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千年后的重逢(8)

作品:《被迫和鬼王成婚后

    云家村恢复往日的安宁,发生的一切怪事,不过是做了一个荒诞的噩梦。


    云霁白在阴阳镜中窥见父母平安,泪又克制不住的向下滑落,对不起,孩儿不孝,日后不能在二老跟前尽孝了。


    “答应给你看人间,怎么还落泪,”苍梧叹息,轻轻擦掉云霁白脸上的泪:“真是娇气。”


    他扭开头,避开那冰冷的触碰,声音带着哽咽后的沙哑:“你这个无情无义的鬼,根本不懂什么叫家人,根本不懂我此刻的感受。”


    苍梧看着他泛红的眼圈,紫瞳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明晰的躁意,脱口而出:“我当然不懂。” 他顿了顿,语气里莫名带上了一点指控的意味,“还不是都怪你。”


    云霁白猛地转回头,泪眼婆娑中满是难以置信:“怪我?怪我什么?!”


    苍梧迎着他质问的目光,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委屈,沉声道:“怪你没教我。”


    云霁白彻底愣住,所有的悲伤、愤怒、委屈,被这句完全不讲道理的话打得七零八落,他瞪着眼前这个强大又不可理喻的鬼王,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有病!”


    “我有病?”苍梧紫眸微眯,神情有点破防,“我堂堂鬼界之主,执掌生死轮回,你竟敢说我有病?”


    “对,你就是有病。”云霁白毫不退缩。


    “云霁白!”


    “我怎么了?”


    “你真当本王拿你没办法?”苍梧气得心肺都要炸了。


    “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回去?”苍梧冷笑,“可以,用你爹娘的命来换。”


    “你敢!”


    “你不是说过吗,这天下就没有我不敢的事。”


    云霁白讥讽:“堂堂鬼王也就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了。你放心好了,在你死之前,我绝不会随、便、离、开,我会,好、好、陪、你。”


    苍梧道:“那你怕是要一直陪着本王了。”说着,他竟然有一丝得意,“本王永生。”


    云霁白呵呵一笑:“我不想与你多说什么,若辰,送客。”


    若辰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冷汗直流,这……他哪个都不敢得罪啊。


    苍梧满脸震惊:“云霁白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竟然敢在本王的地盘命令本王的人赶本王出去!?”


    “既然这是你的地盘,我也不属于这里,那你就放我离开。”


    “本王不允。”苍梧道,“这鬼界你休想踏出半步。”


    “那你离开,离开这里,省的我看了心烦。”


    这话说的有来有回,滴水不漏,苍梧气得面容都扭曲了。云霁白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后退一步,其实意识里还是非常害怕苍梧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就算他闹个天翻地覆,苍梧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所以他在试探苍梧的底线,摸索苍梧的脾性,为自己下一次逃跑做准备。


    没有人甘心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更何况苍梧还承认过,是他把自己带到鬼界……


    但是看见苍梧脸黑,周围的气氛都跟着冷下来,他心里还是有些恐惧的,云霁白怯生生的看着苍梧,没了方才的气势:“我说的不对吗?”


    “对,很对,”苍梧冷笑一声,抓住云霁白的手腕,一把将人拽进怀里,狠狠堵住喋喋不休的嘴。


    “但,本王就是不走。”


    若辰听了这话,心说,果真一物降一物啊,一千年过去了,威震八方的鬼王还是喜欢跟鬼后耍无赖。不过,接下来的画面,有些少鬼不宜了,为保证两位大人的情趣,他还是消失的为好。


    若辰提着魂灯无声无息消失在空旷的大殿里。幽暗的殿堂只剩下唇齿纠缠的两个人,烛火安静燃烧着,漆黑的身影交叠,那么的密不可分。


    没有持续多久,甜蜜的假象就被云霁白的挣扎打破。云霁白疯狂捶打着苍梧的胸口,将华贵的衣袍弄得皱乱不堪:“放开,放开我。”


    他的反抗如同蜉蝣撼树,非但没有对苍梧产生任何伤害,反而让苍梧更加变本加厉,得寸进尺。


    微凉的舌头在口腔中肆意翻搅,甚至卷着他的舌头,试图带着他一起沉沦在这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中。


    云霁白脸色潮红,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嘴角滑落,留下淫腻的痕迹。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云霁白以为自己窒息时,鬼王才大发慈悲放过了他。


    双唇分开,唇边拉出一条银色的丝线。


    云霁白脸色更红了,无意识吞咽了一口气,小声咒骂:“混蛋。”


    苍梧微微俯身,轻轻舔去云霁白嘴边的痕迹,轻笑:“这才刚刚开始,夜还很深,我还有更混蛋的让你慢慢体会。”


    云霁白惊恐后退:“不要!”


