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来葵水
作品:《掌上众卿》 见林昭主动要求两个浴桶隔开,崔贤无奈的瞅了他一眼,再瞧瞧一旁揉着鼻子默不作声的陈鸾。
“多大的人了,还怕这个。书画,手脚麻利些,莫耽搁了时间。”
房中侍奉的小子也有几个,也没见她平日害臊什么。
而且按理来讲,要想避嫌,二人应该在两个房间内沐浴。
可准备一桶水费时费力,不仅耽搁了沐浴时间,还会引来下人更多的争议。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见有屏风好歹瞧不见另一边了,林昭就没再继续生事。
崔贤退了丫头小子,亲自着手为林昭宽衣,氤氲的蒸汽让室内暖和的很,即便褪下的衣裳也不觉得冷。
崔贤将湿衣裳放入篓子里,跪下身解下林昭的腰带子,将裤子一层层褪下去。
即便是妻夫,林昭也有点不好意思,配合着扶住其肩膀将裘裤褪下,便听见崔贤吸气的声音。
“怎么了?”
林昭一低头便了然了。
竟在这时候来了葵水。
崔贤手指一顿,再抬头眼圈都红了。
“奶奶今日可是遭罪了。”
淋雨就算了,月事期间淋雨,如此一激,只怕明日会腹痛。
“我都没察觉呢。又不是大事。”她月事向来规律,可能今日骑马有些劳累,竟然提前了两日。
崔贤将沾血的裘裤收好,唤丫鬟进来。
“秋雯,你去……”话道嘴边想到隔着屏风就是陈鸾,便压低了声音在丫头耳边悄声道,“你去取月事带来,还有上等的丝绸帕子。”
同是女子,秋雯了然福身去取。
崔贤搀扶着林昭进浴桶,无奈道:“论理这时候是不宜泡着的,可既然淋了雨,不泡又怕寒气入体。一会儿叫府医请个平安脉吧,也给阿鸾瞧瞧。”
带着药气的热水包裹身体,一种说不清的舒爽蔓延全身,叫林昭舒坦的叹息。
头发被崔贤小心翼翼收拢到浴桶外面,人枕着边上皮革制的软枕上,只眯起眼睛享受。
崔贤用篦子轻轻的按压林昭的头皮,没忘问另一边的陈鸾。
“阿鸾,你那边如何?”
话音落那边就多了水声。他同样没留人伺候,甚至都没多少动静。
“啊,没事。水温正好,难为大哥准备的周到。”
崔贤无奈:“那也该有个动静。泡澡最好也不能贪心。一会儿奶奶出来你也别泡了。要是头晕反而不妥。”
陈鸾应了一声,然后身子蜷缩,任由温热的洗澡水埋没他的口鼻,整个人藏进水里。
叫他该如何面对龌龊的自己?
许是回家后的安心,叫他脑袋根本抑制不住的疯狂去想山上破庙里的经历。
而屏风另一边褪去衣服的声音、二人俩的低声交谈,叫他很难不去脑补会是怎样的画面。
湿透禁锢身体的衣裳……是不是同他一般,一点点剥离露出内里肌肤。
大哥是叫丫头去取什么?二人的耳鼻厮磨,是不是在讨论旁的私房情趣?
越是知道不该多想,脑袋就仿佛特意跟主人唱反调,越压抑越是忍不住。
尤其是,他可耻的……
他好像一只被雨淋的老鼠,阴暗窥视着人类的幸福。
什么时候才属于那里呢?
他是真的贪心啊。
林昭有人给按摩头皮,舒服的像是一只晒太阳的老虎,又被崔贤嘘声制止。另一边人可听着呢。
林昭抬手,被泡热的手指去摸他微凉的耳垂。
“口是心非。”
昨儿还义正言辞的劝她给侍夫开脸,今儿连叫侍夫听见她舒坦的叫声都不肯。
崔贤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抓住拿湿漉漉的手掌压在脸颊上。
合上双眼,享受此刻只属于二人的宁静。
洗过澡,带上了月事带。这个到底过于私密,林昭想要自己着手。
崔贤却没理会,只事无巨细的亲力亲为:“这时候倒是害臊了,你怎么不说说东西都被放哪儿了?”
这些自打婚后就是崔贤亲自打理收放的,林昭还真不知道。
“这不也是心疼你?你平日还不够忙的。”
崔贤低眉不语。有些事不必他一再强调。
身为内宅正夫,妻主的一切事物都要事必躬亲,越是私密的务实就越不该假手于人。
这是他的本分,亦是权利。
莫说下人,侍夫若没他应允也是碰不得的。
等洗好了换上干爽的衣服,身子骨从内到外都暖烘烘的,林昭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之前身上湿淋淋的有多难受。
先饮一盏暖身茶,饭桌上已经摆好了热乎的饭菜,还有个小火炉继续煨着一锅羊汤。
崔贤先给二人一人打了一碗,这才有功夫开口询问今日的经历。
“你也说了今日了不得,眼下也算有空说一说了吧。”
其实若按原本的计划,林昭是准备了一番说辞先敷衍过去的。
只是想到今日见到了周歌,思量再三还是该给崔贤一个准备。
“我现在也迷迷糊糊的好似做梦。怪我没带小厮,你也知我不大认路,只一路往熟悉的路上跑,竟然直奔妙峰山去了。”
崔贤怔然:“妙峰山?”
