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千年前的心跳(6)

作品:《被迫和鬼王成婚后

    不知过了多久,凤渊才终于踏出房门,看着日头正盛的阳光,凤渊眯了眯眼,揉着腰,心想,这下可算是把白日|宣|淫坐实了。


    苍梧跟在凤渊后面,一脸吃饱喝足后的餍足,心里那股冲动仍旧未散,怪不得人人都喜欢双修,原来双修的感觉那么美好,他现在还能感觉到全身每个毛孔都在兴奋。


    还想继续,只是他家小凤凰的身体不允许。


    作为一个合格的道侣,他应该学会克制自己的欲望,考虑小凤凰的感受,照顾好小凤凰的情绪。


    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他这个鬼界之主就白当了。


    凤渊懒洋洋地倚在梧桐树下,像没有骨头似的。晨光透过叶隙落在他微蹙的眉间,镀上一层浅金。


    这累与征战时截然不同。


    沙场上的累是刀刃劈开骨头的钝痛,而昨夜是另一种。


    像被温热的潮汐从内里彻底冲刷过一遍,每一寸经脉都被陌生的力量抚慰,骨骼深处透着酸,动一动手指都嫌费力。


    可那倦意深处,偏又藏着未散的细密的战栗,令身心愉悦。


    他闭眼,喉结微动。


    风过林梢,沙沙地响。


    他喜欢这种感觉。


    苍梧则紧挨着他侧卧,一只手不轻不重的给他按摩,另一只手,手指弯曲,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他垂落的墨发。


    “凤凰,后天便是你生辰了。”苍梧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沙哑,“要不要来鬼界转一转?兴许有你喜欢的东西。”


    凤渊连眼皮都懒得抬,懒散地哼了一声:“向下一点,太重了……” 他现在浑身乏力,只想在暖阳下睡个回笼觉,对这些听起来就麻烦的礼物提不起丝毫兴趣。


    凤渊轻轻动了动手指,解开设下的禁制,让阳光更好的照进来。一只小鸟趁机溜了进来,悄悄站在枝头,歪着头打量着亲昵的两个人,奇怪,怎么有两个凤凰大人……


    苍梧不依不饶,紫眸紧盯着凤渊:“本王给你过的第一个生辰,定要送你最好的。”


    手向下移了几分,力道比刚才也轻了,“现在怎么样?”


    凤渊舒服的哼了一声,终于掀开一条眼缝,斜睨着他。看着那双因自己而生的深邃的紫眸,以及眸中几乎要溢出来的专注与占有,他心头微动,忽然起了个恶劣的念头。


    他勾起唇角,露出带着倦意却又蛊惑人心的笑,声音轻飘飘的,像羽毛搔过心尖:“最好的?”他微微侧头,耳垂上那枚由苍梧眼睛化成的血红耳坠随之晃动,闪烁着诡异的光泽,“你昨天不是已经,‘送’了我一整夜了么?”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带着某种暗示,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自己衣领下若隐若现的红痕。


    苍梧先是一愣,随即,那双紫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然亮起,如同被点燃的幽焰,翻涌起更加深沉浓烈的欲望和惊喜。他猛地凑近,几乎鼻尖相抵,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凤渊脸上:“这个不算。”他低笑着,嗓音危险而性感,“你若喜欢,本王天天都可以给你。”


    他认为这是他们的日常。


    凤渊看着他瞬间被点燃的模样,心中那点恶劣的念头得到了满足,重新阖上眼,唇角却弯起一个清浅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


    “随你。”他含糊地应道,将头往苍梧颈窝处埋了埋,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话又说回来……如果我真的像你讨要那个东西,你给吗?”


    苍梧看着他这副依赖又傲娇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收紧了手臂,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仿佛拥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你想要本王给就是了。可是,没有本王的使用,你一个人用起来不方便。”


    “你都没看过我一个人使用,怎么知道不方便,”凤渊笑得焉坏,眼睛弯弯,那模样像极了小狐狸,“你送给我一个,我用给你看好不好?”


    苍梧脑海中闪过凤渊自己扩的画面……


    喉咙一紧,全身血液逆流,双眼猩红充满欲望:“凤凰,我送你,你真的用给我看吗?”