    苍梧不满云霁白的后退,长臂一伸边将云霁白重新搂进怀里,语气更是不容置喙:“不要也得要。”


    云霁白脸上血色尽褪:“不能,你不能这么做……苍梧,你不能,不能这么对我。”


    烛火明明灭灭,苍梧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苍白的手覆上云霁白的眼睛,声音如同落雪,又轻又凉:“本王没说现在。”


    最终,他还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今日还有要事处理,晚些再来陪你。”苍梧说着,放开对云霁白的钳制,转身离去。


    小凤凰,本王耐心有限。


    别让本王等太久。


    直到那玄色身影消失在殿外,云霁白紧绷的身子才稍稍放松。他缓缓摊开紧握的双手,掌心上深深印着几道月牙状的血痕。


    殿门外,苍梧驻足片刻,挺拔的背影在幽冥殿的长廊中显得格外孤寂。


    “鬼后初入鬼界,魂体尚未稳固。”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侍立一旁的若辰耳中,“务必悉心照料,不得有丝毫怠慢。”


    若辰躬身应道:“属下明白。”


    确认苍梧已远去,云霁白轻声唤道:“若辰。”


    若辰应声推门而入,恭敬垂首:“鬼后有何吩咐?”


    云霁白凝视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沉默片刻才轻声开口:“你曾说过,我是鬼后。”


    “是。”若辰答得恭敬。


    “既是鬼后,”云霁白向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不是就不该被欺瞒?”


    若辰深深垂首:“自然。”


    云霁白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那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那你告诉我,苍梧为何偏偏选我作他的鬼后?”


    若辰的魂体几不可察地轻颤,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容上竟奇异地透出一种带着讨好意味的笑意:“小的也不清楚。小的只知道,每一百年您都会出现一次,每次只停留一日,与鬼王做一日夫妻后,便要步入轮回,开始新的转世。可这一次……”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困惑:“与以往都不同,您已经停留多日。”


    云霁白蹙眉:“我?为何我对此毫无印象?”


    按照若辰的说法,他每一世都能活到百岁,苍梧也耐心等待百年。既然前几世都能等待,为何这一世如此心急,只让他活到二十岁?


    难道他的死,真的是一场意外?


    真的误会苍梧了?


    若辰恭敬解释:“轮回门非凡人可涉足。您已历经十次轮回,记忆定然被抹去了十次。一次又一次的遗忘,会让您彻底忘了对您来说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您现在不记得也属于正常现象。”


    十次轮回,千年时光,十日夫妻……这么想来苍梧也够苦的。


    云霁白敏锐地抓住关键:“你的意思是……我忘了苍梧?”


    若辰谨慎地斟酌用词:“小的所知有限,具体缘由,您不妨亲自询问鬼王。他待您如此珍重,若是您开口相询,想必定会如实相告。”


    云霁白沉吟片刻,忽然道:“那你能带我去幽冥阁吗?苍梧曾说那里藏有鬼界典籍,或许书中会有相关记载。”


    若辰面露难色,却仍保持着恭敬:“带您去是可以……不过,需得先征得鬼王同意。”


    云霁白也不为难他,轻轻颔首:“随你吧。”


    云霁白望着殿外的暮色出神,如果他和苍梧真有那么一点情缘,那他还要回到人间吗?如果他不回,他人间的父母该怎么办……


    和上次一样,若辰用黄符咒禀告鬼王,鬼王仿佛随时关注云霁白这边的动向,与云霁白有关的信息都是第一时间回应 第一时间处理。通往幽冥阁的裂隙在他们面前打开,打开幽冥阁的令牌缓缓落在云霁白的掌心。


    暗紫色的令牌,上面刻着黑金色的幽字。


    时隔千年,积了灰的幽冥令终于等到他的主人。


    若辰看着这个令牌,没有五官的脸上做出惊讶之态,没想到鬼王竟然把号令万鬼的幽冥令交给了鬼后。


    幽冥令只有鬼王才有,天下地下至此一枚,得此令牌便得鬼界。


    “这是什么?”云霁白问。


    若辰说:“这是鬼王的幽冥令牌,拿此令牌便可自由出入鬼界。”


    云霁白看着手中的令牌没有说话,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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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王苍梧的试探吗……


