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48

作品:《热带雨林

    段予真心情畅快,周日一觉睡到近十点才醒,披着睡袍晃晃悠悠下楼,从冰箱拿了瓶鲜榨番茄汁当做早午饭,随后便倒在沙发里翻找体育频道,想看看昨晚球赛的重播。


    “小真,那个……”宋姨往外看了看:“你那个姓陆的同学又来了。我早晨出去就看到他在门口守着,这会儿还在外面呢。”


    段予真莫名其妙,叼着瓶子来到书房的飘窗边,隔着围栏外几棵郁郁葱葱的罗汉松,还真看见陆岳之的身影,跟个哨兵似的杵在那。


    他没有立刻出去见面,上楼回房间拿了手机,给陆岳之发了条消息:又来我家干嘛,也不提前说一声。


    木头:来给你赔罪。你起床了吗?我本来想等你出门的时候应该能遇上。


    段予真:赔什么罪啊,翻篇的事就别提了。


    木头:那我想请你吃饭。


    段予真:别了,跟你一起吃饭挺没意思。而且我今天已经有安排了。你回去吧。


    木头:和谁?


    段予真:朋友。


    木头:我不认识?不是学校里的人?


    段予真:嗯,是你跟你爸绝对看不惯的人。公子哥,富二代,社会米虫。


    木头:……不是说翻篇了吗?


    段予真:[傲慢]


    木头:那我先走了,带来的东西交给你们家门卫了。你别喝酒抽烟,别玩得太过头,早点回家休息。


    段予真听这种话都听烦了,没再理他,到影音室里继续看球赛。没一会儿pancake醒了,被宋姨抱过来给他,段予真心不在焉地亲了亲它的脑袋,等宋姨要出去的时候,忍不住说:“宋姨,你帮我把陆岳之留下的东西拿过来。”


    宋姨出去一趟又回来,左手拎了个大袋子,右手拿了本旧书。


    她将袋子提高了点,尴尬道:“里面全是腊肠。油乎乎的,看着不大干净。”


    “哦!是姥姥自己做的。”段予真说:“收着吧,这可是很贵重的礼物。”


    宋姨把书递给他,拿着腊肠走了。


    段予真翻了翻手里的旧书,很普通的一本格林童话,没有任何特别之处。这倒是让他想起陆岳之以前送过的那本习题集,当时他还挺喜欢,但一想到那本书的原主人是个装腔作势的蠢蛋,便浑身恶寒,决定把书还给陆岳之。


    他将格林童话随手放在沙发上的矮几上,却见一张薄薄的纸片从书页滑出,露出了个尖角。段予真将纸片捏出来,两手举在面前皱眉细看,眉心逐渐舒展开,唇角也挑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这纸片估计是陆岳之从草稿本上裁下来的,上面的字迹端正认真,内容却非常幼稚——这是一张兑换券,段予真可以凭借此券,要求陆岳之为他完成任意一件能力范围内的事情,没有日期限制。


    哄小孩子的玩意。段予真这么想着,把纸片轻飘飘扔回了矮几上。


    他抱着pancake继续看球赛,把小狗放在胸前,时不时地举起来亲亲脑袋和耳朵。吉娃娃颇为享受地半眯着眼,歪头贴在段予真身上,小爪子在他衣服上轻轻踩着。


    看完球赛,段予真起身准备离开影音室,眼角余光瞥到矮几上那片白色,最终还是伸手将它夹回书里,又拿起书走出了房间。


    午饭后段予真将自己精心打扮过,便和严烈一起出门去看展。


    这场艺术展览是由严烈大姐的公司承办,因此严烈他爸要求全家人都去给她捧场。开幕仪式结束后,场馆内气氛便逐渐沉闷,十几个摄影师举着长枪短炮,灯光闪烁不停,晃眼得很。


    段予真背着手正欣赏面前一幅红山茶油画,戴着工作人员胸牌的严烈凑过来偷偷挠他的手:“小真……”


    “嗯?”段予真侧过头,鼻梁线条映出柔和的光感。特意定型过的微卷刘海随着动作滑开了几丝,搭在他艳丽眉眼之前,显得眼神略有些轻佻。


    “是不是很无聊。”严烈攥着他的手腕,指腹摩挲皮肤下微凸的一点骨头,压低声音:“我们溜走吧?去燕语春喝下午茶,然后回我家打游戏。”


    段予真摇摇头,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眼神示意他小心说话。严烈扭头看看,他大姐跟他爸边小声聊着天边往这边走近,已经快来到面前了,想避都避不开。


    “刚才开幕仪式站在台上,我就看你躲在最后面抓耳挠腮,急着去投胎似的。给你布置的工作也不完成,跑到这找清闲来了?”严佳竖起眉毛瞪着弟弟。


    严佳与严烈是一母所生,在他众多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里关系自然最亲,但她性格十分强势,严烈又不是温顺听话的类型,动辄便发生争吵,导致两人之间一直有着不少隔阂。


    “大姐好,严叔叔好。大姐这次的展览办得真不错,氛围布置得到位,参展的作品也都很有份量,我都看不过来了。”段予真和严烈并肩站在一起,笑眯眯地跟他们打招呼。


    “好,还是你乖。”严佳表情好看了些,又借着他来批评严烈:“你要是能有予真一半聪明懂事,我和爸就可以安心了!”