    凤渊刚想张口说话,一只小鸟飞了过来,轻巧落在凤渊肩头:“凤凰大人,梧桐林外跪着一个小仙童,说是要见您。”


    苍梧一脸被打扰的怨气,恨不得吃了这只鸟。


    “何事要见我?”凤渊问。


    小鸟道:“昨天夜里就来了,说是做了对不起大人的事情。但是,因为大人设下的禁制没能进来,所以一直在外面跪着。”


    凤渊笑道:“还能有人做对不起我的事?你带他进来吧。”


    小鸟叽叽喳喳飞走了。


    苍梧哀怨道:“那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凤渊站起身,耸耸肩:“问题?什么问题?我忘了。”


    说完,还很幼稚的做了个鬼脸。


    苍梧瞪大了眼睛,心里恨死那只鸟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凤渊理了理压乱的衣服。


    苍梧跟在凤渊身后:“不许装不知道。”


    “真忘了。”


    “本王再重复一遍……”


    “有人来了,”凤渊眼里含笑,明显在逗苍梧。


    苍梧:“…………”


    仙童在小鸟的带领下,战战兢兢地踏入梧桐林。一见到站在树下的凤渊,他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战神恕罪!小的、小的该死,昨日您取走的那坛醉相思有问题啊!”


    小鸟落在凤渊肩头,歪着头打量着一夜之间突然变得和凤渊很像的苍梧,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凤渊身上的气息好像和苍梧身上的气息同宗同源。


    凤渊尚未开口,身侧的苍梧如疾风般掠至仙童面前,紫眸凌厉:“你说什么?那酒有问题?”他声音陡然拔高,“就是你动了手脚?让……”


    让本王见到那般柔软的凤渊。


    “你好大的胆子!”苍梧压下心头翻涌的旖念,厉声呵斥,“还不快将剩下的酒交出来!这等祸害,岂能留存于世!”


    仙童吓得一哆嗦,头低得更往下了,几乎要贴到地面。


    凤渊警告性地瞥了苍梧一眼。


    苍梧轻咳一声,故作正经地解释:“本王这是防患于未然。”


    凤渊不再理他,径自走到仙童面前,俯身将她扶起,语气温和:“哭什么,那是做昨日发生的事,现在是今天,已经过去了。”


    见仙童仍泪眼婆娑,他指尖凝起一抹清风,轻柔地拭去对方脸上的泪痕,无奈轻笑:“瞧瞧,脸都哭得不漂亮了。回去告诉你师父,我一切安好,让他不必挂心。他也真是,这点小事也值得让你跑一趟嘛?若传出去,旁人该说我仗着身份欺负小辈了。”


    “不是的,不是的!”仙童连连摆手,哽咽道,“是、是小的自己嘴馋,偷饮了醉相思,又用吟风月充数,这才酿成大错……”


    “嘴馋?他呀就是小气,”凤渊眉眼微弯,带着几分促狭,“我记得我小时候偷喝你师父的酒,就喝了一口,就被你师父拿着拂尘追了二里地呢,把我打的不敢从树上下来。”


    他言语轻松,带着几分怀念的笑意,顿时将凝重的气氛冲淡了不少。仙童抬眼看着战神温和的眉眼,心中的惶恐终于渐渐平息。


    只是那笑容太过于温柔,像新酿的酒那般温柔,仙童不哭了,脸倒是红了,偷偷打量着凤渊,“谢谢战神。”


    凤渊揉了揉她的脑袋:“回去吧,向你师父复命。”


    战神的掌心是柔软的,带着温暖的力量,从头顶倾泻而下,驱散了跪了一夜的疲惫。


    仙童呆了,战神用法术在为她疗伤……


    越看越觉得凤渊周身弥漫着慈性光辉。


    仙童的脸更红了。


    苍梧更生气了。


    凤渊挥挥手:“去吧。”


    仙童走了。


    苍梧撇嘴:“去吧……本王走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样温柔的告别呢。本王辛苦干了一夜,怎么不见你用法术给本王缓解疲惫呢?”


