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你的钱,发霉了!

作品:《重生当官,我娶了阁老的孙女

    纪委信息技术中心,已经燃烧了三十六个小时。


    空气里浮动着浓缩咖啡因和尼古丁的焦灼气息。


    孙为民双眼血红,死死盯着主屏幕上瀑布般滚落的数据流。


    整个东江市近三年的电费数据,是一片无垠的数字海洋。


    他们要找的,是沉在海底的一根针。


    “比对老旧小区,常住人口低于两人,剔除季节性用电高峰!”


    “筛查所有电费曲线平稳,月度用电量超过三百度的用户!”


    “锁定那些户主信息与房产登记信息不符的地址!”


    指令如刀,将数据海洋层层切割,过滤。


    范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收缩。


    第三十七个小时,屏幕上,一个红点猛然爆开。


    东江市,建国南路,红星小区七栋402室。


    户主是一位八十九岁的离休干部,早已去世多年,房子却一直在准时缴纳电费。


    电费数据像用尺子画出来一样,每个月都精准地稳定在三百五十度左右,寒暑不变。


    “就是它!”


    孙为民一拳砸在桌上,抓起那部红色保密电话,声音因极度亢奋而嘶哑。


    “书记,鱼咬钩了。”


    电话那头,楚风云的声音平静无波。


    “地址。”


    “红星小区七栋402。”


    “知道了。”


    电话挂断,楚风云对身旁的钟瑜,微微颔首。


    半小时后,几辆貌不惊人的黑色轿车,幽灵般滑入红星小区的旧楼阴影里。


    钟瑜带着几名心腹干将,站在402室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连呼吸都刻意压低。


    开锁匠的工具轻轻一拨。


    “咔哒。”


    门开了。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阴冷、混杂着纸张霉变与尘土的怪异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家具。


    几台大功率抽湿机和换气扇在角落里嗡嗡作响,徒劳地对抗着时间的侵蚀。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正对门口的客厅墙壁,攫取了。


    那不是墙。


    墙体被掏空,从地板到天花板,里面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码满了用牛皮纸捆扎的百元大钞。


    一捆挨着一捆,一摞叠着一摞,构成了一面金钱的绝壁。


    然而,真正令人窒息的,是这面钱墙的颜色。


    大片的暗红色中,点缀着一团团、一片片诡异的黑绿色霉斑。


    尤其是在墙体下方靠近地面的部分,潮气侵蚀最重,大片的钞票已经黏连在一起,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毛茸茸的菌丝,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钱不易的“财富圣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正在静默地腐烂。


    “我……办了一辈子案子……”一名老纪检干部喉结滚动,声音干涩,“见过洗钱的,见过烧钱的,第一次见着把钱,养到发霉的。”


    这景象,荒诞到了极致。


    这就是一个守财奴最终的归宿,他穷尽一生守护的宝藏,正在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废纸。


    “录像,拍照。”


    钟瑜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生理性的厌恶。


    “特别是那些霉斑,给我用微距镜头,拍特写!”


    ……


    省纪委审讯室。


    钱不易依然闭目养神,嘴角甚至挂着一丝享受这场“意志力游戏”的轻蔑。


    楚风云走了进来。


    他身后,林峰手里只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台小巧的投影仪。


    设备架好,雪白的墙壁亮起。


    钱不易眼皮都未抬一下,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新一轮徒劳的心理攻势。


    楚风云没说任何话,直接按下了播放键。


    光幕上出现的,不是证据,不是家人,甚至不是那栋房子。


    而是一张照片。


    一张超高像素的微距特写。


    照片的主体,是一捆崭新的百元大钞的边角。


    只是,在那红色的纸张边缘,几缕黑绿色的菌丝,正像恶魔的触手般,蜿蜒攀爬。


    钱不易嘴角的轻蔑,僵住了。


    他皱了皱眉,似乎没看懂这莫名其妙的画面。


    楚风云按下了下一个按钮。


    镜头开始缓缓拉远。


    越来越多的菌丝进入画面,从一丝,到一缕,再到一团。


    那片熟悉的暗红色,正被一种象征着腐朽与死亡的黑绿色,无情地吞噬。


    当镜头最终拉远到呈现全景时,那面壮观又腐烂的“霉菌钱墙”,完整地呈现在墙壁上。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钱不易的头,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扭了过来。


    当他的目光与屏幕上那幅画面的瞬间,他整个人的呼吸,停滞了。


    那座由他毕生心血构筑,由他幻想中完美无瑕的数字和符号堆砌而成的神龛……


    正在腐烂。


    那不是被查抄,不是被没收,那是从内部、从根基开始的,无法逆转的崩坏!


    他的神,自己病了,正在死去!


    “不……”


    一个破碎的音节从他喉咙里挤出。


    屏幕上,视频开始播放。


    办案人员戴着手套,拿起一捆钞票。


    轻轻一抖。


    几张被霉菌侵蚀得最严重的钞票,像被火烧过的纸钱,直接碎裂开来,化作黑色的粉尘,飘散在空中。


    “不……不——!!!”


    一声凄厉到扭曲,完全不似人声的尖啸,从钱不易的喉咙最深处爆发。


    他像一头被剜去心脏的野兽,猛地从椅子上弹起,疯狂地扑向那片冰冷的光幕。


    他的双手在光滑的墙壁上疯狂抓挠,指甲瞬间崩裂,血肉模糊。


    他不是想攻击谁,他是在试图用手,擦掉屏幕上那些该死的霉斑!


    “假的!都是假的!我的钱……我的钱不可能发霉!!”


    他精神彻底错乱,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整个人蜷缩在墙角,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那不是对失去自由的恐惧。


    那是信仰崩塌后,最彻底的虚无与绝望。


    楚风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对一个将金钱当做神祇的信徒而言,最残忍的诛心,莫过于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神,腐烂成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