    “白日做梦。”严烈嘀咕。


    严烈父亲在旁边看着子女拌嘴,并不准备掺和。他面相慈眉善目,没显露出一丁点属于商人的精明气质,笑呵呵地跟段予真交流了下段家的近况,便又跟着严佳继续往前走。


    严烈还在因为严佳当众下他的面子而郁闷:“我大姐老是喜欢这样,大庭广众的非得训我两句。”


    “那你也没体谅她的难处啊,整天就想着玩。你们家大大小小十几口人,除了你没一个实心眼。不赶紧把你培养起来,等你爸走了,大姐她得跟那帮人斗到累死。”段予真用力拍了下他的后背:“站直。”


    严烈挺起脊背,看着段予真绕到身前,抬手解开松垮的领带重新帮自己系好。他嘟囔:“斗来斗去有什么意思啊,我就想安稳过日子,有吃有喝不就行了,争那一口气,又不能当饭吃……”


    段予真用嘲讽的眼神冷冷扫过来,他立刻把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


    “你如果真想当废物,我自然是管不着。”段予真抓住他的领带往下一扯,严烈顺势俯身,听段予真贴在自己耳边轻笑着说:“但你别忘了,当初我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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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意让你接近我,是因为那时候你们严家都用当家人的标准在培养你。重要的不是你而是当家人这个身份。”


    严烈心中一震。


    他说完就又退开,和严烈拉开距离,捋顺领带的褶皱,并帮忙调整了严烈脖子上挂着的胸牌。


    “大姐今天安排你在这,是想让你学习,不是让你来混时间。”段予真提醒他:“这种机会很多人求都求不来。”


    严烈再蠢笨,此时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振奋起精神:“我懂了,小真,我一定会对得起你的期望。”


    “别把话说这么大。”段予真用食指点了点他的胸牌:“先做到对得你自己再想其它。你在这好好学,我走了。”


    和严烈告别后段予真便往外走,即将踏出画廊大门时,身后传来个熟人的声音:“予真。”


    段予真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看着走向自己的章巍。


    自从经历了那晚在ktv里他故意制造的尴尬一夜,章巍每次见到他都不敢再主动凑近,而且总是面红耳赤,眼神闪躲,似乎特别心虚。


    段予真还以为,章巍这种家风保守的二代被自己开放的作派吓坏了。


    “予真,我有话想跟你说,但这里不方便,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章巍眼神诚恳。


    “哪里不方便?”段予真语气暧昧:“我这个人百无禁忌,所以,在哪里都很方便。”


    章巍的脑袋又轰地一下红透,像是煮熟的大虾。他磕巴道:“……那,那也行。就是关于你挑男朋友的标准,其实我觉得……我觉得,我很符合。”


    段予真沉默了。


    章巍小心地走近两步,摊开自己的右手展示给段予真,低声描述:“大概从手掌根到中指指尖,呃,然后,比矿泉水瓶口要粗一圈。还有,是肉勃……”


    “我不想听。”段予真出声打断。


    “可你不是说在哪里都方便吗。”章巍眼睛紧紧盯着他,很快便诧异地发现,段予真虽然表情镇定,耳朵和脖颈却逐渐晕开了诱人的浅红色,像是……害羞了。


    段予真抿着唇许久没说话,忽然在章巍的注视中羞愤地说:“我又不知道你要说这些!做我男朋友想都不要想,死变态。”


    他丢下章巍,逃命似的推门离开了。


    回到家段予真扑进被窝,把脑袋埋进被子里闷了好一会儿,才爬出来,咬着嘴唇不高兴地去洗澡换衣服。


    他虽然很肯定自己的性取向,但至今都没有刻意地去了解过其他同性的身体。一是因为太挑剔,能使他感兴趣,符合他审美的人很少很少,二是因为自小受到的教育,让段予真其实对性有种淡淡的羞耻感。虽说已经是十七岁的青少年,但他至今都没有进行过任何自我安慰的行为,也几乎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然而他这张脸,他的声音他的眼神,又天生地具有着超凡的性吸引力。周围同龄人黏在他身上的目光,段予真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大多都带着强烈的控制和占有的欲.望,他喜欢看到这些人失控发狂的样子,但却从来都没考虑过,要让自己真正属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