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跑了

作品:《盗墓:张家祭司她杀疯了

    等黑瞎子再次晃悠回那处深巷四合院时,院里静悄悄的,只有正屋廊下杵着两道身影,气氛却比这暮色还要沉郁几分。


    定睛一瞧,左边那位,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半张脸,一身黑衣几乎要融进廊柱的阴影里,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却如有实质,活像一座移动的冰山,还是刚被人刨了核心的那种,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憋闷与……不易察觉的委屈。


    右边那位,张显宗,倒是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只是眉头微蹙着,目光时不时瞥向身旁那座“冰山”,带着点习以为常的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累。


    黑瞎子乐了,墨镜后的眉毛高高挑起。哑巴张这模样可不多见,前几天还跟开屏孔雀似的,浑身冒着得偿所愿的满足,怎么转眼就蔫成霜打的茄子了?看这架势,问他是问不出什么的,黑瞎子很有自知之明地把目光转向了相对“正常”的张显宗。


    “哟,这又是唱哪出啊?”黑瞎子溜溜达达过去,先朝那座“冰山”努努嘴,然后对张显宗道,“张兄弟,给翻译翻译?小老板呢?还有你家那位小祖宗,又跑哪儿野去了?”


    张显宗看了眼身旁气压更低的张清佑,又看了看一脸看戏表情的黑瞎子,言简意赅,语调平板地陈述:“绮罗,从祭司那里,听到一些关于天下第二陵和三十三非人的讯息。她认为,或许对她的修行有益,拉着张祭司去找了。”


    话很短,信息量却不小。黑瞎子瞬间就明白了。岳绮罗那性子,听到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还能坐得住才怪。张清冉估计也是被她磨得烦了,或者自己也有几分兴趣,干脆就带着她跑了。反正以那两位的本事,天下之大,还真没几个去不得、探不得的地方。


    只是……苦了眼前这位了。


    黑瞎子憋着笑,目光瞟向张清佑。果然,在张显宗说出“拉着祭司去找了”这几个字时,张清佑拉着帽檐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下颌线绷得如同刀削,周身那股子混合着委屈、不快、还有被“抛下”的郁闷的低气压,简直要凝成实质的冰碴子往下掉。


    黑瞎子心里门儿清。哑巴张这百八十年才铁树开这么一回花,刚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地把人圈到自己领地边上,结果煮熟的鸭子……啊不,是刚表完白的心上人,被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魔头给拐跑了!这感觉,就像好不容易焐热了一块冰,还没捧热乎呢,就被一阵妖风给刮没了影儿。也难怪他自闭。


    再看张显宗,那一脸习惯了的淡淡无奈。黑瞎子简直能脑补出画面:肯定是张显宗这几天管岳绮罗管的比较多,然后岳绮罗又不耐烦了,嫌他碍事儿。小老板或许本来也被哑巴逼得太紧,干脆顺水推舟,带着这小魔头就跑了。留下张显宗对着瞬间气压跌停的张清佑,相对无言,唯有叹息。这些年,岳绮罗这种想一出是一出、把张显宗推来搡去、时不时玩消失的戏码,也没少上演。


    “啧,”黑瞎子实在没忍住,乐出了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拍了拍张清佑的肩膀,“哑巴,节哀啊。小老板那可是能九天揽月的主儿,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咯。”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张清佑帽檐下紧抿的唇线和周身更冷三分的寒意,心里那叫一个舒畅。让你前几天嘚瑟!让你算计小老板!现世报来得快吧?


    眼瞧着张清佑已经快化身成一座真正的冰雕,黑瞎子见好就收。他整了整衣襟,脸上堆起一种格外欠揍的、春风得意的笑容,语气轻快得仿佛要飘起来:


    “得,既然这儿没什么要紧事了,”他特意在要紧事三个字上加了重音,眼神瞟过某座冰雕,“那瞎子我就不搁这儿碍眼了。我们家小花儿还等着我回去呢,啧,这出来一趟,指不定怎么想我。”


    他说着,还颇有些做作地叹了口气,摇摇头,但那上扬的嘴角和墨镜都遮不住的嘚瑟劲儿,简直要溢出来。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瞧瞧,我有家可归,有人可陪,不像某些人,刚开窍就独守空房,啧,惨呐。


    院子里,暮色更深。张清佑独自站在廊下,帽檐下的眼神晦暗不明,委屈是真的,不爽也是真的,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静下来后,翻涌着势在必得的幽深。而张显宗,默默移开几步,尽量远离那座持续散发寒气的源头,抬头望了望天色,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个借口,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会儿。