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不爽
作品:《盗墓:张家祭司她杀疯了》 自九门会议之后,九门的格局已然尘埃落定。陈家借着张清冉的雷霆之势与陈皮的铁腕手段,在极短时间内鲸吞蚕食,一家独大,稳稳占据了昔日九门大半的势力与地盘。剩下的,唯有根基深厚、且在这场剧变中始终态度明确的解家。
至于吴家、霍家之流,早已在连番打击与内耗中元气大伤,不成气候。
陈皮的老巢毕竟远在广西,北京城乃至整个北方盘根错节的旧摊子,虽已归附,但日常的梳理、协调、乃至一些需要本地人出面斡旋的麻烦事,少不得还得落在身处京城的解雨辰头上。
一来解家本就是地头蛇,二来,看在张清冉的面子上,陈皮与解雨辰这对名义上的师兄弟,关系维持得还算过得去,至少表面和气,该给的方便会给,该收的权柄也毫不含糊。
而那天之后,黑瞎子更是名正言顺起来,几乎寸步不离地黏在解雨辰身边。他不再仅仅是那个神出鬼没、拿钱办事的黑爷,而是俨然成了解家宅邸里另一个说一不二的主子,解雨辰默许的二当家。
出入解家如入无人之境,解雨辰处理事务时,他常常就歪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墨镜后的目光似闭非闭,偶尔插上一两句往往直指要害,底下人虽有些讶异,但见当家的默许,便也无人敢置喙。
这日,陈皮因一桩事物与解雨辰面谈。事情谈得还算顺利,末了,伙计禀报刚收上来东西,需要掌眼,陈皮自然要去看看。
解雨辰陪同,黑瞎子也晃晃悠悠地跟着。
在通往库房的回廊上,陈皮终于没忍住,停下脚步,抱着胳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黑瞎子好几眼,那眼神说不上是审视还是挑剔,总之不太友善。他本就长得阴鸷,这般盯着人看时,压迫感十足。
“啧,”陈皮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语气说不上是讽刺还是别的什么,“怎么,黑爷这是在小姐那儿待腻了,跑到解家来当看门狗了?”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甚至有些刺耳。解雨辰眉头微蹙,刚想开口打圆场,却被陈皮一个眼神扫过来:“闭嘴,这儿没你事。”
黑瞎子倒是不恼,反而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他推了推墨镜,往前蹭了两步,几乎要贴到陈皮面前,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聊天气:“哟,这么多年没见,嘴还是这么臭,跟当年在训练场挨揍时一个德行。”
他这话勾起了旧事。当初陈皮刚被张清冉收入麾下不久,张清冉嫌他野路子出身,手段虽狠却失之章法,心眼也不够“活”,直接把人扔给了当时正闲着的黑瞎子,美其名曰“教他点真本事,尤其是保命和阴人的心眼”。
黑瞎子可没敷衍。他是真教,倾囊相授的那种。从如何利用环境制造杀机,到怎样揣摩人心设局下套,再到各种稀奇古怪却极其有效的保命、追踪、反追踪技巧……
陈皮能在后来那么多次凶险中活下来,并且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黑瞎子当年那些阴损却实用的教导功不可没。
但教学的过程……堪称惨烈。黑瞎子教学的方式简单粗暴——实战,往死里揍的那种实战。
陈皮没少被打得鼻青脸肿,断胳膊断腿也是家常便饭,黑瞎子一边揍还一边冷嘲热讽,骂他蠢,骂他死脑筋,骂他空有狠劲没有脑子。
那些刻薄话,陈皮现在想起来都牙痒痒。可以说,他后来那身睚眦必报的性子,除了天生和后天环境,黑瞎子颇为功不可没。
如今被黑瞎子提起这茬,陈皮脸色更黑了几分,却也没法否认这份授业之恩。他哼了一声,别开脸:“少提当年!老子没死你手里算我命大!”
“那不能,”黑瞎子笑嘻嘻地,手臂极其自然地搭上了解雨辰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动作亲昵又带着明显的宣告意味,“我下手有分寸,你看,这不把你教出来了?多出息啊,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
陈皮被他这动作和语气刺得眼皮一跳,心头那股无名火更旺。这火气倒不全是冲着黑瞎子当年的“虐待”,更多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憋闷。
黑瞎子是张清冉手下最得用、也最信任的人之一,能力顶尖,跟了小姐那么多年。在陈皮看来,小姐身边的人,那都是顶尖的,合该一直为小姐效力。
可如今呢?这黑瞎子居然大摇大摆地站在了解雨辰身边,一副以解家为家的模样!这算什么?小姐费心培养出来的人,转头就“嫁”到别家去了?
虽然知道小姐肯定默许,甚至可能就是小姐的安排,但陈皮心里就是不得劲,看黑瞎子哪哪儿都不顺眼,尤其看不得他在解雨辰面前那副嘚瑟样。
“出息?”陈皮嗤笑,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黑瞎子搭在解雨辰肩上的手,“我看是小姐心善,放你出来找下家了吧?怎么,在小姐那儿混不下去了?也是,就你这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德行,也就解雨辰这小子眼瞎,看得上你。”
解雨辰:“……” 他试图再次开口,“师兄,黑瞎子他……”
“让你闭嘴没听见?”陈皮不耐烦地打断,目光依旧钉在黑瞎子脸上,“管好你自己,这瞎子可不是个善茬儿,别哪天被他卖了,还替他数钱呢。”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不变,但搭在解雨辰肩上的手,几不可察地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
他往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解雨辰挡在身后半个身位,面对着陈皮,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语气,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维护:
:“陈老板这话说的。我这叫奉命驻留,协助办公。小姐亲自首肯的,让我在这儿帮着花儿爷打理打理。怎么,陈老板有意见?要不……您回去跟小姐说道说道?”
他特意抬出张清冉,还一脸“有本事你去告状”的无赖样。陈皮被他噎住,瞪着他搭在解雨辰肩上的手,还有解雨辰那默认甚至隐隐纵容的态度,心头那股憋闷感更重,看黑瞎子愈发不顺眼。
“奉命?”陈皮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目光像刀子,“我看你是乐不思蜀!”
“哪能啊,”黑瞎子笑容不变,墨镜后的眼神藏着戏谑,“我这是坚决贯彻小姐的指示,为维护九门新格局的稳定与和谐贡献自己的力量。陈老板,思想觉悟要提高啊。”
他重重哼了一声,不再看黑瞎子,转向解雨辰,语气硬邦邦的:“看东西!” 算是把这一茬暂时揭过,但那看向黑瞎子时眼中残留的挑剔和不爽,明明白白写着这事儿没完。
解雨辰松了口气,黑瞎子优哉游哉地跟在后面,墨镜下的眼角始终噙着那抹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场夹枪带棒的对话,只是无聊生活中的一点调剂。
他知道陈皮那点别扭心思,也不点破,反正小老板器重他,花儿爷也是他的,陈皮再不爽,也只能干看着。这感觉,嗯,还挺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