    凤渊轻笑:“你累?看来,堂堂鬼王也不过如此啊。”


    苍梧:“胡说!本王还能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他扑了上去,从后面抱住凤渊的脊背,狎昵的蹭着。


    凤渊无奈,摇头失笑。


    不过,三百回合没有战到最后,鬼界有要事处理,苍梧被召回去了。苍梧走后,凤渊担心小仙童被月下仙人责罚,便去了月下仙人那里一趟。


    如他想的一样,小仙童果然受罚了——理那些陈年旧情,乱成麻的红线。小仙童站在姻缘树下,理得头都大了。


    凤渊笑道:“你师父折磨人的方法还真多。这陈年旧情他自己都理不清,竟然让你一个女孩子理。”


    听见凤渊的声音,仙童脸一红:“凤渊战神,师父他已经惩罚的很轻了,谢谢您……”


    凤渊摆摆手,示意她不必行礼:“你师父呢?”


    仙童道:“师父在里面休息。”


    凤渊点头,熟门熟路走了进去,绕过几排高高的酒架,精准找到月下仙人的位置。月下仙人躺在摇椅上,脸上盖了把蒲扇,睡得正香。


    凤渊轻轻打了个响指,月下仙人的胡子飘了起来,自动分为三股,缠绕缠绕……最后编成了麻花辫。


    然后轻轻一扯。


    月下仙人惊醒,蒲扇掉到地上:“凤渊不要扯我胡子!”


    凤渊捡起蒲扇,放在月下仙人身上:“还没睁眼就知道是我啊?”


    月下仙人哼道:“整个仙界除了你还有谁这么大的胆子。”他真睁开眼,看见凤渊耳上红的诡异的宝石,中间的眼睛花纹似乎在缓缓转动着,“你耳朵上那是什么东西?”


    “再普通不过的饰品,”凤渊摸了摸耳坠,“酒不错,我再来讨一壶。”


    月下仙人没多想,拿着蒲扇往里走:“你爹以前喜欢扯我胡子,你父亲以前喜欢到我这里讨酒吃,现在换成你了,一个人顶他两个人。我真是欠你们的……”


    凤渊跟在他身后,轻笑:“他们还说,我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找您就行。”


    月下仙人道:“第一战神都打不过的人,我这把老骨头去干什么?送死啊——幸亏喝了那坛酒没酿成什么大错,不然,我真的没法和他们交代。”


    凤渊神色微变,月下仙人掌管姻缘,他和苍梧已经互通心意,且双修过,姻缘树上应当会出现他们的红线,月下仙人也会第一时间感应到。


    难道说,仙鬼真的不两立?


    “我还没有红线?”


    月下仙人点头:“要是有我能不给你说吗?省的我天天担心你们凤族绝后。”


    凤渊轻咳一声,小声道:“恐怕已经绝了。”


    月下仙人没听清:“你说什么?”


    凤渊嗅了嗅,闻面前的酒架上哪坛酒香,他想好要哪坛酒了,道:“没事——想好送我哪坛酒了吗?”


    月下仙人道:“没有。”


    “你看看,又小气。”凤渊本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信念,主动拿酒。月下仙人拿着蒲扇使劲拍了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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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渊的手。


    凤渊揉着自己的手:“真小气。”


    “天帝,到!”天帝忽然大驾光临,门口跪了一列仙童。凤渊嫌弃的看向门口,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看来躲不掉了。


    凤渊虽然是战神,但城府很浅,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月下仙人一见到他蹙眉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去。”


    凤渊摇头:“说不清,人各有志,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话的功夫,天帝进来了,淡淡的看了凤渊一眼。凤渊行了个礼,并未行下跪礼:“天帝。”


    天帝道:“月下仙人你先退下。”


    月下仙人从地上站起来,拿着蒲扇慢悠悠退了出去。凤渊觉得头疼,他最烦与天帝周旋。


    天帝先是注意到凤渊耳上那枚红如血的玉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玉石有一股浓郁的幽冥之气,像苍梧身上的气息。


    天帝微微颔首:“苍梧还在缠着你?吾怎么觉得你身上的鬼气越来越浓郁了。”


