连他是哪根葱都不知道。
听他们吹牛,还是挺有意思的,只是那些话,千万不要当真,都是假的,如果你认真就输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聊着,话题很快就转到了王道全身上。
“听说王道全父子俩被人骗了二十多万,这才气绝的?”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说道。
“真有这事?他们哪来那么多钱的?”有人表示不信。
“人家种大棚蔬菜,然后拿到早市上去卖,都快二十年了,怎么会没钱的呢?”
“卖菜这么赚钱么?我看不都是几毛几块的,刨去成本,能赚多少?”
“这你就不懂了吧,他那菜是自己种的,没什么成本,都是纯利!”寸头男振振有词,“你没看他家装修得多气派,村里估计没几个能比得上的。”
“鬼扯,自己种的就不要成本了?那钢架,塑料薄膜,种子化肥农药都不要钱?”
“这才多少钱,自己种总比批发的那些人赚的多吧?”这句倒是实话。
“既然那么有钱,怎么被骗二十万就气死了?”一个人疑惑问道。
“他哪是被骗气死的,多半是愁他儿子,都四十了还没娶上媳妇。”
“村里找不到媳妇的多了去了,也没见谁被气死,肯定是被骗钱闹的!”
在农村,一件事,根本争不出理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而且同样一件事,传着传着就变了。
李九安站在爷爷身边听着,觉得既有趣又荒诞,他虽然不信,但是也能开拓视野。
快九点的时候,爷孙俩才往家走。
刚到院子门口,奶奶就迎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刷子:“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吹风不嫌冻得慌?早点回来睡觉不好吗?”
“早点回来干嘛?躺在床上看手机?眼睛都看瞎了!”爷爷打趣道,“听听别人聊天,多有意思。”
“你那老树皮的脸吹风无所谓,小孩的脸那么嫩,冻出疙瘩怎么办?”
“我这怎么是老树皮了,年轻时候,你不是还整天夸我皮嫩好看么,这就看腻歪可?”没想到爷爷居然开起了玩笑。
奶奶觉得丢人,拿起刷子作势要打,却被爷爷笑着躲开。
“奶,你以前是不是特别喜欢爷爷呀?”李九安笑嘻嘻地问道。
“谁喜欢他这老不羞的!”奶奶嘴上不承认,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刷子。
李九安看得直想笑。
爷爷奶奶年轻时候是别人介绍认识的,虽然没谈过恋爱,却恩爱了一辈子。
奶奶总说爷爷是文化人,像古代的君子,虽然自己的丈夫也没做成什么大事,但是就是无条件信任他。
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奶奶跟爸爸说的最多的就是,听你爸的,按照你爸说的做。
爷爷也疼奶奶,从来没有跟她红过脸,不像村里其他男人那样,如果干活累了喜欢打老婆。
在农村,最大的陋习就是赌钱,爷爷和爸爸从来不参与其中,所以他们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也是过得平淡幸福。
不过现在,奶奶最崇拜的人变成了她的个大孙子,因为大孙子考上了一中,是家里最有文化的。
“给你冲了杯豆奶粉,喝了再去睡觉,”奶奶把一杯热气腾腾的豆奶粉递给爷爷,又问李九安,“安子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我不喝,楼上还有妈妈买的牛奶粉没喝完,我上去喝牛奶。”李九安回道。
“那你上去吧,抓紧写作业,小月的好像都快要写完了。”奶奶说道。
“奶,小月学的科目少,我学的多,有九门功课,每门都有作业呢。”李九安笑着解释道。
说完,他便跟爷爷奶奶拜拜。
客厅里,爸爸和妹妹拿着手机在打游戏,妈妈正在看电视,李九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外人,他们才是一家的。
于是眼珠一转,故意说道:“妈,你不是说不让小月玩手机吗?怎么又让她玩了!我还看见她跟别人聊天了!”
“李九月!”张秀兰立刻瞪起眼睛,“你不是说只打一盘吗?这都玩多久了?从七点到现在快两个小时了,眼睛不要了?”
她一把夺过手机:“还天天说要当警察,哪有瞎子能当警察的?”
手机没了,李九月气得直跺脚,她对着李九安吼道:“李九安,你给我等着!等我当上警察,第一个就把你给枪毙了!”
“傻丫头,警察的枪是不能随便用的,更不能私自带回家,没有枪怎么枪毙我?哈哈哈!”李九安说完就跑了。
他是笑着上楼的。
小黑狗也颠颠地跟在他身后。
进了房间,李九安刚关上门,小黑就用脑袋蹭他的裤腿。
“你跟着我干嘛?”李九安问道。
“当然是让你给我输真气呀,”小黑仰头说道,“你不是说一个星期可以输两次吗?”
“我是说过,可是你前天刚输过,这才第三天,现在输剩下的四天怎么办?”李九安算了算,“不对,下次要输要五天以后。”
“什么五天?”小黑歪着脑袋,“今天输了,隔一天再输不就行了?”
“放屁!”
李九安知道跟它讲道理没用,直接打开门,一脚把它踢了出去。
小黑在门外用爪子抓门,“汪汪”叫个不停,李九安根本没有理会。
他拿出生物作业开始写。
今天上午,因为顾昭宁的到来,耽误他做作业了,还有一大半没写完。
李九安一直忙到十二点才搞定,他盘坐在床上,默念口诀进入观主令空间,三清殿里,玄青子和祖师正坐在蒲团上打坐。
“师父,祖师,”李九安把今天遇到阴差,然后又拿到钱母的事说了一遍。
“你还是操之过急了!”
“没有,我就是想问问城隍,他手里有没有空冥石,如果有的话,要什么才可以换,早点做些准备。”李九安狡辩道。
祖师睁开眼睛,淡淡道:“空冥石乃阴间奇珍,价值连城,就算沂县城隍手里有,也需同等价值的物品作为交换。”
“而且就算是拿到空冥石,修为不够,也是无用,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勤加修炼。”
祖师补充道:“只有修为突破上丹田,才能用空冥石炼制乾坤宝物,你现在急于求成,反而在心境上容易出现岔子。”
“弟子明白!”李九安点点头。
说完,祖师挥挥衣袖,李九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睁眼已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床上,然后到处翻找,把自己的裤子给拿过来后,从裤兜里掏出那枚铜钱。
说是铜钱,但是看这材质又不像,要是拿去化验,不知道能不能测得出来。
这铜钱捏在手里非常冰冷,而且即使再长时间也没法把它捂热了,也就是没有任何的热传导。
李九安在想,要是这玩意工厂能做出来,然后应用到航天上,不知道会怎样。
他把铜钱放在枕头下面,也不知道,城隍大人会不会今晚来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