他们倒是有两年未去了。除了二人都不是爱折腾外,之前热孝在身,许多场合都有忌讳,也只能缩在府里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林昭脸不红心不跳的颔首:“我们就是在半山腰遭遇的雨水,你猜我们躲哪儿去了?”
话到此处,崔贤也明白了几分,想到当初,心底多了几分甜蜜:“那个破庙?”
“就说咱俩默契。在破庙里头等雨过天晴后,想来也是与这山上有缘,便干脆领着阿鸾上山拜佛去了。”
话到此处,崔贤也反映了过来。面上微变,人不动声色的落座。
“娘娘庙吗?没带个娃娃回来?”
老娘娘无所不应,但林昭这个年纪,又带着侍夫,上去基本上只会为了一件事。
求子。
何等讽刺,偏偏林昭今日来了葵水。
林昭只反客为主道:“你这叫什么话?若是拴娃娃会不带上你?”
被理直气壮的这么一问,崔贤反而没那么糟心了。
“玩笑罢了,庙里僧人都没说给你们换身衣裳?”
二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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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客,穿着又非富即贵,论理不管去哪哪里都不缺人照顾的。
林昭道:“还没来得及,可巧叫我们遇见了有人打架。你是知道的,闻声就巴巴过去瞧热闹了。”
崔贤被勾起了好奇心:“什么人敢在庙里生事?”
“你应当不认识,但能有耳闻。一个是六扇门的捕头,一个是秦家旁支子嗣。不过他们争执的根源你是见过的。姓周名歌,与咱家也算颇有渊源。”
“周歌……”崔贤略作沉思,恍然道,“那个曾与你当朝对峙互不相让那个?”
林昭颔首:“也是老冤家了。谁成想时过境迁,他瘦骨嶙峋浑身是伤的在那庙里,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咱也是瞧着热闹。只是大家都不认得,我过去告诉一声是周大公子,捕头就将人带走细查了。”
其实话到此处,崔贤也是有一肚子疑问的,但听林昭所言,她也非尽数晓得。
何况就算说个明白又当如何?他是内宅之人,也不明白朝堂上的大事。
“犹记得当年周尚书是个守旧古板的,大言不惭的说了好些话。他虽不似父亲那般古板,却也对圣上诸多决断劝阻。当初咱们尚未成婚,我还曾书信劝你莫要气大伤身。”
“是了,如今咱们二人成婚三宰,日子也算红火。他当年随父贬官南下,不知其中何等变故落得这般田地,想起来也是唏嘘。”
陈鸾埋头喝汤,羊汤里面放了些暖身的草药,正与先前饮用的暖身茶作配。刚刚喝了半碗身上就发了汗,真真从里暖和到外。
崔贤思绪周到,办事周全。体会的越多越有感触。
林昭用着餐,崔贤自己吃的不多,又随时亲手给他盛饭布菜,一顿饭下来也没闲着。
“吃完了就回房好生窝着吧。我着人备好了汤婆子,你仔细着省的肚子疼。”
林昭无有不应,将最后一盏汤喝尽,起身被簇拥着先回去。
陈鸾不大通,等人少了才低声问崔贤:“大哥,奶奶因何肚子痛?”
崔贤收敛眉眼,虽说此事他不假手于人,但不代表侍夫万事不晓得。
“少问,你也回房吧,一会儿我着人送册子给你。”
男德里头虽然也写的妻主来葵水期间当如何侍奉,但许是作者过于内敛,书写的不多又很隐晦,陈鸾不懂也正常。
好在除了男德外,京城之内也盛行《男训》、《男书》等典籍,额外还有一些小传做补充。其中就有事无巨细的写明白葵水相关一切的册子。
许多人家都将这些作为嫁妆压箱底。陈鸾没人给准备,就只能他这个主夫来教了。
闻言陈鸾也反应过来怕是私密之物,当时面上一臊,抬手行礼匆匆回去了。
如此二房彻底安静下来,林昭乖乖的卧在榻上用汤婆子暖小腹,崔贤便陪着,在窗口照着阳光做些针线活。
他并不擅长这些,既不精巧也不漂亮。只能说没这方面的天赋,废再多里也是无用功。
但做不好归做不好。身为人夫,他总要做了来,哪怕是个香包腰巾子也好,免得外头人说她正夫偷懒。
室内寂静,安逸的林昭舍不得打破。
与此同时大房的院子里可就热闹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