    云霁白拿着幽冥令与若辰一同前往幽冥阁。


    鬼界的藏书阁,与人间的书阁不一样。幽冥阁是一片巨大的、由无数悬浮的白骨构成的空间。白骨框架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运转,空气中弥漫着陈旧墨香与魂力交织的沉郁气息。


    云霁白步入其中,仿佛被无尽的知识与历史包裹。他随手触碰漂浮在面前的骨简,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指尖传来,一些模糊的、关于某种鬼术修炼法的信息片段涌入脑海。


    他收回手,定了定神,这不是他要找的东西。


    “若辰,鬼界……是如何判定一个魂魄归属的?”他状似随意地问道。


    若辰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敢显露:“回鬼后,生灵阳寿尽后,自会有黑白无常牵引至鬼界,渡过忘川,经由判官审判,依其生前功过定其轮回或受刑之所。”


    “那……如何判断一个鬼是否阳寿未尽呢?”云霁白目光清澈,却带着锐利,直直看向若辰。


    若辰头皮发麻,干笑道:“入了鬼界自然是阳寿已尽的。阳寿未尽是不可能进入鬼界的。鬼后是想问您是否死于非命吧,这个我可以肯定的告诉您,不是。没有鬼敢这么做。”


    云霁白脸上有一丝被戳破的尴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而走向另一片区域,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若辰不知道他要找什么,老实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您还记得第一次来鬼界的时候吗?”


    云霁白道:“记得。”


    若辰说:“鬼王穿戴冕服华冠,身后跟着无数小鬼,那画面简直就像恭迎贵客。实际上就是那样的,鬼王就是为了迎接您,才如此大张旗鼓。鬼王亲迎,万鬼拥护……就连天帝就没有这种资格。”


    “而且,偷偷地告诉您,知道您的灵魂马上就要抵达鬼界的时候,鬼王召令万鬼商讨要事,您猜猜要事是什么?”


    云霁白心不在焉:“是什么?”


    “穿什么衣服会讨您的欢心。”若辰笑了笑,“您说鬼王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其实啊,他是真的在意您,就这次的重逢,鬼王等待了一百年。那天说的勾魂,不过是气话。您想想看,满心欢喜等了百年的重逢,结果呢,重逢的第一句话不是好久不见,而是质疑的话,搁谁身上谁不生气呢。”


    “对,要是我我也生气。”云霁白一目十行,寻找记载苍梧的卷轴,根本没注意若辰在说什么。


    “对吧,所以您原谅鬼王了吗?”


    “原谅?原谅什么?”云霁白迷茫。


    若辰:“……”


    白说了呗。


    若辰打算再说一遍的时候,忽然注意到飘过来的卷轴,记载苍梧相关的卷轴,若是把这个拿给鬼后看,鬼后了解鬼王有多么厉害后,鬼后就会无法自拔的爱上鬼王了。


    若辰想的很美好,实际上也这么做了,猛地大叫一声:“就是这个!我告诉您啊,这个卷轴记载了鬼王的赫赫功绩,比如千年前那场焚煞大战,鬼王就是在这场战争中一战成名的!”


    一战成名……


    云霁白目光顿住,想起自己做的那个梦,原来一战成名的鬼王是苍梧啊,“那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凤渊的?”


    若辰点头:“知道一点……凤渊是四海八荒第一战神,是最后一只火凤,曾以一剑破万军,不过,比起鬼王还是差一点,他最后败在鬼王的剑下了。焚煞大战后,就没有他的消息了,有人说他是焚煞,也有人说,他死在那场大战中了……鬼后,为何突然想起来询问无关紧要的人?”


    “刚刚从卷轴上看到,随口问问……”云霁白安静听着,他的指尖无意识触碰到一片色泽格外深沉、边缘甚至带着一丝暗金纹路的古老卷轴。卷轴周围环绕着金色的符文光芒,好像被人施了法印。


    “这是什么……”


    卷轴上一股熟悉的灵力吸引着他。


    “鬼后,这个碰不得,上面的封印会震伤您。”若辰脸色大变,想要阻止拿起卷轴的云霁白。可是晚了,云霁白手里有幽冥令可以随便触碰鬼界的东西,卷轴上的禁咒在幽冥令面前形同摆设。


    云霁白已经拿起卷轴。


    刹那间,金色符文骤然变大,然后飘向空中,变得透明,最后消散。金色符文飘散的瞬间,卷轴从云霁白手中脱离,浮在空中缓缓展开……


    待到那画卷完全展开,足足有三米长。


    若辰一头撞进白骨架上,心想完了,这下闯大祸了,这可是鬼王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