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木楠子喜欢看电视。


    隔着电视的屏幕，读不到对面表演者的想法，周围也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观众，因此不会出现被心声剧透的情况。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电影院。


    她前不久去过一次电影院，虽然在买票的时候就被人剧透了，但秉持着来都来的想法，楠子还是坐在电影院里坚持下来了。


    但是体感极差，电影院对她来说，吵的要死，各种观众的乱七八糟的心声混杂在一起，没过多久她就捂着耳朵出来了。


    心灵感应这个能力，因为不可控，给超能力者带来的麻烦是要大于便利的。


    啊，至于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呢。


    放学后，在收拾书包的时候，恰巧听到了同学在讨论，假期会上映的某部电影，是她喜欢的某部作品的续集动画化。


    “楠子会去看吗？”桃井五月注意到了她看向那边的视线，好奇的问道。


    【不去。】


    楠子垂眸，不再看向那边。


    ……


    放学后，石神家。


    看电视，吃咖啡果冻。


    至于协助实验完全是一心三用的副产品。


    楠子的工作很简单，用超能力帮千空传递一些实验用具罢了。毕竟有些实验器材对于小孩子来说很沉重，尤其是石神千空这种数值全点在智商，导致力量很小的水骚选手。而超能力者只需要动动小手指而已。


    堪称离谱的一幕就是，一个小小的科学家在做科学实验，但是实验器材却在房间里如同施了魔法一样乱飞，好一副魔幻赛博的景象。


    在这期间，楠子还捏爆了一个空助操控过来捣乱的无人机。


    这家伙稍微掺和一点，旁边那个葱头的实验就可能功亏一篑，毕竟专业的最清楚怎么给专业的捣乱了。


    石神千空从实验中抬起头，吊起死鱼眼吐槽。


    “空助大老师还真是个超级麻烦的存在啊。”


    【你怎么见谁都喜欢叫老师。】


    “啊？习惯而已，不过也可以说是因为大家身上都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


    齐木空助各种意义上的大失败。


    在知道千空已经和楠子“摊牌”，还没有被楠子消除记忆的时候，他的表情看上去、心声听上去都是认真地在考虑，怎么去干脆地暗杀了石神千空。


    【不可以变成犯人啊。】以至于楠子不得不提醒自己的哥哥。


    “放心吧楠子，像哥哥这样的人是不会给警察留下任何把柄的。”还是小学生的齐木空助笑眯眯地说出了很可怕的话语。


    【……】


    【不可以。】超能力者稍微加重了语气。


    “诶呀，楠子也交到‘朋友’了吗？”


    齐木空助看过来，原本阴暗的表情瞬间变得良善可爱。


    他又一次展露笑容：“那楠子跟我比试吧！果然还是和楠子决斗最有趣了，如果哥哥忙起来，说不定就想不起来讨人厌的猴子了呢～”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楠子天天都在和空助比试，也没见空助忙碌到哪里去了，她知道自己的哥哥挺擅长骗人的，经常嘴上说一套，背后做一套。


    变成这样的结果各种意义上也算是她的责任了，所以就算无法彻底阻止空助找千空麻烦的想法，但她也会把发生在她眼前的麻烦顺手解决掉。


    “不过，妹控还真是不合理到要死的属性，放漫画里甚至能为了妹妹毁灭世界的那种吧。”


    楠子：【？】


    “你那是什么表情？”石神千空打出一个问号。


    【空助很讨厌我，如果没有我的存在他会很开心吧。】


    从她出生起就这样了，空助明明是个会被所有人瞩目的天才，却因为身为超能力者的妹妹的出生，而一败涂地。


    空助那家伙从三岁起就一直体会到失败的挫败感，内心一直充满着嫉妒和自卑，楠子只能理解为对方很讨厌她。


    石神千空：“？”


    “你居然是这样想的——”石神千空拉长声音，“是读到了类似这样的想法了吗？”


    楠子没有回答，也没否认。


    “好吧，只是举个例子而已。”


    千空看向楠子，突然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提问，有心灵感应的人就一定会精通人心吗？”


    【不然呢？】


    能直接读取心声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答案是不会，想要精通人心需要学习一堆麻烦到要死的心理学，也需要这方面的天赋和一定程度的阅历，而这种人就算没有心灵感应的超能力也能看透人心，甚至更进一步去操纵人心，空助大老师那个性格恶劣的家伙就很擅长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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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反，我不太擅长思考这方面的事情，楠子你也不行，1mm都不行。”


    【喂。】


    “我最近在做一个实验，试着让左脑和右脑一起工作，思考不同的问题。那么如果在你面前，左右脑两边想的事情完全相反，你还能准确判断出我的真实心声吗？”


    【你还是正常人类吗？】


    “毫无疑问，我只是个热爱科学的普通小孩而已。只不过，我都能做到的话，空助那家伙100%亿也能做到。”


    这个意思是，心声也有可能欺骗超能力者吗？


    【你们绝对对普通有什么误解。】楠子很顺利的吐槽，【不过你是在安慰我吗？没必要，我没有因此伤心难过之类的。】


    “哈？我只是在做合理性的猜测而已，毕竟怎么看我都像被一个过激妹控找麻烦了啊。”石神千空抓了抓头发，撇了撇嘴，表情终于有点符合年龄的孩子气了，“都说了，我也不擅长这方面的事情啊。”


    【对人心的把控并不游刃有余吗？】楠子棒读，【千空大老师。】


    石神千空：“……”


    【有什么关于这方面而困扰的事情吗？】楠子继续棒读，【千空大老师——】


    “你这家伙有时候也够性格恶劣的啊。”


    石神千空别开脑袋，继续进行自己的实验。


    楠子回过头，继续专注的看电视。


    半响，她听到了对方小声的提问。


    “不会觉得麻烦吗？”


    [虽然说的是合理性的等价交换，但毕竟只是零食而已。]


    [大概会有点自说自话？把这家伙叫来她完全不感兴趣的实验。啧，思考这种事情真是百分之一百亿的不合理，被读到也有点丢人，还不如数质数，2、3、5、7、11……]


    楠子怔住。


    呀嘞呀嘞，这家伙原来是那种，很会考虑别人感受的类型吗？


    不过，这个空间快被质数填满了喂。


    你是普奇神父吗？


    为了确保不继续被质数刷屏，她不得不迅速反驳：【真觉得麻烦我就不会在这里了，就算是有咖啡果冻也一样。】


    话音落下时，质数停止了，而超能力者自然也留意的到——某个装作超绝不在意的家伙，好像是小小的松了口气。


    好的吧，看样子他确实不擅长这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