    那不废话嘛。


    若是不浓郁,苍梧那一夜岂不白干了。


    凤渊兀自觉得好笑。


    笑容如三月的春风,拂得人心痒痒的。


    天帝罕见走神,“凤渊,你许久未对我这样笑过了。”


    “……”


    凤渊心说,不要自做多情,现在也不是对你笑的。


    一阵风吹过,耳坠轻轻摇晃,中间的眼睛转了转。


    凤渊抬手摸了摸耳坠,神情不咸不淡:“怎么?当年陛下用这句话收了我的剑和权利,如今又要故技重施,灭了我吗?”


    天帝微微蹙眉,语气竟透出几分罕见的怅惘:“阿渊,你从来都太强了。强大到不需要倚仗任何人,也不需要依赖吾。当年收回兵权,不过是希望你能明白——”


    “明白什么?”凤渊轻笑出声,那笑声里淬着冰,“明白该向陛下俯首称臣?还是该像其他人一样,对你感恩戴德?”


    他向前一步,耳坠上的眼睛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你我只有君臣之义,我为何要依赖你?正德,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不要找借口解释,那样会显得很蠢,很可笑”


    凤渊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天帝袖中的手微微收紧,终是沉声道:“在你心里,我们之间就只剩下君臣之分?”


    凤渊抚着耳坠的手微微一顿,那血玉中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从你当年选择用权术来对待我们之间的关系开始,”他转身望向别处,声音飘忽得像要散在风里,“就注定只能是君臣了。”


    耳坠在风中轻轻摇晃,仿佛有人正通过这枚玉石,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天帝见打感情牌不行,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散了。他负手而立,周身威压渐重,声音沉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阿渊,你不要忘了,所有人都知道你与明霏尚有婚约在身。”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带着审视。


    跟凤渊相处过的人都知道,凤渊非常容易心软。他因为自己剑下的亡魂太多,所以对一些事格外包容,希望以心中的善念抵消剑下的怨念。


    就连那句“剑是保护天下苍生,而不是用来争强好胜”都是他用来警戒自己的。


    天帝吃准了凤渊会心软,会替他人着想:“纵使你不在意天界礼法,不顾及自身声誉,难道要让明霏被他人耻笑吗?”


    这话语如同冰冷的锁链,带着道德与责任的重负,直直抛向凤渊。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连凤渊耳坠上那只诡秘的眼睛,都似乎停止了转动。


    凤渊静立原地,面上无波无澜,唯有眸色深沉如夜。他轻轻摩挲着指节,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


    他抬眸,目光锐利,“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我不在意那些虚无的名声,你转告明霏解除婚约,我丢得起这个人。”


    凤渊向前一步,周身竟隐隐散发出不逊于天帝的气势。


    天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又想起凤渊卸甲幻剑,跪在南天门前说的那句话,“请陛下放心我永远不会背叛仙界”。


    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神情。


    百年过去了……凤渊还是那么犟。


    凤渊作揖:“天帝,若没什么事,我便先回,告辞。”


    两人擦肩而过,空气中似乎有清新的青草香。天帝想起几百年前,那个时候梧桐林还没有设禁制,谁都可以自由出入,他听闻梧桐林有个避世的凤凰,他想一探究竟,于是擅自进了梧桐林。


    然后就看见,古老的梧桐树上站立着全身火红的凤凰,尾羽倾泻而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头顶三支与众不同的颜色艳丽的凤翎,眼睛狭长,像昳丽的桃花,像含着一汪春水。


    因为不速之客的到来,眼里带上嗔怒。


    天帝那时年轻,觉得凤凰的目光落进自己的心里后,在自己的胸腔里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好美好神圣的凤凰。


    光影变幻,凤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凤眼薄唇,侧卧于枝头的美人。


    他太美了,太高贵了,以至于让人忽略了他身上穿着粉色的衣服。


    只是一眼,便永生难忘。


    后来,他,凤渊,明霏三个人跪在梧桐树下结义,许诺同生共死,福难同当,并经常在凤渊的梧桐林里,喝酒舞剑……


    那真是令人怀念的美好时光。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